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93)
李五也觉得不可思议:“殿下,您确定没搞错吗?”
季长天神色从容,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哑巴少年:“你只需告诉我,是或不是。”
少年攥紧了拳头,犹豫良久,终于缓慢且坚定地点了点头。
“哈?!”黄二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刚听十八说完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殿下和十九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搞上床了,他好不容易才接受季长天有龙阳之好的事实,这又冒出来一个前庆余党。
他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伸手撑住了站在一旁的黄大:“大哥,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时久皱起眉头,问道:“殿下是如何发现的?”
“麋鹿,”季长天道,“那日在公堂之上,盗圣提到了麋鹿,麋弥县这个地方虽是信口胡编,却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信息——究竟什么地方才能麋鹿遍野?皇家御苑。”
“庆朝皇帝喜爱麋鹿,认为其相貌奇特,为神异之兽,唯有皇家可以观赏,便令人将野外的麋鹿全部捕杀,挑选了一批身体强健的,放在御苑中饲养、繁育、围猎,从此,人们再难在野外见到麋鹿了。”
“一群乡野小孩,大字不识,究竟为何会知道麋鹿?除去你们本身到过御苑这种可能,那就只剩下,见过麋鹿的人告诉过你们,为你们描绘过麋鹿遍野的画面,才被那少年记住。”
“而今改朝换代,那群麋鹿也还被养在御苑中,只到秋猎之时,陛下才会邀请臣子一同观赏这珍奇异兽,能陪皇帝一同围猎,放眼整个晋地,可有人能得此殊荣?就连我也没去过呢。”
“若非见过现今的麋鹿,那就只能是见过前朝的麋鹿,既有反意,又念前朝,除了前庆余党,还能有谁?”
季长天眯起眼来:“你们谋划日久,一举一动都当真隐秘,既然三十年来都没被发现,怎么最近行事突然偏激起来?就不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少年缩了缩脖子,似乎有被他吓到,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到时久身后。
时久一脸莫名地回头看他:“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少年抬起头来,指了指他,用两根手指做了个小人跑动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
时久思索道:“你说我跟你有一样的轻功?”
少年点点头。
“所以呢?”
少年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时久没理解:“什么?”
少年有些着急了,指指其他人,再指指自己,摆手,又指时久,又指自己,点头。
时久一头雾水,季长天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意思似乎是……我们和他不是一类人,而你是。”
少年比划了半天,见终于有人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禁激动点头。
“……我和你是一类人?”时久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是前庆余党?”
第67章 打工
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他看来,时久眨了眨眼:“可我并不认识你。”
少年摇了摇头,又比划了一遍小人跑动,而后向天拱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季长天:“他说,他也不认识你,但他的轻功是天子……应该说是前朝御赐,密不外传,只有庆人才能学。”
少年忍不住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黄二诧异道:“这究竟是怎么看懂的?”
少年又竖起一根手指,指指自己,两根手指指屋内,三根手指指向时久。
季长天摇晃着折扇:“他说,他的轻功共有三重,他只修炼到第一重,盗圣是第二重,而十九练到了第三重。”
少年继续比划,季长天接着翻译:“修炼到第三重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
少年思考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终于他灵机一动,伸手扯了扯时久的衣服,又踩了一脚他的影子,最后做了个拔刀的动作。
“玄影卫,”黄大忽然开口,“他的意思是,那个人是他们安插在玄影卫中的暗桩。”
时久:“…………”
啊?!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完蛋了我暴露了完蛋了我没有下个月的解药了完蛋了季长天要把我赶出王府了完蛋了玄影卫里竟然有前朝余党安插的卧底这个朝代真是完蛋了那个卧底还是我自己!!”
然而,万幸他是个面瘫,即便内心惊涛骇浪,面上依然没半点波澜。
不慌不慌,小逝一桩。
他脑中思绪电转,片刻,再次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是玄影卫?”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时久又道:“你说的玄影卫,是那个禁军十二卫之一的玄影卫吗?我确实在晏安城当过护卫,但只是在万年县县尉家里,我见过金鹰卫、银虎卫、赤麟卫,却从没见过玄影卫。”
少年挠了挠头,表示不太理解。
季长天以折扇掩唇,挡住唇边一抹笑意。
这小十九,还挺会演的。
“玄影卫和其他禁卫都不同,属于皇家暗卫,从不在明面上出现,你没见过也实属正常。”季长天道。
“喂,我说你有点过分了啊,”十六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让你给我们透露情报,就是在这里胡乱栽赃吗?一会儿庆朝余党,一会儿又玄影卫,你怎么不说十九哥是天外来客呢?他可是我们殿下亲手从万年县县尉那狗官手里救下的,黄二哥亲眼所见,对吧黄二哥?”
“啊……”黄二有些晕头转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对……对吧。”
少年被训斥,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好了,别吓唬他,”季长天拦住十六,又对少年道,“既然你并不认识他,只靠轻功识人,便断定他是前庆余党,又或玄影卫,未免草率了些,有没有可能,他只是通过其他途径习得了和你们一样的轻功呢?”
少年露出茫然的神色,又对天拱手。
“我知这轻功是庆宫御用,但庆朝毕竟已经灭亡了三十年,也许这轻功早已流传在外。”
少年连连摇头。
“为何如此笃定?”季长天看着他的比划,“庆朝灭亡以后……世上会这轻功的只剩一人,那人……是你师父?”
少年点头。
“那你师父现在何处?”
少年用力咳嗽了几下——虽然并没咳出声音——又将双手枕在耳侧,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病死了,”季长天道,“他何时死的?”
“……在你出生之前?那你为何唤他师父?”
“是师兄让你们唤他师父,轻功也由师兄代为传授……但师兄的轻功只练到第二重,所以你们最高也只能练到第二重。”
众人看着季长天和这哑巴小孩交流得越来越流畅,个个神情呆滞,两眼放空。
“在你们师父去世之前,还曾传授过另外一人轻功,那人便是你们安插进玄影卫的暗桩。”
“我明白了,”季长天道,“你们的师兄,也正是你们的主子,他传授给你们轻功,让你们成为他的暗探,为他收集情报。”
少年点头。
“听起来,像是类似玄影卫的组织,只不过隶属前朝,”李五道,“既然轻功是御用,那他们的师父,应和前庆皇室关系匪浅。”
季长天:“你们的师兄,姓甚名谁?”
少年摇了摇头。
“你们认他做师兄,却不知他叫什么?”季长天有些意外,“那除了你们,旁人如何称呼他?”
少年很想给他比划,却不知该怎样表达,急得抓耳挠腮,脸都憋红了。
“罢了,反正过几天就要见他,总能把他揪出来,”季长天轻叹口气,“不过,若你们认为将轻功练到第三重的人就是你们安插进玄影卫的暗线,这事却不太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