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252)
时久努力调整好呼吸:“没事。”
“好了好了,天气这么冷,今天的切磋就到此为止,难得母妃来了,都随我进屋,烤烤火,吃些点心。”
季长天招呼着众人进屋,却发现颜氏呆立在原地没动,他有些奇怪地走上前去,抓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母妃?”
“啊,”颜氏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我们进去。”
季长天牵着她的手,有些担忧地望着她道:“母妃……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吓到了?是儿臣不好,不该让他们在这里比武的。不过母妃放心,他们用的刀都是木头的,不会见血。”
“没事,”颜氏笑了笑,“来吃点心吧,打了那么久,想必都累了。”
太监们端上热茶,颜氏将甜糕分给两个孩子,当作茶点,目光却悄然落在时久身上。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差一点撞上她,身形却在瞬间消失,又在瞬间出现,这样的轻功身法,有些熟悉。
当年圣上以臣子之身颠覆了一个王朝,庆朝不在,而雍朝新立,那时她作为庆国公主,曾想要逃出宫去,她乞求父皇身边的老太监、那个大内第一高手带她走,可对方却拒绝了她。
她还记得那人远去时的身影,也是在一瞬间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在她触手不可及的视线尽头。
那人独自逃出宫去,此后再没回来过。按理说,这样的轻功也没有流传下来才对,为何……竟会出现在这少年身上?
“对了母妃,你不是说要给十九试新衣吗?不如,就现在?”
季长天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颜氏笑了笑,叫来婢女拿过那两身衣服:“这是给长天和十九过年的冬衣,来看看,喜不喜欢?”
时久看了一眼就要回答,季长天连忙捂住他的嘴:“不准说不喜欢!这是母妃好心为我们准备的,一定要穿。”
时久扒开他的手:“我为何要穿和你一样的衣服?”
“为何不呢?你是我的暗卫,更是我的伴读,衣食住行自与我相匹配,这规格和礼数,一定不能丢。”
时久向后躲去:“不要。”
“好十九,就给本太子一个面子,只要你除夕夜穿一晚,就一晚,好不好?”
“……”颜氏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一个逃,一个追,她拿起另一件冬衣,轻轻抚摸着领口处雪白的狐狸毛。
但愿……是她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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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if线
季长天追着时久让他试衣,可惜追了半天,还是没能让他妥协。
不得已,他只好放过时久,悻悻然道:“母妃居然不帮我。”
颜氏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又陪两个孩子待了一会儿,独自离开了少阳院。
回到寝宫,她仍是惴惴不安,克制不住地去想那个名叫十九的孩子,那诡异的轻功身法一遍遍在脑中回放,夜色渐浓,她却连吃饭的心思也没有。
七年前发生的事犹如不可磨灭的梦魇,她每每想起依然后怕不已,她不敢去想如果自己真的吃下了那块糖糕,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失去她的庇护,年仅五岁的长天要如何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生存。
当年旧事皆因她的身份而起,若她不是前庆公主,沈氏或许也不会毫不犹豫地毒杀于她,那之后,因生怕被人发现她和前朝有关,她甚至偷偷将那支凤头金钗丢进了蓬莱湖,那是她父皇赐给她的,她唯一留存下来的东西。
她已不想再和前庆扯上任何关系,唯一期望的就是看着季长天平安长大,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为长天留下任何隐患。
可那个孩子……他也只是个孩子。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那孩子与寻常孩子不同,却从没往和前庆有关的方向想过,看他今日的表现。应该是不小心暴露的,也应该没有意识到已经被她识破,她究竟……是就此揭过,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
假若那孩子真和前庆有什么关联,他现在已是玄影卫,又是太子伴读。若将来真有一日东窗事发,那他们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可如果,她将实情告诉陛下,那孩子会死吗?
他是为了不与她相撞,强行避让才不得已暴露了身份,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就算真的与前庆有关,那也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
究竟要如何……
颜氏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踱步,忽在此时,她听到季长天的声音:“母妃?”
她停下脚步,恍然回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长天?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白天在少阳院时,我就觉得母妃神色有异。但当时人多眼杂,我不好直说,想着晚上来找母妃问个清楚,方才婢女告诉我,母妃整个下午都忧心忡忡,”季长天说着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她道,“母妃究竟为何事忧愁?可否告诉孩儿?不然,只怕我今夜也要睡不着觉了。”
颜氏顿了顿,她早知自己这个儿子聪慧过人,最会察言观色,她已经尽力不表现在脸上,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她轻叹口气,屏退了殿内殿外所有侍候的下人,将季长天拉到房中,与他一同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道:“长天,此事……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可是与十九有关?”季长天问,“想来母妃不会因受了些许惊吓就心神不宁至此,莫非……母妃知道他那诡异的身法从何而来?”
颜氏闻言,不由得面露愕然:“你……你是怎么……”
见她这反应,季长天已是心下了然:“母妃果然有所察觉,其实那日在玄影阁,我第一次见到十九,就觉得他非同寻常,后来我又问了黄大,他说这种能完全隐匿自身的敛息之法。即便是玄影卫也没有几个人能掌握,而薛停说十九只是逃难而来的流民,以前不曾习武,那这里面一定存在着什么问题。”
“长天,你……”颜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儿子,声音微微颤抖,“难道从一开始……你将他要到身边,就是因为察觉到他的身份有异?”
季长天点点头:“只是我没想到,最后印证我猜测的竟是母妃,我将他调来东宫,不光是想继续追查此事,也是……不想他平白无故地死掉,我们第二次见面,他对我冷言冷语,让我离他远点,却只是不想我被他传上疫病,那时我就知道,他本心一定不坏,多半只是被人利用。”
颜氏轻轻松了口气。
十九来东宫也有一个月了,一个月的相处,她看着他一点点从最初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到现在愿意陪季长天玩闹。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嘴上也常说不要,但她看得出,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她还知道那孩子有些怕季长天养的狗,总是躲得远远的,却会拿着吃的去投喂来讨食的野猫和小鸟,她相信对这些小动物心怀善意之人,定不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母妃可否告诉我,是在何处见过同十九类似的功法?”季长天问。
颜氏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和他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
“竟和前庆有关……”季长天皱起眉头,“母妃,此事非同小可,我们现在就去面见父皇,向他陈明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