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242)
时久只看见那一抹火焰似的红刺破了雪野,径直杀到自己面前,继而非常丝滑地倒在了他脚边,整只狐狸在雪地上翻来滚去,热烈地扭动着身体,哼哼唧唧地邀请他一起玩耍。
时久:“……”
就算变成狐狸了,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吧,好歹也是一国之君。
可谁又能拒绝一只狐狸的热情邀请。终于,时久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狐狸的皮毛。
在雪地里滚了这么久,皮毛摸起来都是凉的了,雪在掌心融化,留下些许潮湿。不过这些雪只浮在狐毛表面,轻轻一抖就会掉落——狐狸用力甩了甩身上的雪,时久忙抬手挡脸,衣服上却还是被溅了不少。
狐狸见他中计,幸灾乐祸地张着嘴叫个不停,那声音像极了人类的笑声,时久看了看自己被白雪溅湿的黑衣,目光幽幽瞄向它。
好个季长天,卖力撒了半天的娇,就为了在这算计他?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
时久迅速拢了一大捧雪,趁着狐狸还没防备,全部泼在了它身上。
狐狸被兜头淋了一大团雪,耳朵都压塌了,嗷一声弹跳起来,疯狂甩头,时久的反应速度却比它更快,不等雪溅到自己身上,已然退后至安全距离,又抓了一把雪搓成雪球,朝着狐狸砸去。
狐狸见势不妙,撒爪就跑,再次将自己混入了狗群,雪球紧随而至,砸到了几条倒霉的狗,狗群还以为时久在和它们玩,立刻加入了这场混战,一时间湖面上雪雾迷蒙,兴奋的吠叫之声此起彼伏。
一人一狐和一群狗就这样打起了雪仗,某只狡猾的狐狸从中搞事,谁也没讨到好处,不知不觉时久竟然跟它们玩了一下午,奇怪的是他一点没觉得累,也没觉得饿。
雪不知何时已彻底停了,湖面也被他们糟蹋得差不多,天色渐晚,是该回去了。
时久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衣交给福言,看着卧在火盆边整理皮毛的狐狸,问它道:“你明天真的能变回来吧?”
狐狸不答,只继续舔毛。
没办法,这家伙变成狐狸以后,好像也不会说人话了,时久望着天上朦胧的月色,静静听着旁边暖锅里煮水的声音。
这么冷的天气,当然要吃点热乎的,很快锅盖便噗噗作响,边缘冒出水泡,他小心将锅盖掀开,吹散蒸腾的热气,往里面下入自己爱吃的。
肉很快烫熟,他夹起一片放在自己碗里,问狐狸道:“你吃吗?”
狐狸依然不答,张嘴打了个哈欠,卧在软垫上,将自己蜷成一团,用尾巴盖住了脸。
时久:“。”
不吃,那他自己吃。
说起来,季长天变成狐狸,那究竟是该吃人粮,还是该吃狗粮?
狐狸似乎对任何食物都没兴趣,时久独自享用完了晚餐,夜色已深,他也昏昏欲睡了。
朦胧的月色渐渐清晰,月光泼洒于皑皑雪野,映照出细碎晶莹的微光,继而蔓上窗棂,悄然溜进室内,落于枕上。
时久躺在龙榻上,半梦半醒间,忽而感觉身体发沉,他睁开疲惫的双眼,发现狐狸竟压在他身上,月光照亮狐狸的皮毛,火焰一般灼目。
怎么回事……
身体……动不了了?
狐狸的面容近在咫尺,浅棕色的狐狸眼中瞳孔收缩成竖线,不知怎么,他竟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唇瓣上传来一阵湿热,狐狸舔了舔他的嘴唇。
时久:“?!”
等等。
月圆之夜,狐妖缠身……这下一步,该不会是要吸食他的精气了吧?!
白天不吃饭,原来一直在等着吃他吗!
时久顿觉毛骨悚然,可不知这狐狸对他用了什么妖法,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张开嘴,口吐人言——
不,这个不行啊!人至少不能和狐狸!
时久拼命挣扎起来,下一秒,身体骤然一松,他猛地睁开双眼。
……
啊。
原来是梦。
激烈的心跳缓缓平息,时久撑身坐起,看着睡在旁边的季长天,确认他还是个人,没有变成狐狸,不禁长舒一口气。
这梦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差点就要上演一些不能过审的内容了。
时久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梦虽然醒了,但梦里的内容竟还十分清晰,没有被立刻遗忘。
所以……
狐狸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第174章 化猫记
休沐日的早上总是令人懒惰,尤其是雪天。
雪下了一整夜,天已亮了,但天色还是雾蒙蒙的,细雪纷纷而落,雪花敲击窗棂的声音很是催眠。
季长天抱着猫不想起床,虽然昨天的折子还没批完,今天也还有事情要办,但……暂且让他偷会儿懒吧。
就是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奇怪,时久去哪儿了?
自从入了冬,小暗卫变得比以往更加懒散,该做的差事都常常不做。按理说这种天气,他应该赖在床上睡大觉,今日竟起得比他早吗?
思来想去,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近些天又没惹时久生气——上次投湖的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时久早已经原谅了他,没道理平白无故地翻旧账吧。
越想越觉得奇怪,季长天睡不下去了,坐起身来,唤道:“十九?”
无人应答。
附近也没有时久的气息。
他的呼唤没唤来时久,倒是惊动了外面候着的太监,福言进入房间,隔着屏风询问道:“陛下?”
“你来得正好,可有看到十九?”季长天问。
“奴婢不曾见他出去,殿下他……不在房中?”
季长天叹口气。
没从正门出去,这下可糟糕了,以时久的轻功,想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溜走,实在是轻而易举。虽然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对他避而不见,但还是先把人找到要紧。
“没事了,你去吧,”他道,“若是看见他了,记得告诉我。”
“是。”
季长天掀开被子,看到正在酣睡的黑猫,没忍住询问它道:“可知道你主人去哪儿了?”
黑猫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眼睛接着睡。
季长天:“……”
罢了,还是他自己去找吧。
他重新给猫盖好被子,披衣起身,准备出门去寻,才走到卧房门口,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贴着墙根进来,在拐角处蹭了蹭,直奔室内。
季长天:“……”
这小煤球,方才不还在床上睡觉,何时出去的?
心中生出些许疑惑,他回过头,只见小煤球已然钻进了尚有余温的被窝,只有黑漆漆的猫尾一闪即逝。
季长天皱了皱眉,重新回到龙榻边掀开被子,正对上四只碧绿的猫眼。
“……”为何会有两只小煤球?!
两只黑猫以同样的姿势并排躺着,大小完全一致,毛色完全一致,甚至连被他打扰睡眠的不耐烦的眼神都一模一样,肉眼根本看不出它们有任何区别。
季长天愕然失语,不由得愣在当场,他不记得自己何时收留过两只黑猫,还是这么像的两只,若说是自己跑进来的野猫却也不可能,小煤球素来喜欢独来独往,从不跟其他猫混在一处,不可能跟一只不相识的野猫同睡一个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