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246)
颜氏将信将疑:“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母妃?”季长天拉着她坐下,“母妃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孩儿心里有数。”
“好,”颜氏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眼中满是怜惜,“这么多年了,每每忆起当年之事,我仍觉后怕,我之性命无足轻重,只恐护不住你。”
“母妃别这么说,我已是太子,自会保护好母妃,”季长天郑重道,又话风一转,“对了母妃,这糕点可还有?晚上我想给父皇拿去一些,让他也尝尝。”
“有,当然有,特意给他留了一份呢。”
“太好了,谢谢母妃!”
临近晌午,季长天留下来陪颜氏吃了顿饭,饭后回少阳院日常读书习武,到了晚上,他拎着食盒前往紫宸殿,给皇帝送糕点。
恰好遇上进去送药的小太监,他拦下对方,道:“我来吧。”
这个时间了,季珉还在书房,许是常年思虑过重,他年纪才四十多,鬓边已有了不少白发,他单手撑头,看着大臣们呈上的奏折,眉头紧锁。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呵斥道:“朕说了现在不喝,出去。”
季长天开口唤道:“父皇。”
听到他的声音,季珉才意识到进来的不是太监,神色迅速缓和下来,眉宇间浮现出喜色:“是长天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给父皇送药,”季长天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案头,“我听太监们说,父皇最近愈发抵触喝药,每次都要拖上许久。所以便自作主张,来给父皇送药了。”
季珉叹气:“这药日日喝,身体却也不见起色,叫我如何能积极呢?”
“可若不喝,情况只会更坏,”季长天打开食盒,“母妃忧心父皇,亲手做了糕点,特意托我给父皇送来,父皇若是觉得药很苦,那就吃上一块,吃点甜的就不苦了。”
“你这孩子,”季珉无奈笑了,“我身为大人,居然要被你一个小孩哄着吃药,还将你母妃搬出来……好好好,我喝就是了。”
季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季长天适时地递来一杯水。
清水冲淡了药的苦涩,季珉拿了一块糕点,品尝后道:“确实不错,今日这甜度,刚刚好。”
季长天在他身边坐下:“父皇。”
“何事?”
“那个……儿臣今日去玄影阁了。”
季珉闻言,一挑眉梢:“我就知道,你这无事献殷勤,不是犯了错,就是有求于我。怎么,你干了什么不该干的,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
“没有,儿臣怎会那般不懂分寸?”季长天讨好他道,“只是儿臣听闻,玄影阁新招收了一批玄影卫,儿臣好奇,就想去一探究竟,可薛统领不允,还把我赶了出来,故……只好来求助父皇。”
季珉上下打量他,笑道:“你这孩子,为何总是对玄影卫这般好奇?新招收的也不过是一些小孩,充其量是比寻常孩子身子骨更硬朗些,有何稀罕的?”
“父皇,”季长天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就让我看看嘛,我保证只是看看,绝不捣乱。”
被他眼巴巴地盯着,那眼神充满希冀又充满乞求,季珉终是心软了:“好好好,让你看让你看,不过你得说到做到,只是看看。”
“父皇放心,不该问的,儿臣一句都不会多问,”季长天笑逐颜开,冲他拱手行礼,“儿臣谢过父皇!”
“行了行了,”季珉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我也有些乏了,你我都早点歇息,我让他们送你回去。”
“好,”季长天站起身来,“父皇夜安,好梦。”
他步履轻快地回东宫休息,第二天一早,又准时出现在了玄影阁。
薛停一见他,顿觉头痛:“太子殿下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已经跟您说了,没有陛下的准许,我是不可能私自给您行方便的。”
“陛下已经准许了,”季长天双手叉腰,得意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
薛停诧异看向他,对他的话一点不信,毕竟太子也不是第一次戏耍他了。
他叫来昨晚在紫宸殿执勤的玄影卫,询问:“太子说的可是真的?”
“是,”玄影卫道,“陛下说,准许太子殿下去看看,但只能「看」。”
“知道了,你们去吧。”
季长天一抬下巴,对薛停道:“怎样,这下相信我了?”
“行行行,”薛停露出牙疼的表情,“反正只是看看,殿下随我来吧,我带殿下去演武场。”
“不必,我不去演武场,”季长天道,“我要你带我去见昨日那「十九」。”
薛停:“……”
季长天:“怎么,这可是陛下的旨意,而且薛大人也答应了我,昨日你说了,那十九是新来的,想必正是新扩招的这批玄影卫之一,我只是想去看看,并不过分吧?”
皇帝已经同意,薛停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无奈,他只得在前面带路:“好。”
季长天跟随他往住宿区走,边走边道:“昨天我就想问你了,我分明记得这边不是新人的宿区,你为何将他安排在这里?”
“玄影卫招新,会优先选择五至七岁的小孩。但他年龄比他们都大一些,不适合住在一处,我就将他单独安排了。”
“既然他的年龄并不合适,又为何要破格招收呢?”
“殿下说了只是看看,还是别多问了,”薛停道,“到了。”
前面就是季长天昨天来过的地方了,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站在门口细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有人,而且是两人,其中一个应该正是十九。奇怪的是,这两人气息都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回事……难道真是他多心了?
薛停抬手敲门:“十九,是我。宋太医,你们好了吗?”
“太医?”季长天诧异道,“只是划破手指,却也不至于叫太医吧。”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年轻的太医背着药箱出现在两人面前:“完事了。”
薛停:“十九他情况怎样?”
“放心吧,已无大碍,区区疫病,我宋三针信手拈来,以后不用再喊我过来了,让他按时喝药就行,再服五日,药到病除。”
“谢宋太医。”
季长天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太医,看他年纪不过弱冠之年,没忍住道:“这么年轻也能当太医?”
宋三针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面露不满:“你又是何人?”
薛停:“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理。”
“太子?原来你就是太子?”宋三针不屑一顾,“看不起我,下次你若有事,可别来求我。”
说罢,他与季长天擦身而过,径自离开了。
“殿下别介意,”薛停道,“他是宋太医的儿子,自幼医术过人,故而有些心高气傲。”
“无妨。”季长天很大度地一摆手,表示不与他一般见识,转身进了屋。
这是一间普通的宿舍,屋子里的陈设相当简单,只有桌、椅、床,十九刚刚结束了针灸,正倚在床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