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28)
“总不好因噎废食,越是害怕,就越要克服,这湖中水并不深,即便真掉下去了,也不一定会淹死,只是塘底有些淤泥——回头我让他们挖些莲藕,顺便将淤泥清理干净。”
时久沉默。
这根本不是会不会淹死的问题吧。
“……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季长天无奈一笑,“都说了,叫你不要听黄二夸大其词,我是身体弱些,却也不至于沾些水就要没命了,且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臂:“这亭中风景秀丽,可惜现在荷花已经谢了,不是最佳时节,待明年盛夏,我再带你来观赏一番。”
“……好。”
闲聊着,他们的船已经抵达了湖边,时久扶着季长天下船,又陪他回狐语斋吃了顿饭,不多时,十六十七来替班了。
时久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这好像还没到亥时。”
“哎呀,差不多差不多,天黑以后就可以交接了,无非是夏天晚些冬天早些,问题不大,你俩也辛苦一天了,快去休息吧。”十六道。
“那多谢了,”时久又看向季长天,“殿下早些休息。”
季长天点点头:“快去吧。”
时久和十八一起离开了狐语斋,在门口分别,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
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没有手机可玩,时久回家以后便早早躺下睡了,第二天他休假,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被一阵咕咕声吵醒。
哪里来的鸽子……快来只红隼把它带走……
时久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忽然睁开双眼。
等等,鸽子?
终于意识到窗外叫唤的并非斑鸠,时久猛地坐起身来,他推开窗户,就见一只信鸽正在他窗前踱步。
……玄影卫的鸽子。
他先不问这鸽子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也不问为什么它为什么没被季长天养的猫抓去吃掉,他只想说——
知不知道他今天休假!
这和星期六的早上被领导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打醒,通知他今天要去公司加班有什么区别!!
都古代了,都没有手机了,为什么还会有生物通讯这种鬼东西啊?
时久伸手抓住那只该死的信鸽,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把它宰了炖汤的冲动,随手抓了个箩筐将它扣在院中,而后转身去一旁洗漱。
算算时日,今天是他来宁王府的第三天了,是该给京都传信了,可他昨天陪季长天打了一下午的牌,工作报告还一笔没动。
三天就要写一次小结,这谁受得了啊。
时久面无表情地擦干脸上的水,找来纸笔,研了墨块开始写报告。
写毛笔字本来就慢,还要事无巨细地交代,写完已经是中午了。
也不知道哪几个繁体字不小心写成了简体,懒得再一一纠错,让薛停凑合看吧。
时久把信纸搓成一个小卷,塞进竹管用腊封好,绑在鸽子腿上,然后放飞了信鸽。
做完这些,他出门去食堂吃饭。
*
信鸽被放飞后不久,远处的凉亭里传来一声鸽哨。
信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终于徐徐降落,似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吹哨的人,发出一声不太聪明的“咕咕”。
季长天从它脚腕上解下竹管。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纸笔,他打开那封密信,准备根据信的内容和字迹重写一封来替换。
然而在他展开密信的瞬间,却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八月七日工作汇报:
今日宁王殿下回到府中,摸猫、逗狗、吃饭、睡觉。
八月八日工作汇报:
今日宁王巳时起床,早饭用蟹黄小笼包两个、猪肉小笼包五个,鱼片粥一碗。
巳时正到酉时正,推牌九。
牌局记录如下:
杂八双斧,四七杂五,输银三两。
地杠天王,七八三五,输银四两。
五八梅九,六斧杂七,输银十两。
……
杂九双梅,双玲珑双屏风,赢银八两。
双长三双和,双人双地,赢银二十两。
双斧双梅,双天至尊,赢银四十八两。
饮普洱一盏,食桂花糕两块。
……
八月九日工作汇报:
休假,鸽子来太早,无记录,下次再报。】
季长天:“……”
他盯着这封密信沉默了许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影卫……是这样汇报工作的吗?
虽说事无巨细,但是否有些太详细了?
每一局他手里的牌是什么,赢了多少钱,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十九是怎么记住的?
牌桌上明明没看到他写字,仅仅是依靠记忆?
可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用处,真正该记的是谢知春在牌桌上说的话,这密信里却只字未提。
莫非……是加密了?将信中的文字通过某种方式重新排列组合,就能得到不同的内容?
但这怎么看也只是如实记录,如果真能加密,那他首先该怀疑的恐怕是自己。
季长天百思不得其解,又把密信放在阳光下照,放在火边烤,还仔仔细细检查了是不是拼贴的……所有能尝试的手段全用上了,最后得出结论——
这就是一封普通的信而已。
放飞信鸽之前刚写成的,没有夹杂任何密文,甚至写到最后不耐烦了,字迹还变得有些潦草。
季长天啼笑皆非。
他把信纸重新卷好,找来一个新的竹管,再次腊封。
玄影卫传递密信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封蜡,一旦拆开就会留下痕迹,无法再装回去,但他早已让宋三研制出了一模一样的封蜡,只需将密信用同样的方法重新腊封,便和原来的别无二致,就算是薛停亲自检查,也看不出有任何区别。
他把密信绑回鸽子腿上,再次放飞了信鸽。
季长天销毁了所有不该留下的痕迹,又看了看桌上一笔未动的信纸,摇头轻笑。
这小十九,当真不同寻常。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入v啦,明天0点爆更万字章,大家记得来看~
第22章 摸鱼
时久一刻也没有耽误地来到食堂,狠狠往自己的餐盘里打满了饭。
宁王府中的食堂都是自己打饭的,想吃什么就盛,盛多少都没有人管,也不必担心来晚了没菜,如果被打光了,随时会补新的。
饭菜本身不花钱,但如果盛得太多了吃不完,剩一两食物,就要交十文钱罚款。
来这里的第一天,时久就给这种模式找到了一个亲切的称呼:自助餐。
此刻,他给自己打了一大勺红烧肉,一大勺油焖大虾,再添两个素菜,又往米饭上淋了点肉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吃饭。
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黄二端着碗面从他身边过去,又退回来,十分关切地问他道:“十九,谁惹你了?”
时久抬起头:“什么?”
“你这身上的怨气重得跟鬼一样,你不吭声我都看见你了,”黄二在他对面坐下,“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反而心情不好?”
时久:“……”
可以不要再提这个了吗?
眼看着他身上的怨气又涨了三分,黄二连连摆手:“得,我不问了,我去给你盛碗绿豆汤,去去火气。”
“……谢了。”
黄二很快盛来了绿豆汤,时久一口气干了半碗,果然很败火。
不过,想除去休息日加班的怨气,还得靠吃肉——季长天果然没有骗人,这宁王府的伙食,哪怕只是食堂的自助餐都不比皇宫里差,红烧肉卖相一绝,炖得也非常入味,每一块肉都是差不多大小的小方块,瘦肉软烂肥肉香糯,肉皮又有一点嚼劲,一口吃进去,香而不腻。
再就上一口白米饭和肉一起吃,只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他在现代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当然了,主要还是他的工资不支持他经常下馆子,自己又很少有时间做饭,只有不被领导喊去加班的周末才能偶尔吃上一顿,味道和口感也比这个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