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108)
没能顺利揪出内鬼,皇帝肯定又发怒了,也不知道这次承受皇帝怒火的是哪个倒霉蛋。
时久合上圣旨。
这么看来,被派到季长天身边当卧底也不是件坏事呢,谁没事要伺候那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暴君啊。
正想着,肚子忽然咕噜一响。
他顿觉尴尬,本想当作无事发生,却见季长天的目光向他看来,对方惊讶道:“小十九,你莫非还没吃早饭?”
时久:“……”
都说起晚了。
见他这反应,季长天不禁轻笑起来:“去我那里吧,我让他们给你弄些吃的。”
这个时间,食堂都已经撤餐了,不得已,时久只得跟上。
几人回到狐语斋,季长天吩咐了下人,不多时,婢女便提着食盒进来,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竹编的小筐里放着一沓刚刚烙好的薄饼,瓷盘在桌上排开,分别盛放着煎好的五花肉和各色小菜,还有几个蘸碟。
时久眼睛一亮,洗了洗手便坐下开吃,从竹筐里揭了一张薄饼,刚出炉的小饼还十分烫手,他吹了吹,将饼铺在手心,夹了块五花肉,蘸些酱料,再将各种小菜各夹一点,用薄饼裹了,一口塞进嘴里。
煎过的五花肉丝毫不腻,肉的香味加上蔬菜的清爽,再点缀以酱料的醇厚,在咀嚼间融为一体,让人吃上一口就想下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时久忙着吃饭,黄二则在一边看起了圣旨:“我怎么觉得……这旨意哪里怪怪的?这杜成林明明已经下狱,接下来只要抄家凑上这银子就行了,陛下却给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还有这‘同党’……是指范司马?”
“不,”季长天在桌边坐下,将五花肉往时久跟前推了推,“陛下不会相信区区一个并州长史能搞出这么大阵仗,他既然特意提到同党,那就说明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沈家将当年那些旧事泄了个彻底,陛下身边的玄影卫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一点都发觉不了,所以这同党八成是指乌逐,又或者,是乌逐背后的人。”
时·玄影卫本卫·久动作一停,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干饭。
黄二:“那怎么办?咱们若是把沈家参与其中这件事告诉陛下,他不得大发雷霆?”
“所以,这事绝不能说,”季长天轻摇折扇,“陛下不会怀疑自己的母族,那首当其冲的就会是谢家,我已让谢家尽量抽身——不是沈家,不是谢家,那就只能再另找一个替罪羊了。”
“找谁?”
“暂且不知,且走一步看一步,”季长天道,“这乌逐,必须要查出来,但……他的价值应该远不止这些。”
他说着合上眼,喃喃自语:“在让陛下知晓乌逐是主谋之前,必须要让他和沈家撇清关系,否则陛下一定会以陷害他母族为由治我的罪……既然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那我们就照着一个月去查。”
他睁开双眼,唇边笑意加深:“先帮他追回官银,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剩下的么……便先拖着他,反正我是个废物王爷,办起事来自然是快不了的,这段时间里,足够我们准备好一切。”
时久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赞。
这些该死的领导,命令手下人办事的时候十万火急,哪怕休假也要一个电话把人叫到公司,可但凡请领导审批点事,又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先在办公平台上走一套流程,经过这里审核那里转接,才老大不愿意地给你通过。
这回,也让领导自己尝尝被拖延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加更[害羞]
第78章 摸鱼
“二黄,你去一趟长乐坊,告诉肖老板圣旨已到,三日内我会着手处理杜成林,且问他有何需求,”季长天吩咐道,“记得,小心尾巴。”
黄二点头:“明白。”
打发黄二去干活,季长天自己则坐在桌边看着时久吃饭,他单手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被他长时间地盯着,想留意不到都难,时久咽下嘴里的食物,莫名有些发毛:“殿下……看我做什么?”
“看十九吃饭,甚是赏心悦目,”季长天道,“分明早已吃过饭,可坐在这看上一会儿,竟又觉得饿了。”
时久:“……”
想吃就直说好吧。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得已,他只好又卷了一张小饼,递向对方:“给。”
季长天接过小饼,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品尝,随即弯起眼尾,赞叹道:“甚妙,甚妙。”
时久:“。”
有什么妙不妙的,这难道不是某人自己让厨房做的,还能没吃过吗。
季长天将剩下的一半也塞进嘴里,吃完了,开口道:“三日已过,十九今日愿为我卷饼,是不是意味着不讨厌我了?”
时久:“……”
还记得这茬呢!
“看在殿下请我吃饭的份上,”他面无表情道,“暂时原谅殿下。”
“哦——”季长天了然,“那今晚……”
时久果断拒绝:“不要。”
季长天微挑眉梢:“我还没说完,怎就不要了?”
“殿下不就是想说,今晚要我陪你一起睡觉吗,才不要。”
“怎会?”季长天故作惊讶,“我想说的明明是,今晚也请小十九吃饭。”
时久:“……”
可恶的狐狸!
他幽幽瞪着对方,只见季长天用折扇掩唇,笑道:“小十九,虽然二黄他们也经常与我没大没小,可即便是他们,也不一定敢这样拒绝我。”
时久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惊,迅速低下头去。
他好像是有些过分了,刚刚甚至忘了用敬语……自从得知某人对他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
季长天待他太好,以至于让他快要忘记对方是个王爷,这是个见了皇帝要下跪的时代。
不过,若是真谈了也要尊卑有别,那未免也太……
正犹豫着究竟要不要道歉,却发觉对方又凑近了些许,轻声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十九心目中,我相较其他人,与你关系更亲密些?”
时久瞳孔地震。
啊?!
这对吗!
季长天:“既然如此,那小十九不妨也效仿宋三,对我直呼其名,唤我‘长天’如何?”
时久只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身体后仰,婉拒道:“殿下,这太快了。”
季长天思索片刻,认同地点点头:“仔细想来,确实有些强你所难,也罢,既然十九不愿,那便算了,只是——虽然十九不愿唤我姓名,我却想知道十九的真名,不知十九可否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
先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再提出一个不那么过分的要求,人们往往便会答应后面那个。
时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掉进了某人的陷阱,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一加入玄影卫就会抛弃本名,说不定连薛停都不知道他叫时久。
于是他第二次回答了这个问题:“时久。”
季长天:“……?”
“时辰的时,长久的久。”时久补充。
季长天不禁愣住。
他十分惊讶地看向对方:“你……就叫‘时久’?”
时久点头。
“世间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谁说不是呢。
刚穿来时,玄影卫的同事管他叫“十九”,他还以为是在叫他的本名,后来才发现叫的只是编号而已。
当然,这也省去了很多麻烦,比如因为适应不了被叫编号而暴露自己是个穿越者什么的,反正时久还是十九听起来都一样。
季长天迅速反应过来什么:“所以,我最初向你询问姓名时,你说的也是‘时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