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160)
时久:“……”
啊??
他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季长天,然而他是个面瘫,只能瞪大了眼睛以表达自己的震惊。
什么玩意……季长天会武?!
某人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强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平日里的病气,取而代之的是习武之人浑厚的内力。
若是单论内功,应该和黄二在伯仲之间。
情况紧急,暂时没功夫跟他计较这些,他看到季长天将持扇的手背在身后,扇骨中又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哒声,似乎是填充了弹药。
……原来不能连射。
有待改进。
另外一个弩手已从房顶消失,隐藏在了屋脊之后,时久伸手去抓插在地上的横刀,想要撑刀站起。
他左手也能用刀,不过刚刚手臂脱臼过一次,现在没什么力气,可能会影响他杀人,但用来自保应该也够了。
可不知是中毒影响了他,还是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后带来的虚弱,这一下竟没能站得起来。
随即,他感觉肩膀被季长天按住,对方低声道:“别乱动,把我给你的药服下。”
时久一顿,用尚能行动的左手拽出了脖子上的项链,捏住猫耳按开小球,将小白丸倒进嘴里,用力吞下。
不知道箭上抹的到底是什么毒,他现在整条右臂都是麻的,完全不能动了。
之前被他打伤的刺客又爬了起来,正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横着刀等待时机,而房顶的弩手也还没离开,借着地形优势掩藏了自己的身形。
一时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恐给对方可乘之机,战局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这时,像是有某种默契,不远处的刺客突然跨步上前,同时屋顶的弩手也冒了头,试图趁他们不备来上一箭,但季长天的反应比他更快,扇骨中的暗器射出,这次时久看清楚了,是一枚小巧的银针。
有了前车之鉴,弩手显然对他的暗器有了防备,迅速低头躲避,但手中的弩也因此失了准头,一箭射上了天空。
时久:“……”
远程对远程就是这点不好,还打成回合制了。
两人谁都没讨到好处,季长天迅速转移了目标,他掠身而出,折扇合拢挡住了刺客砍来的刀。
见他尚且能应付得来,时久索性开始处理手臂上的毒伤,他拿起自己的刀,用刀刃割断绳子解开护臂,撸起袖子露出伤口。
青紫色的毒线已经延伸到手肘以上,他仔细辨认,也只在小臂上发现一个一厘米长的小伤口,伤口附近已经发黑,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擦了擦刀,小心地在箭伤上又割了一刀,将伤口扩大,而后催动内力,尝试将毒血逼出。
不远处,季长天已和刺客过了几招,屋顶的弩手应该又要上弦完成了,时间紧迫,他必须速战速决。
刺客再次一刀刺来,季长天侧身躲过,手中折扇展开,顺着刀身环绕而上,眼看着扇尾弹出的刀片就要割上对方的手,情急之下,刺客不得不松开了刀。
横刀脱手,季长天立刻收起折扇,向刺客颈间一抹,薄薄的刀片瞬间割开了对方的喉管。
他飞身后掠,避开鲜血喷溅的同时回到了时久身后。
屋顶的弩手再次给弩上好了弦,而季长天已经没时间再补充暗器了,一把抄起地上射偏的箭矢。
与此同时,时久也感觉到自己被弩瞄准,他伸手握住插在地上的横刀,猛地将刀身一拧。
天上的乌云已完全散去,月光正盛。
刀身反射的光芒晃花了弩手的眼,让他没能顺利射出弩箭,便是这么一秒钟的停顿,季长天手中的毒箭飞出,并一个旋身挡在了时久身前,完全阻隔开弩手的视线。
弩手躲闪不及,竟直接被毒箭射中了眼眶,惨叫一声,从房顶跌落。
季长天松一口气。
略显急促的呼吸在寒夜中化作白雾,他回头询问:“怎么样了?”
“……还好。”
时久逼出了一些毒血,毒线没再往上爬,但不知为何,他感觉身体莫名发冷,脑子也开始发晕了。
好像不是毒的原因,这是小白丸的药效吗……
季长天本想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耳中却又听到埋伏在远处的探子动了,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人已经死完,行动失败,他必须要回去通报。
季长天眉目一凛,飞身便追:“想跑?!”
时久就这么看着他飞上了房顶,对那逃跑的探子紧追不舍,行动之灵活哪有半点身体不好的样子。
……宋三来了都得说声医学奇迹。
视野越来越暗,他撑着刀柄的手一松,身形歪倒下去。
季长天和那探子在房顶上展开追逐,对方逃不出他的视线,但他一时半刻竟也追不上对方。
前方很明显是去都督府的方向,要是被他逃脱,后果不堪设想,正在这时,那探子因为过度惊慌,竟被脚下一块残缺的瓦片绊了一跤,一个踉跄。
季长天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折扇旋出,那探子只感觉颈间一凉,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某个瞬间,他甚至借着月色,看清了那扇面上的“风华绝代”四个字。
折扇回到季长天手中,前方的人影跌落在地。
确认对方死透了,他终于呼出一口气,来不及耽搁,迅速往回返。
忽在这时,他听到细微的人声正在靠近。
李五和黄大,还有十五十六,从东边过来。
还有一波人,似乎是巡逻卫队,从北边来。
没有犹豫,他果断将内力凝于指尖,打进自己的穴道,强行打散了之前聚集起来的内力。
撕裂般的剧痛在经脉间串行,他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简单蹭去嘴角血迹,他用地上那人的衣服擦干净自己的扇子,将刀片收回扇骨之中。
返回时久身边时,李五他们恰好也到了,季长天看到时久昏倒在地上,不禁瞳孔收缩,快步上前:“十九!”
李五已将时久从地上扶起:“殿下,这里怎么回事?”
“十九中毒了。”没时间跟他解释太多,季长天从袖中掏出之前扯下的扇坠,打开上面的银球,将自己的那颗小白丸也喂给了他,不知是他刚刚散功的副作用,还是过度紧张,手指竟颤抖不止。
他试了下时久的脉搏,跳动很缓,小白丸应该已经生效,他抬头对李五道:“带他去宋三的医馆,快!”
“好。”李五背上时久,御起轻功就走。
“殿下,”黄大开口道,“那边还有一个活的。”
季长天点头,还活着的那个是被他的暗器射中的弩手,他的银针上涂的毒并不致命,只能让人浑身麻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他跟随黄大从一处空隙绕到这栋建筑后面,在弩手面前蹲身,借着身体的掩映捡起了地上的针。
他不着痕迹地将针收起,搜遍对方全身却没找到解药,于是他从一旁散落的箭篓中取出一支毒箭,问地上的人:“解药在何处?”
对方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季长天抬起手,狠狠用毒箭戳进对方的脖子,箭伤掩盖了银针留下的伤痕:“我再问你,解药在何处?!”
弩手直接闭上了眼睛。
毒素迅速蔓延,可怖的青紫色纹路爬遍满脸,很快他身体一阵抽搐,再不动了。
见他死了,季长天这才起身,脱力般撑住墙壁,低头发出一阵咳嗽。
十六亲眼目睹手无缚鸡之力的宁王殿下杀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殿下,不、不留活口吗?”
十五:“宁可自己死都不交解药?这帮玄影卫也太狠了吧?”
“他们不是玄影卫。”黄大道。
“不是?”十五愣了一下,“这不和你们之前打退的那伙人穿得一模一样吗?”
黄大沉默了一瞬:“他们也希望你这样认为。”
十五:“……”
说话间,巡逻卫队终于赶到了,卫兵们举着火把:“前方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