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181)
黄大:“……”
眼看着自个儿弟弟就这么跑了,他摇了摇头,深刻体会到亲兄弟也不能共患难,只得转过身,遥望外面的风景。
时久死死抱着季长天,很久才撒手,多日来的疲累和委屈随着对方怀抱中的温暖而节节攀升,直到再也无法克制。
他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哽咽着道:“殿下,我好想你。”
第130章 摸鱼
季长天见他这般,不禁轻抽冷气,连日来的思念有如滔天洪水,再无法抑制地倾泄而出,他凑上唇去,用力吻住了对方。
这个吻十分迫切,近乎急躁,而时久也急不可耐地回应了他,彼此争抢着去掠夺属于对方的氧气,将它们据为己有,仿佛这样就可以永远地占据彼此,让多日分离的不安消融殆尽。
唇与舌交缠之间,呼吸变得灼热,某种不可言说的冲动在滚烫的呼吸间不断攀升,似要喷涌而出,可偏在这时,换气的间歇当中,季长天忽然留意到一抹红色,不禁视线一凝。
险些崩断的理智被强行拉回,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伸手翻开对方的衣领,继而拧起眉头:“十九,你受伤了?”
“唔……”时久还有些意犹未尽,不满就这样半途终止,他再次凑上唇,却被季长天躲开。
季长天想要解开他的衣服一探究竟,不得已,时久只得按住他的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他重新将对方抱住,将身体紧紧与他贴合,轻轻用脸颊去蹭他的脸颊,用鬓角厮磨他的鬓角,低声唤道:“殿下。”
“……嗯,”季长天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我在。”
时久便又不吭声了,他赖在对方怀里,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片刻安宁,直到脚边的黑猫蹭了他半天没得到回应,忍无可忍地在他小腿上吭哧一口。
虽然隔着衣服,并没咬疼,但时久感受到了猫的愤怒,只得松开季长天:“殿下,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季长天姑且按捺住心中的担忧,四下环顾,“二黄呢?”
“去后厨催菜了。”黄大道。
“好,”季长天看向时久,“稍等一下吧,应该就快了。”
时久点点头,蹲下身来,抚摸脚边的黑猫:“小煤球,想我了吗?”
小煤球用脑袋在他掌心顶顶,冲他撒了会儿娇,紧接着又想起这个人类的不好,瞬间变了脸,在他手腕上吭哧一口。
时久:“……”
猫这种东西。
小煤球翘着尾巴走掉了,恰好黄二也从外面回来,看到已然分开的两人:“亲热完了?”
时久:“。”
“那正好,来吃饭吧,”黄二招呼着婢女上菜,“你要是还不回来,殿下今晚估计又不吃饭了。”
时久:“又?”
“可不是吗,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天,殿下是茶饭不思,夜不成寐……”
季长天皱眉,喝止他道:“二黄。”
时久转头看向他,方才急着与他亲热,并没留意,此刻才发觉季长天面容十分憔悴,眼中能看到明显的血丝,也不知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他抿了抿唇:“殿下……”
“别搭理他,我无事,我们先吃饭吧,有什么话都吃完饭再说。”
“好。”
饭菜已经备齐,时久去洗了手,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吃饭。
用轻功赶路消耗实在太大,他现在已经饿得人都要扁了,二话不说先给自己盛了碗汤,猛灌了几口。
季长天:“慢点喝,烫。”
一碗汤灌下去,胃里暖了起来,时久把菜拨到饭里,直接用勺子拌着吃,边吃边道:“陛下那边,还有薛停那边,我都按照殿下的吩咐搞定了,圣旨和兵符都在我包里。”
“好,”季长天帮他把汤盛满,“十九辛苦了,接下来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殿下这边情况如何?”
“一切按计划进行,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明日便可与乌逐汇合,”季长天吩咐道,“二黄,等下你吃完了,帮我跑一趟州廨,把东西交给徐大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几句话的功夫,时久已经匆匆干完了一碗饭,季长天看到他见底的饭碗,愣了一下,又帮他盛满:“多吃点。”
“殿下也吃。”
季长天轻叹口气:“不用担心我,你这几日奔波,都瘦了。”
“殿下明明也瘦了,还说我呢。”
黄二:“……”
他三下五除二扒拉完碗里的饭,撂下筷子起身:“我吃完了,去干活了,你们慢用。”
黄大沉默不语。
剩下三人继续吃饭,一碗饭下肚,时久感觉没那么饿了,拿起筷子开始认认真真地品尝。
季长天看着他握筷的右手,问道:“毒伤痊愈了?”
“嗯?啊,”时久应道,“薛停帮我放了毒血,又给我找了解毒的药。”
季长天将信将疑:“只是这样?”
“嗯。”
时久有些心虚地喝着碗里的汤,反正结果是这样,过程什么的,就不必说得太详细了吧。
好在季长天没再追问,他安安稳稳地吃完了饭,起身道:“殿下,我回一趟喵隐居,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回来。”
“等等,”季长天叫住他,“你要拿什么东西,让大黄帮你去拿就是了,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先休息休息。”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又不是太远,我自己去就行。”
时久说着就要离开,季长天冲黄大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迅速拦在了他面前:“要什么,我去拿。”
时久被迫停下脚步:“……一点私人物品,怪尴尬的,还是我自己去吧。”
他试图绕开对方,却再次被拦下,季长天站起身来,面色微沉:“你是真的要去拿东西,还是怕被我发现身上的伤?”
时久:“……”
季长天走上前去,捉住了他的手腕:“随我上楼。”
“殿下……”
时久还想挣扎,却被对方死死钳制,要是换作以前,他定然不把这点困难放在这里,可自从那夜过后,他知道季长天也是个会武的,此刻他身上伤势未愈,要是对方跟他动真格的,他就算能跑也没那么容易。
再看一眼还堵在门口的黄大,他终于泄气了,垂下头来。
一打二,没胜算。
时久不情不愿地被季长天拽上了楼,强行按在床上,被按住肩膀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弄疼你了?”季长天急忙收手,“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真没事的,殿下。”
“快脱。”
“……”
不得已,时久只得把衣服脱了,还没脱里衣,就听到季长天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领口那一抹血迹不过冰山一角,脱了外衣才发现里面的衣服上都是斑驳血迹,尤其肩头最为严重。
他就说刚刚拥抱时为何会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果然不是错觉。
季长天小心帮他把里衣解开,发现里面竟还缠着绷带,心里又凉了半截。
“其实我上过药了,”时久试图为自己辩解,“只是路上奔波,可能……”
季长天没再开口,只沉着脸色帮他把绷带一点点拆开,虽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还是险些克制不住。
这是……鞭伤?
“薛停对你用刑?!”
“……我是让他打的,”时久急忙道,“我怕不真打两下,会被陛下看出破绽。”
他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脸色,生怕他误会,又补充:“本来没这么严重,是陛下非要验我的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