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50)
季长天向他看来:“十五,这几天休假,睡得可还好?”
“好着呢!幽林居果然清净,每天都睡到自然醒。”
“提前征用你半天假期,不打紧吧?”
“没事,反正也是出去调查,就当去玩了。”
“那你便和十六一起去松风堂如何?”季长天笑道,“我出钱,允许你们一人买一坛竹叶青。”
十六:“好耶!”
十五:“多谢殿下!”
“我去翰墨斋吧,”李五道,“他们掌柜的侄子在城里当纹身匠,我还去光顾过,也算旧识。”
时久:“……”
卖文人字画的铺子,掌柜侄子给人纹身?
多少有点叛逆了……
“那我和十七去琼玉阁,听说那里有很多稀世古玩,我们去长长见识。”十八道。
季长天点点头:“还剩三家,先选先得。”
黄二思考一番:“呃……反正,我不去碧霄楼,我去惠民行吧。”
时久看了看仅剩的黄大,又看了看仅剩的两家店铺,疑惑道:“这碧霄楼,是什么地方。”
黄二:“咳。”
时久:“?”
其他几人也都支支吾吾,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碧者,青也,”季长天用折扇掩唇,一双狐狸眼十分促狭地弯起,“‘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青楼?!
时久大惊,果断道:“我、我也不去!”
季长天看向黄大:“如此,那这重任只能交给大黄你了。”
黄大莫名其妙地看他们一眼,平淡道:“哦。”
时久颇有些敬佩地看着他,心道不愧是编号01的前辈,去青楼调查都能这么面不改色。
“那便这样定了,我与十九去长乐坊,”季长天收起地图,“你们拿上我的信物,准备出发吧。”
众人起身离席,忽然,黄二停下脚步:“等等。”
他回头看向季长天:“您亲自去?这长乐坊可是赌坊,我说您该不会是想……去打牌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季长天:带小十九去查案(摸鱼)
第35章 摸鱼
“怎会呢?自然是去查案,”季长天故作惊讶道,“二黄,你这是以己度人。”
黄二看上去完全没信,转头对时久道:“十九,你看着点殿下,别让他一打起牌就忘了正事。”
时久看了眼季长天。
他监督领导?认真的吗?
黄二没再说什么,出门干活了,其他暗卫也纷纷行动。
季长天站起身来:“小十九稍等一会儿,我去换下衣服。”
时久:“……?”
出门查案还要换衣服?
季长天上了楼,再下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半臂,薄纱微透,金线绣于其上,华丽程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不仅如此,连发冠也换成了纯金的,同样金制的发簪簪尾点缀着一颗红宝石,足有指甲盖大。
腰间玉佩,是金镶玉的。
……这真的是要去查案吗?
就算是打牌也不对吧!
时久视线再下移,发现对方手里的扇子也换成了那把紫檀木的,而且……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他记得之前这扇子没有扇坠,而今却多了一条扇坠,红色的流苏上串了金珠和红珠,除此以外,还有一颗十分眼熟的小银球。
放小白丸的储药球?
原来季长天自己也有这东西?之前怎么没见他佩戴过?
待他走近了,时久得以看清那颗银球的细节,发现这一次小球的造型不是猫也不是狗,貌似是只狐狸。
季长天将扇坠托在手心,问他道:“找银匠新定做的,如何?”
时久看了看扇坠,又看了看他。
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他点头道:“好看。”
季长天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笑着摇了摇扇子:“那我们出发吧,面具就不用戴了,你这身衣服,我不会认错。”
时久点点头。
府里所有的暗卫都出动了,这回他们只能叫了正经车夫来赶车,送他们前往长乐坊。
刚离府不久,时久就感觉到了异样,他撩开车帘偷偷往后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殿下,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嗯,无妨,”季长天摇着扇子闭目养神,“无需理会,就让他们跟着。”
……什么?
把所有的暗卫都派出来,不单单是为了查案,还是故意做戏给暗中的人看吗?
“可跟着我们的好像不是那群窃贼。”他道。
“不论是谁,这案子我一旦插手,就要有人坐不住了,”季长天睁开眼,笑得意味深长,“接下来,这晋阳城里,只怕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好戏?
时久没懂他的意思。
两个月发生二十四起盗窃案,还不算好戏?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长乐坊门口,时久率先下了车,脚才沾地,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闹。
两个护卫打扮的人将一个中年男子拖出赌坊,随手扔在大街上,满脸嫌恶地冲他啐了一口:“没钱还来赌,快滚!”
那中年男子光着上身,输得只剩一条裤衩子,双目失神,嘴里喃喃念叨着:“我没输……下把一定能赢……”
时久:“……”
都这样了还想着赢钱,赌徒就是赌徒。
赌徒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了从车里下来的季长天,那一瞬间他两眼放光,手足并用地向他爬来:“宁王殿下!您施舍我二十两银子吧!不,借!十两,就十两!我进去赢了钱,连本带利地还您!”
时久:“……?”
赌徒疯了般爬向他们的马车,突然,一把雪亮的钢刀截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视线顺着那笔直的刀身向上,只见一袭劲装的暗卫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季长天理了理衣服,从时久身后经过,看都没有看地上的赌徒一眼,只抬头望向前面的赌坊:“许久不来,这长乐坊似乎更气派了呢。”
他说着便朝坊内走去,赌徒见他要走,还想去追,那锋利的刀刃却已到跟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足半寸。
明明还没碰到,凛冽的寒意却好像已经割伤了他的皮肤,赌徒大叫一声,慌忙后撤,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时久还刀入鞘,快走几步追上了季长天。
据说长乐坊是晋阳最大的赌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铜臭味,数不清的赌桌排列开,各种各样的赌局正在进行。
赌徒们声嘶力竭,急头白脸,有的放声大笑,有的号啕大哭,时不时就有人因为输光了全部家当被逐出门去,整个赌场里沸反盈天。
时久紧紧跟在季长天身边。
好可怕的地方,如果不是只剩下青楼和赌坊,他打死也不会来这里查案的。
往日里走到哪儿都要被围观的宁王殿下,到了这赌场中却无人在意,赌徒都在聚精会神地关注自己的赌局,根本无暇抬头看看身边经过的人是谁。
季长天轻车熟路地带着时久往里走,直接略过了这外围的赌场,穿过一进院落,来到内场。
这里倒是安静多了,人也少多了,时久注意到牌桌上的筹码发生了变化,外场的赌注多是铜钱,偶尔夹杂着一点碎银,而内场铜钱已经不配上桌,起注最低是一两银子。
他瞬间悟了——这里是有钱人才能玩的地方。
季长天随便选了一张牌九桌,站在桌边观望了一会儿,恰好一局结束,他掏出钱袋,从里面捏了一粒金子,放在桌上。
这金子一出手,全桌人的目光都向他看来,其中一个赤膊大汉,似乎是庄家,询问道:“押谁?”
季长天笑吟吟道:“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