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227)
他们来归还贤妃的牌位,顺便祭拜了一番,季长天提前命人准备了祭品。除了水果,大多都是糕点,看得出来贤妃生前爱吃甜,不然也不会被一块糖糕毒死。
时久跟着他行礼上香,可惜古代没有照片,只靠这牌位,他也不知贤妃长什么样子。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季长天听见了,笑道:“「照片」为何物?我这里倒是有一幅她的画像。”
他命人将画像取来,小心翼翼地展开,这画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处已经有一些细微的破损。但大体还算完好,画纸上的颜料也还鲜艳。
季长天:“这画像是我母妃生前,父皇找了一位有名的画师为她画的,后来母妃去世,这画像就一直保存在他的寝宫里,我再没见过,我以为它早就作为陪葬之物随父皇一起去了,没想到那日吴四来找我,说这画像还在,父皇最后又找那位画师临摹了一份带走,特意将这原本留给了我。”
“……”时久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好盯着那画像,“你们长得很像。”
“自然,幼时人们评价我的样貌,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我很像我的母妃,”季长天笑了笑,“只可惜,而今我却已认不出这画像上的人究竟是不是她,和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到底一不一样,我辨认不出,那日吴四将它拿来给我时,我迟疑了许久。”
“殿下……”
“嗯,无需安慰我,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季长天又拿出一对玉佩,“还有这个,我本想将它留在这里,但转念一想。既然是没送出去的东西,父皇也将它赠予了我,那我便有权处置它。”
他说着将其中一块递给时久:“这块一直在吴四手中保存,还崭新如初,另外一块我佩戴多年,已有些磨损了,我便继续戴着。”
时久看着那玉佩,内心犹豫:“这……不好吧?”
“拿着,”季长天强行将玉佩塞到他手中,“若是母妃还在,兴许也会将它送给你,今日我们交换赠礼,不是正合时宜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时久只好收下。但他今天这身衣服不适合佩戴这么华丽的玉,便用手帕包裹好,小心揣进怀里。
季长天又顺手给几个哥哥上了香,待香烛燃尽,他从贤妃牌位前拿了两块糕点,分给时久一块。
时久尝了尝,还挺好吃的。
“这是母妃生前最喜欢的糕点,”季长天道,“只是她去世后,我就不怎么爱吃甜了,你若有喜欢的,可以多吃几块,我们吃完了再走。”
既然他这么说,时久就不客气了,恰好他有点饿了,每一样都尝了尝。
离开献殿,季长天道:“我们上山看看?”
“好。”
来都来了,当然要顺便逛逛,这个时节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季长天私下前来,也免于礼数,只是这上山的路实在不算好走,陵墓建在半山腰,上面便没什么正经的路了,两人寻着山间小道爬上山顶,放眼四望,山下景致一览无余。
“若有朝一日你我驾鹤西去,便也学我父皇,将这陵寝依山而建,你觉得呢?”季长天忽然问。
“殿下才登基多久,就开始想这种事了?”时久望着山腰上的琼楼玉宇,小声道,“陵墓修得再豪华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都便宜了盗墓贼。”
季长天颇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思量许久,忽然笑了,开口道:“十九所言,甚是有理,既如此,那不如就将这陵寝空置,让盗墓贼乘兴而来,空手而归——你意下如何?”
时久:“……”
第165章 娘亲
他只是随口一说,不会当真了吧。
有种奇怪的直觉,如果是季长天的话,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一想到不光盗墓贼要空手而归,考古学家也要百思不得其解,时久就开始浑身冒鸡皮疙瘩,赶紧把那画面驱逐出脑海,不敢再往下想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山巅赏了一会儿景,这四周没什么树荫,时久又穿了一身黑,太过吸热,还是决定早早结束登高踏青。
下山的路上,季长天开口询问:“你何时去看望一下你的母亲?”
时久一愣,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季长天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石头」的母亲。”
「石头」是被他顶替的那个「十九」的小名,时久很是惊讶:“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看过那封家书,落款是「石头」二字,应该没记错吧?”
时久:“……”
居然偷看!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却终是没有追究,再次将视线投向远处:“我不知该怎样面对她。”
季长天轻叹口气:“我向薛停要了有关「十九」的情报,他离家多年,这两年一直在钱县尉家里做工,县尉不准他们休假,他已有许久没有回过家了,你选择替他送了那封家书,这一线因缘,便再难以轻易斩断。”
时久停下脚步,思索了许久才道:“可若我告知她石头已经不在了,对她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
一位早早失去了丈夫的母亲,还是个盲人,独自把儿子养大,儿子好不容易在京都混上一口饭吃,想要孝敬母亲,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些荒唐的理由被人杀害。
这些可有可无的普通人,性命大抵还不如官宦人家养的一条宠物狗值钱,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活,更不会有人去顾及那位失去孩子的母亲会怎样肝肠寸断。
“或许你不必告知她真相,有的时候,这世上还是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冒充他?”
季长天点了点头:“他的母亲既然是个盲人,那这事做起来想必会容易些。不过盲人的听力想必要比常人灵敏,若想瞒过她,可能要改变一下嗓音——先前宋三配制的改变嗓音的药,我将药方带来了,让宋太医帮个忙。”
这倒确实是个办法,时久想了想:“可我没听过他的声音,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无妨,我们可以再问问其他人,”季长天道,“总之,先回宫吧。”
“好。”
次日,两人回到宫中,季长天第一时间叫来了薛停和黄二。
要说还有谁见过「十九」、听过他的声音,那也就只剩他们两人了,薛停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他的样子我倒是还记得,但声音……玄影卫杀人都是一刀毙命,不会让人发出声音的。”
时久还记得「十九」脖子上的伤口,确实只用了一刀,看来玄影卫这边已经指望不上,只能看黄二了。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投来,黄二压力倍增:“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却也记不清了啊,他跟我也没说过几句话,那天他好像被吓傻了,只会跟我说谢谢,后来十九一来……我就乱了。”
季长天循循善诱:“你再好好想想?刚见到十九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他哪里和之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黄二绞尽脑汁,忽然眼睛一亮,“哦对了,那天我确实觉得他不太对劲,声音……好像比之前更低一些,而且特别平静,我还以为是他在府里休息了几天,缓过来了,就也没多问。”
时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