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42)
众人虽不理解,但还是选择了照做,季长天带着闲杂人等退到远处,找了一个刚好可以观察到账房大门和那扇被打开的窗户的地方,蹲身隐匿。
他也很想看看,这窃贼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这一切。
刚蹲下来,杨参军就惊讶地小声开口:“哎?刚刚那个暗卫去哪儿了?”
季长天目光微凝。
一眨眼的功夫,十九居然已经不见了。
这里距离太远,即便是他的听力,也已经感知不到十九的存在。
侍卫们在账房周围值守,检查过运送来的钱箱,放行道:“进去吧。”
几人抬着钱箱入内,这时,李五开口道:“进去了。”
杨参军一头雾水:“什么进去了?”
“十九,已经进去了。”
“啊?”杨参军用力揉眼,“哪有人?”
季长天注视着账房门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那几个侍卫检查钱箱的时候,一道黑影飞身入内,速度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箱银子上,丝毫没察觉有人偷偷溜进了账房,别说是那些当局者,就连他们这些旁观者,注意力稍不集中就会忽略十九的存在。
而不会武功之人,譬如杨参军,就算眼睛都不眨,也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踪影。
很快,清点完银子的几人准备离开,离开之前重新关上了那扇开着的窗,门窗全部闭锁,下值离去。
又过了一刻钟,被锁好的窗户再次打开了。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翻出,他身上的夜行衣不见了,而怀里多了一个包裹,他回手将窗户关好,在下一队巡逻的侍卫抵达之前,轻身一跃翻上房顶,踏檐而去。
杨参军瞪大双眼,见鬼一般伸手去指:“这这这!他他他……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侍卫们还在巡逻值守,一切照旧。
甚至,现在是大白天。
季长天摇了摇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或许该庆幸小十九对金银的兴趣不如食物大,这等身法,只要他想,别说二百两黄金,一夜之间搬空整座王府他都信。
他站起身来,朝着账房走去,值守的侍卫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殿下有些无奈又有些嫌弃的表情,这才如梦方醒,急忙去查看账房内的情况。
冲到门前,又想起自己没钥匙。
杨参军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开了门,只见里面数个钱箱被打开,地上还被人用银子摆出了两个猫爪印。
杨参军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几个下属急忙扶住了他:“大人!振作一点啊大人!”
这时,已经逃走的时久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将那袋用衣服包裹的金子扔在众人面前:“没数拿了多少,自己点点吧。”
杨参军几乎是爬到跟前,颤颤巍巍地解开包袱,同下属一起清点了数额:“四百……三十两……金……”
说完,他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100小红包
第29章 打工
“大人!您醒醒啊大人!”下属们七手八脚地抢救起了晕倒的杨参军,又是推搡摇晃又是掐人中,场面好不混乱。
半晌,杨参军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在了季长天脚边:“殿下明鉴,真不是我监管不力啊!”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他跪下,尤其是昨晚负责值守的侍卫们,恨不得以头抢地:“殿下恕罪!”
时久一愣。
此时此刻,他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证实了昨夜确有飞贼到访,肆无忌惮地偷盗后扬长而去,那么这些当值的人员,都要落上一个失职的罪名。
这失职的罪责可大可小,轻则扣些月俸,若是往大了说,窃贼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王府,恐有威胁到宁王性命的风险。
如果这里是皇宫,那么今日在场的这些人,只怕都难逃一死了。
时久没由来有些紧张,下意识抬头看向季长天。
他实在无意伤害任何一个打工人的性命。
好在季长天不是季永晔,他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此贼行踪诡异,确非你们能够提防,但府有府规,昨夜当值者各扣半月月俸,杨参军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干活儿吧。”
“谢殿下!”
侍卫们松了口气,时久也松了口气,片刻,他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昨夜我也当值,不会连我也要扣吧?”
半月月俸,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啊!
季长天愣了一下,随即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忍不住用折扇轻敲他额头:“小十九,你是内府暗卫,不管外府事,便是外府天塌了,这罪责也落不到你头上。”
他说着凑近对方,含笑道:“更何况,你还帮我们推算出了这窃贼是如何行动的,我赏你都来不及,怎会罚你呢?”
那张笑颜在面前放大,时久本能地一缩脖子:“可就算知道了钱是怎么丢的,却也没办法把钱追回来。”
“两百两金而已,丢了就丢了,关键在于这失窃案频频发生,却无一告破,而今贼人更是嚣张到潜入我晋阳王府行窃,长此以往,百姓们必将人心惶惶,城内恐生乱子。”
季长天摇着扇子在原地踱步:“先前事不关己,现在却是不得不插手了——十八,你再去牵几条狗来,让它们根据贼人留下的气味追踪一番,看能否发现新的线索。”
“是。”
“杨参军,你替我走一趟州廨,将王府失窃一事如实告知杜长史——哦,方才十九摹拟案发经过的事便不必说了。”
“是,殿下,我这就去。”
两人各自领命而去,季长天又回到账房里,看着地上那对用银子摆出来的爪印,忍不住翘起嘴角,微微挑眉。
他蹲下身来,摆弄了一下那几块银铤,仿佛在银子上看到了一行字——
“十九到此一偷”。
他将银子一一捡回钱箱,时久也拿起放在门口的黄金,将它们归复原位。
季长天合上钱箱盖,顺势便坐在了上面,又捡起被某人随意丢弃在一边的铜锁,放在手里把玩。
同样被破开的锁还有好几把,无一例外都是被人用内力强行震断了锁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没用的破零件,只能熔掉重铸了。
以前倒没发现,小十九破坏力还挺强的。
看到他摆弄铜锁,时久颇觉不好意思,有些抱歉地说:“时间仓促,就……”
这铜锁实在不怎么结实,用内力轻轻一震就坏了,擅长偷盗的窃贼撬起来想必也十分容易。
大概是因为这些钱箱要时常开合,太复杂的锁用起来太麻烦,相比之下,账房的两道门锁就高级许多,窃贼若是想撬,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无妨,几把锁而已,”季长天丢掉铜锁,看向被对方放回钱箱的黄金,“方才,小十九为何只拿了四十三块金铤?”
时久抬起头来:“因为太重了,拿得越多,逃跑的时候就越不方便。”
这些金子加起来已经有三四十斤重,虽说以他现在的力气,再多拿两三倍也完全搬得动,但能搬动不代表能扛着这些金子飞檐走壁。
一旦负载的重量超过了轻功所能承受的极限,这踏雪无痕的身法就会失效,到时候制造出的动静一定会吸引侍卫的注意。
“太重了,”季长天点点头,“带着四十三块金铤,对你来说还在方便行动的范围内,那么昨夜窃贼只拿走二十块金铤,我是否可以认为,他并非不想多拿,而是若再多拿,就会因为太重了影响行动而被侍卫发现?”
闻言,时久忽而一顿。
有道理啊,这账房里有这么多的金银,窃贼却只拿走了两百两,难道是不想多偷吗?
“假设,窃贼当真有能和你比肩的轻功,也当真按照你所摹拟的行动轨迹完成了行窃,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趁着夜色遁逃,那么他和你的差别,便只在盗取金铤的块数上,这所差一倍还多的数额,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