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65)
谢知春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会查案吗?”
时久:“。”
谢知春没住在宁王府,没看到季长天推理案情时的身姿,真是太遗憾了。
季长天:“性命攸关,不会也得会,谢兄放心吧,实在不行,我自会向谢兄求教。”
“那好吧,”谢知春语气缓和下来,“我也该走了,回去以后我会再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总之,你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时久留下来陪季长天吃了饭,一直待到下午,十七十八他们才回来。
十八昨夜一宿没睡,今天又发了大半天的钱,整个人已是头重脚轻,看起来随时会猝死,一回府就忙不迭地滚去休息了。
十七也累得不轻,一进狐语斋先灌了三大杯茶:“这晋阳城的百姓,平常不见多有干劲儿,就属领钱的时候最积极,午觉都不睡了。”
时久:“……”
领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你和十八都辛苦了,”季长天道,“再坚持一会儿,就能下值了。”
“嗐,没事儿,累倒不是太累,就是吵得耳朵疼,”十七转头看向时久,“麻烦你帮忙盯着了,既然我回来了,那你……哎?你受伤了?”
他视线落在时久手上,时久低头看了看手帕裹着的左手:“啊,没事,一点小伤。”
“小伤也是伤,听说你们发现了一条暗道,肯定特危险,十九,你快回去休息吧。”
时久点点头,离开了狐语斋。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思路一直未停。
虽然玄影卫的鸽子明天才到,但这次,他只怕要提前准备工作汇报了。
他推开院门,进了喵隐居,一想到这次的汇报要写海量文本就头疼,坐在桌边琢磨了一会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手帕上系好的结。
随即他视线下移,慢慢打开那个结,将手帕解了下来。
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工作做不出来就先缓缓,干脆先研究一下手帕上到底是什么图案吧。
他将手帕展开,放在阳光下看了又看,终于从那一块黑色的绣线中分辨出不同的纹理,找到了猫耳、眼睛和嘴。
随后,他转头看向旁边凳子上又蜷成一团,把自己睡成一个黑洞的猫。
……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谁说猫不长这个样子,猫明明就长这个样子。
洁净的绸面上染了少许血迹,时久小心将手帕搓洗干净,用内力烘干。
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方手帕,将二者一起放在桌上。
上次手帕上的图案是狐狸,这次是小煤球,该不会府里所有的动物,都被季长天绣在手帕上了吧?
但他是不是该把手帕还回去了,季长天借他一次就被他秘起来一次的话,总归不太好。
要不只还一方?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而且这两方手帕上的图案都挺可爱的,到底还哪个好呢……
正思索,桌子对面忽然冒出一只猫爪,时久瞬间警觉,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帕,不想竟还是被猫勾到了一角。
帕面被勾起了一根丝,是狐狸的那一方。
时久:“……”
啊!
怎么办,这还能修复回去吗?
还好他之前给猫剪了指甲,勾得还不算太严重。
他十分心疼地收回手帕,幽幽看向蹲坐在凳子上无辜冲他歪头的猫。
这下好了,想还也还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猫的反应速度是猫的七倍[狗头]
第46章 摸鱼
时久叹口气,把手帕塞进怀里。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猫也跟着他进来,又在他的门板上一通乱挠,然后蹿上他的床,占据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躺下来开始舔毛。
时久摇了摇头,没再理会这只到处捣乱的猫,研墨开始写工作小结。
三十万两官银失窃,这事瞒是瞒不住的,只能尽早上报,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仅仅是上报官银失窃还不够,如果他什么都不多说,皇帝一定会认为这钱和季长天有关。
却又不能通过自己的嘴去说,玄影卫只负责执行皇帝的命令,而不能干扰皇帝的决定,他要是为季长天开脱,只怕会被皇帝怀疑。
究竟要怎么写呢……
时久提着笔,却迟迟落不下字,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不如借谢知春之口吧。
他来到宁王身边卧底,一是为了观察季长天本人,二就是为了清除那些给他出主意的门客,皇帝不想让这个弟弟太聪明,想要让他闭目塞听,当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闲散王爷就好。
就像之前黄二说的,皇帝确信宁王身边有能人异士,那他就得让皇帝得到满意的答案,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就不是个合格的玄影卫了。
反正谢知春是谢家大公子,五姓中人,就算皇帝知道了,也不敢轻易动他。
就将刚刚在狐语斋的一番对话加工一下,写进汇报里吧。
当然,谢知春怀疑是皇帝设局的那一段绝对不能写,再找一个替罪羊好了。
就是你吧,杜成林。
谢知春推测州廨失窃是杜成林监守自盗,目的是嫁祸宁王,让陛下怀疑宁王有谋逆之心,只要陛下处死宁王,那么这晋阳就再也没人能压杜成林一头。
先前杜成林为宁王办接风宴时,企图给许久未归的宁王立下马威,私下对宁王极为不忿,还骂他一个冷宫里出来的废物皇子,竟敢不给他面子。
季长天幼时的事,朝堂上下可没几个人知道,他就这么一笔带过,浅谈辄止,让多疑的皇帝自己猜去吧。
连皇家秘辛都了如指掌,这杜成林到底何许人也,皇帝身边是否出了叛徒,就凭这寥寥数语,能让他们的皇帝陛下心神不宁好多天了。
时久嘴角不禁上扬了半个像素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他将写好的密信收进柜子,看了一眼天色,收拾东西出门。
照常去食堂吃了饭,又给关在牢里的孩子捎了点,感觉时间差不多,准备去值夜了。
等到了狐语斋,他才想起李五好像还没回来。
一起轮值的同事出了外勤,那他这班究竟是不上了,还是一个人上两份?
正琢磨着,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殿下,我已向雾山县令打探清楚,他找出了十到十五年前的旧案卷宗,发现确有两桩未结的人口失踪案,但记录里写着已上报,当年负责立案、侦查的官员又都已经离开,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久走上前去:“李五哥,你回来了。”
李五回过身,冲他点点头。
季长天也跟他打过招呼,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具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这不重要,只要搞清楚这案子确实存在就行。”
他说着放下茶盏:“雾山县有两起,晋阳城有两起,那其他的大概率也发生在并州治下其他县镇,或者临近的州,这说明幕后之人所能控制的范围不算太大,应是以并州为中心的一块区域。”
李五抱起胳膊:“那还是杜成林的嫌疑最大,他身为并州长史,自然可以篡改州廨卷宗,又掌握着一州百姓的户籍,谁家生了小孩,他最清楚。”
季长天:“杜成林确实可以提供这些情报,但你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环——若想起事,最重要的共有两点,一是钱,二是人,杜成林或有足够的钱,但手下除了那些捕手,却无一兵半卒可以调动。”
李五点头:“也有道理。”
“好了大狸,案子的事就先到这儿,反正杜成林已承诺会尽快破案,你出了一天一夜的外勤,想必已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季长天道。
“殿下,今晚是我值夜。”
“哦,忘了说,我已叫大黄来替你们的班了,你辛苦一天,小十九也受了伤,今晚就先休息吧,明晚再值夜。”
李五诧异道:“受伤?”
他转头看向时久,不得已,时久只得亮出自己早已结痂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