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190)
“好。”
心满意足地填饱了肚子,时久跟随季长天来到州廨,用早已准备好的死囚替换出关在牢里的乌逐。
时久亲自为他打开牢门:“乌都督,这两天委屈你了,出来吧。”
乌逐站起身,看着那个易容过的死囚,面容分明和自己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内心震撼,但并未多言,时久帮他打开手脚的铁锁,转而戴在死囚身上。
这易容用的面具是时久特意让玄影卫的同事帮忙制作的,共有两张,一张是乌逐的脸,另外一张则是平平无奇的面容,掉进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
季长天将第二张面具交给乌逐:“先戴上吧,等下你随我回府,换身衣服,再好好调整一番,从今往后,你就扮作我府中侍卫,随我行动。”
“谢殿下。”乌逐将面具贴在脸上,又接过时久递来的斗篷披好,拉低了帽兜遮挡面容。
三人登上停在院中的马车,离开州廨,乌逐问:“代替我那人……没问题吧?”
季长天:“放心,从临县提来的死囚,已判了半月后问斩,他身形年纪都与你接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尚有一份孝心,我许诺给他母亲五百两银子,他答应代你去死,若事情败露,这银子他便拿不到了。”
乌逐点点头,冲他抱拳道:“殿下恩德,属下定当铭记,昔日属下听信奸人挑唆,竟欲加害殿下,现在想来,愧悔不已。”
季长天掩唇咳嗽了几声:“无需多言,我与你不过各取所需。”
马车很快抵达晋阳王府,季长天领他进入外府,以防万一,先前他已将肖老板转移他处,并让宋小虎和宋廿前去看守。
“今日天色已晚,本王累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吧,”季长天带他到落脚处,“稍后会有人给你送来衣服和热水,你最好哪也别去,早些歇息,莫引起他人怀疑,咳咳……本王便先回了。”
“殿下慢走。”
时久随季长天回狐语斋睡觉,黄大则留下来负责盯着乌逐,这一夜乌逐果然很老实,什么不该做的都没做。
次日再见面时,他脸上面具已经完全贴合,时久差点没认出来。
“而今所有兵力都已集中在并州大营,”季长天道,“加上你手里的私兵,共计六万八千人,我想,时机差不多了,都督擅长领兵作战,我们不妨现在讨论一下,该如何顺利攻破晏安城。”
“在那之前,属下尚有一事想问。”乌逐道。
季长天放下茶盏:“何事?”
“殿下打算如何瞒过徐谦?纵然殿下能趁夜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换出来,可若大军行进,他必有所觉,殿下就不怕他向陛下上奏,扰乱我们的计划?”
“这个啊,”季长天微微一笑,“你且随我来。”
*
“哎呦……”徐谦捂着自己的脑袋,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昨晚他喝得太多,今日只觉头痛欲裂。
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不容易忍过了这阵疼,一抬眼,却愣在原地。
这是……哪里?
他隐约记得昨晚是来晋阳王府赴宴,和宁王殿下把酒言欢……而后又发生了什么,竟完全不记得了。
他站起身,看着面前的栏杆,感觉酷似监牢,伸手弹了一下,确实是铁的。
宁王殿下没把他送回家,或者送回州廨,这是给他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喂!”他攥住铁栏,努力把脸往外挤,“有人吗!这是哪儿?!放我出去!”
无人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层层叠叠地在长廊里回荡,响彻在昏暗的地牢里,令人毛骨悚然。
徐谦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环顾四周,尝试自救,可还不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欣喜若狂,再次凑上前:“有人吗!放我出去!放我……殿下?!”
来人停在他的牢房前,面上仍挂着温和的笑容,徐谦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
“殿、殿下?”他唇角扯出僵硬的笑容,“您……您是不是在跟下官开玩笑?这是……客房对吧?您府上这客房还挺别致……”
“徐大人,这是本王府上的地牢,”季长天笑道,“之所以请大人进来坐坐,是因为本王接下来有要事要办,恐无暇为大人分心,故暂时委屈大人。”
“什么?!”徐谦音量陡然拔高,“什、什么要事!你囚禁本官,该不会……”
正说话间,又有一人出现在牢房前,隔着铁栏跟他寒暄起来:“徐大人,多日……不,一日未见,大人可还安好?”
“你又是何人?!”徐谦看向来人,那分明是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声音听起来却有些熟悉,他揉了揉眼,凑近去瞧,“你、你该不会是……乌逐?”
乌逐:“徐大人,好眼力。”
徐谦:“……”
他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嗓音发抖:“在牢里的明明应该是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
“啊,”他突然大彻大悟,伸手指向对面两人,撕心裂肺,以至于喊破了音,“你们……你们……你们才是一伙的?!”
第137章 打工
季长天笑吟吟道:“徐大人此言差矣。”
徐谦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但紧接着,听到对方不紧不慢地补上后半句:“我与乌都督,乃是‘同盟’。”
徐谦:“……”
这不一个意思吗!
他不禁有些绝望了,眼中因悲愤而泛起热泪:“合着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我演戏!”
“全仰仗徐大人配合,”季长天用折扇轻轻敲击铁栏,向他凑近些许,笑道,“大人虽无入戏心,身却已是戏中人。”
徐谦:“…………”
心口又被狠狠地捅了一刀,他感觉眼前发黑,快要呕出血来,宿醉后的虚弱也一并上涌,双膝不受控制地打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大人何至于此?”季长天故作惊讶,“你便是求,本王也不能放你出去,不过你放心吧,大人处事圆滑,这些年在官场上始终没留下什么把柄,故而本王也没道理杀你,你只需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上些日子,待我等事成,你便可以官复原职。”
徐谦抓住铁栏,挣扎着撑起上身:“我要向陛下……揭发你们……”
等等。
他好像忘了什么……宁王身边,不是还有一个玄影卫吗?
他抬起头来,看到昨晚那和他们一张桌子吃饭的护卫就站在季长天身后,他用力盯着对方,试图向他传递某种信息。
时久歪了歪头,满脸无辜。
徐谦:“……”
为什么装作看不懂?莫非这玄影卫,是冒充的?
不可能,他确确实实在陛下案头见过玄影卫的符号,一模一样。
难道,玄影卫……也已经被渗透了?
徐谦瞳孔地震,面色大骇,如遭雷劈,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哎,”季长天眼睁睁看着他倒下,摇头叹息,“何至于此,二黄,你去给他看看,莫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黄二领命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给徐谦号过脉后,道:“殿下,他没事,就是一时气急攻心,引发昏厥,让他睡一会儿,应该就会自己醒过来了。”
“好,那你记得,给他准备些清心败火的药膳。”
“明白。”
黄二留下来值守,剩下三人离开了监牢,季长天道:“现在可否商谈作战之事了?”
“可以,”乌逐应道,“向殿下借一份地图。”
季长天很快命人拿来了地图,铺在桌上,乌逐用笔在上面作下记号:“我们从并州出发,过汾州、平阳、绛州,这一路上,殿下可借兵符和诏书继续调兵,以晋阳王的威望,加以平反之由,相信这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