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248)
这天,季长天和往常一样在少阳院读书写字,忽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太监火急火燎地闯进殿来,对他道:“殿下,不好了!陛下突然病重,贤妃那边请您快快过去!”
“什么?”季长天手里的笔一下子掉在桌上,墨点染脏了字迹工整的纸笺,他猛地站起身来,“父皇病重?怎会如此?”
“奴婢也不知发生何事……总之,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不敢再耽搁,季长天立刻跟随小太监来到紫宸殿,刚一进殿内,就看到早已经候在此处,一脸焦急的贤妃。
他走上前去,轻声唤道:“母妃。”
“长天,”颜氏拉住他的手,“你父皇突然病了,太医们正在为他诊治。”
季长天安抚她道:“我已知晓了,母妃别急,我进去看看。”
“好。”
寝宫卧房内聚集了许多太医,季长天来到龙榻边,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季珉脸色有些憔悴,但呼吸还算平稳。
他转头询问:“宋太医,我父皇他怎样了?”
“殿下放心,我等已为陛下诊治过,陛下服药睡去,暂无大碍。”
季长天皱了皱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昨日我来探望父皇,他还好好的,怎么一夜过去,突然病重?”
“这个……”宋太医瞄了一眼正在休息的皇帝,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出去说。
两人来到卧房外,宋太医道:“臣推断,应是昨夜大风,陛下不慎受了寒,今早小朝会时又因政事动怒,一时间急火攻心所致,不过殿下放心,陛下已服了药,睡上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听到这里,季长天稍稍安心:“这段时间父皇时常头痛,喝了许久的药,却也不见好转,太医可有办法将他医好?”
宋太医叹口气,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陛下是常年思虑过重,积劳成疾,若想彻底医好,须得放下一切杂事,安心静养,臣也同陛下说过,可陛下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他抽不开身,回绝了臣的提议,故……臣也没有办法。”
季长天沉默下来。
近几年各地时有天灾发生,赈灾几乎就没停过,还有官员贪墨赈灾款,又或者为了业绩瞒而不报,天灾之上,又加人祸,确实没办法置之不理。
他想了想道:“那为他缓解一下总行吧?这头痛时常发作,自然心情郁结,心情郁结,才会急火攻心,若放任下去,只怕宋太医您要长住紫宸殿了。”
“不是臣不愿,是臣实在无可奈何啊,能用的招数,臣已用尽了。”
“我听闻你有个儿子叫宋三针,医术卓绝,也在太医院任职,不如,你将他唤来,让他给陛下看看?”季长天道。
宋太医听了这话,不禁面露难色:“殿下,犬子……性子高傲,目中无人,恐会冲撞陛下,臣实在不敢让他前来啊。”
“怕什么?现在陛下正睡着,你让他来看过就走,怎会冲撞?”
“这……”
“你不去叫他,那本太子自己叫,”季长天说着唤来太监,“去太医院,请宋三针。”
“是。”
宋太医还想阻拦:“殿下,这……这……”
季长天不理会他,很快,宋三针赶到了现场。
他看了眼面前的小孩,一扯嘴角:“怎么,这么快就有求于我?那天不是跟你说了,既然看不起我,那就别来找我。”
宋太医听到这般忤逆之言,吓得直接跪下地来:“犬子失言,殿下恕罪!”
宋三针啧了一声,满脸嫌弃:“区区一个太子,你跪什么呢?”
“逆子,不得对殿下无礼!”
“咳,”季长天摸了摸鼻子,“我说,要么还是先给父皇看病?”
宋三针没再搭理胆小如鼠的老爹,径直入了卧房,给尚在昏睡的皇帝号了脉。
看诊结束,他面色怪异地扫视了一圈候在周围的太医:“我说你们都是饭桶吗?这等小病也要我出手?”
太医们莫名其妙挨骂,不满道:“宋三针,论辈分,我们几个都是你叔叔,你为何如此出言不逊?”
宋三针嗤笑一声,找太监要来纸笔,写下一副药方:“去照这方子抓药,一剂见效,三日好转,三日后药量减半,再连服七日,以后只要不受太大刺激,这头疼病便不会再犯了。”
其他太医一脸不信,夺过药方来看,随即大惊失色:“宋三针,你是给陛下治病,还是要毒死陛下?”
“蠢货,毒用好了是药,药用坏了是毒,你们这般谨小慎微,能治好什么病?爱信不信,爱治不治。”
宋三针说罢,提起药箱就要走人,季长天忙拦住他:“宋小太医且慢,就按你的方子来。”
“你还算懂事,”宋三针神色缓和下来,重新坐下了,“行了,无关人等都出去,我要为陛下施针了。”
太医们议论纷纷,却是不敢走,季长天拦在床前:“诸位都请回吧,我是太子,今日之事由我做主,若有任何差池,责任也由我来承担。”
“这……是。”
太医们鱼贯而出,宋三针一边为皇帝施针,一边道:“小孩,你还不赖,你说你是太子,那今后自然要继承大统——我虽能保证陛下这头疼病不再发作,但有句话我爹没说错,陛下积劳成疾,应该静心调养,你身为太子,早点为他分忧才是解决之法。”
“那是自然,”季长天道,“只是父皇觉得我年纪尚幼,不忍把担子交给我,日后父皇若是向你问起今日之事,还请太医为我美言几句。”
“嘁,”宋三针瞥他一眼,“小小年纪,心眼倒是不少。”
“我也是为了太医你着想,他们都说你眼高于顶。可在我看来,你分明是嫌这皇宫之中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医来医去也不过是些头疼脑热的小病,我若继承大统,可放太医去追寻毕生所求。”季长天笑着说。
宋三针:“……”
他看着这年仅十二岁的太子,第一次觉得这小孩不同寻常。
他没再言语,为皇帝施完了针:“好了,按我的方子服药,我每天来给陛下针灸一次,十日之后便可痊愈。”
“多谢太医,”季长天送他离开,边走边道,“对了,我有些好奇,你为何叫宋三针?这「三针」是何意思?”
“三针下去,能将死人医活,亦可将活人医死,故名三针。”
“狂妄,”季长天挑眉,“可我见你刚才为父皇针灸,用了不止三针呢?”
“「三」是个虚指。”
“哦——”季长天作恍然大悟状,“三十针也算「三针」。”
宋三针:“……”
他拉下脸来,快步往殿外走去,季长天追上他:“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何事?”
“之前你给十九医治,可发现他身上有什么怪异之处?”
“怪异?”宋三针停下脚步,仔细回忆一番,“若说怪异……确实有些奇怪。”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