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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燕台(143)

作者:迷幻的炮台 时间:2024-12-30 09:33 标签:年上 狗血 相爱相杀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燕羽衣回过头,忽而指着严钦的剑说:“小时候,兄长学什么都比我快,虽说我们前后出生,只相隔几个时辰而已,可擅长的东西从来都并非自己所喜欢的。”
  严渡很多时候都是个沉默的小孩,无论燕羽衣怎样逗他开心,他都始终那副沉默静坐的姿态。
  “他五岁才学会说话,在那之前,家中但凡有活动,都会带我前去,久而久之,陛下决定将我养在身边培养。”
  严钦扶着燕羽衣,与他一同走在花径之中,偶尔伸脚帮燕羽衣踢开易崴脚的石子:“所以陛下认定的燕氏家主其实是您?”
  燕羽衣发现严钦的细心,于是笑着故意踩住石子:“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别把我当病患看。”
  “陛下并未插手燕氏内务,但我想他应当看得出,倘若日后出了岔子,我与兄长之间,总要死一个。索性将家族看重的老大放在府内,而我有陛下亲自教导的光环,便可逃过燕氏家规。”
  他放眼远眺,环顾四周:“燕氏才是整个洲楚最陈腐的地方。”
  “严密的制度,不可逾越的长幼尊卑。将门杀伐过重,因此极其看重鬼神之说,只要是有利于燕氏,消解冤魂的,他们都愿意花重金一试。倘若被宗族知晓,双生降生的消息,父亲,燕氏家主这一脉都得被处死。”
  相当于每天将脑袋捆在裤腰带中度日。
  深夜静谧,总能勾起过往的回忆,无论是伤心还是快乐,皆历历在目。
  “燕氏家主是整个将军府的主人,为什么还会被宗祠束缚?”严钦有点不明白这个道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家主便已经是一人之下的尊贵地位。
  “都是会变的。”
  “父亲懦弱,所以连累母亲,而从前的燕氏家主自然也有争取过,且成功了,但等到大权尽在掌中,便会从权力的奴隶转变为以权力奴役他人,最终再度被燕氏的规矩束缚,从它控制其他族人,达到权力集中。信仰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当家主发现自己掌握宗祠后,竟然能够完全予夺生杀性命,这可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直系血亲,控制他们难道不比外人有保障吗。”
  燕羽衣从来都没有对谁讲过这些,他语速很慢,通过观察严钦眨眼的速度,判断他思考的频率,偶尔还停一停,看对方是否有话要问。
  严钦闷着想了半天,最终在燕羽衣耐心的等待下,问了个很没营养的问题。
  “前任家主是您的兄长,而景飏王只是外邦人,主子为何只救景飏王呢。”
  燕羽衣闻言倒是愣怔片刻,转而颇为无奈地笑起来:“我不可能救所有人,再说,萧骋想要我救他,我是得到了信号才行动……方才严渡掐着我,半分悔改的意思都没有,他自己愿意放弃,难道我还要强迫他改邪归正吗。”
  “燕氏的血脉亲缘很淡,没有真正的为彼此着想,因此与他做兄弟的时候,我很庆幸,至少我与他是心连心,始终未彼此着想的,却没想到,他先比我更无情。”
  “况且他自认为走了条正确的路,足以证明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怎么还能再强求。”
  “不过。”
  燕羽衣话锋一转,拍拍严钦的肩膀,感叹道:“人活一遭,还是得见过人间烟火才是。”
  严钦被这话搞得更一头雾水,想问什么,燕羽衣却背着手往回走了。
  他只好跟上,追问几句也得来燕羽衣的几句不走心的敷衍。
  再回去,倒是沾枕就睡,直至日上三竿,军医候在外头,由严钦进来唤醒燕羽衣喝药,燕羽衣迷迷糊糊地捧着药碗,看着左右两边的下属。
  军医脸色比较差,在燕羽衣的记忆力,他好像就没有不生气的时候。
  “常大夫,我最近没有惹事,去的地方也有太医诊治。”
  军医吹胡子瞪眼,见燕羽衣药碗已经空了,又将托盘里的药碗递给他:“那这身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燕羽衣太阳穴突突直跳,趁严钦将漱口水端上来的空挡,两人目光交流,严钦点了点头,低声说:“那位凌晨离开的,府里的守备全都扯了,属下已重新替换自己人,都是从边塞带回来的好手,信得过。”
  “说什么小话呢,将军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养你们这群小的有什么用,该决定的大事一个没有,偏偏都要汇报。”
  军医见两人又凑近嘀咕,连忙抱怨道,直接抓住严钦的腰带,用力地将他扯了几下。
  商量得差不多,燕羽衣苦笑,腾出手来安慰老前辈,说了许多好话才堪堪将人送走。
  不过有一点倒是没错,他这几日的确需要快速让体力抵达原本的状态。蛊虫的作用被郑人妙暂时压制,开春还有硬仗要打。
  难民的事没解决,围在城外始终不是办法,还得从源头解决问题。
  过后的几日,朝廷遣户部前来登门与燕羽衣上衣,盘存了国库中剩余的粮食,户部侍郎抚着胡须担忧。
  “今年的粮食倒是有,但真正用于播种的种粮,恐怕是连三分都保不住。”
  燕羽衣将煮开的水倒入茶壶,茶叶被沸腾滚过三遍,烹出来的茶汤清亮,回味甘甜悠长。
  茶香弥漫,与汤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倒莫名地相得益彰。
  前后窗扇大敞,风可直接从外堂直接贯通,虽寒冷了些,有手炉倒也不算什么。钦天监判断雪季已过,隔日真就天朗气清,一派生机勃勃。
  户部侍郎趁此时机,悄悄打量着这位燕氏家主。
  燕羽衣天生就与他人不同,去哪都声势浩大,架势摆得很开,就算是上朝,也被特别允准,持兵器位列。
  有时从郊外大营赶来,轻甲也不卸,站在朝臣之首,身姿高挑谣言瞩目地扎在那。
  从幼童便光芒万丈,少年肆意,更是洒脱张扬,及冠后的几年,气势虽有收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甚的凛冽气势,如白雪霭霭的山巅寒霜,令人望而生畏。
  他看燕羽衣坐得住,心中稍稍对其武将鲁莽的印象又稍微改变了点,但不多,现在还是说正事要紧。
  “就算今年熬得过,明年还是得挨饿,唉,商贾们的田庄倒是有种粮,可他们听说饥荒,早就哄抬粮价,哪里还肯将种粮原价卖给朝廷。下官悄悄去黑市里问。”
  户部侍郎伸出十根手指,用力晃了晃:“十倍!十倍!他们是要吃人!”
  燕羽衣早就察觉对方打量自己,故意停了很久,将探究的机会给足,才转而问道:“种粮我不懂,大人只需告诉我,得拿出多少种粮用于播种,才能缓解西洲之祸。”
  六部互相踢皮球多了,骤然被如此单刀直入,户部侍郎倒是盯着燕羽衣愣怔了好一会。
  茶水由温热转至冰凉。
  燕羽衣看着热气微弱,勾唇提醒道:“茶凉了。”
  “……哦,哦哦哦。”户部侍郎如梦初醒,连忙仰头饮尽。
  燕羽衣又为他斟茶,他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
  “放桌上吧,小心烫。”燕羽衣示意他不必过于紧张。
  有燕羽衣这句话,户部侍郎提着的心瞬间安放,于是招手唤来随身小厮,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书。
  桌面清空,所有需核对的内容摊开来讲,连着三四日,户部侍郎均带着相关负责官员登门,之后总结归纳,将商讨出的意见报给计官仪,再拿去早朝与群臣做说明。
  得到军方的支持,事便成了一半,离去时,户部侍郎喜气洋洋地乘车往北边走,他家在西边,很明显是兴奋过度,想要立即入宫奏报。
  文官的疑惑解了,但东野陵那边的话还没问,但燕羽衣实在是疲倦,也懒得接着应付。
  京城附近的难民算是控制住了,皇帝看不见的地方收场,未必会如当下风平浪静。
  燕羽衣抱臂在门口站了会,忽地想起什么,纳罕道:“萧骋最近在做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连严钦也愣住了,意识到自己失职,连忙跪地请罪:“是属下不慎,还请主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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