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98)
盯着镜头的那道眼神,斯文到甚至有点冷淡,是平移到高层会议上也毫无违和感的那种。
路悬深不会是在办公室里远程操控他做那种事吧?应知愣愣地想。
聊天界面,两张照片一上一下,一个双眼失神,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像被欺负过头,另一个始作俑者却衣冠楚楚……
应知从浴缸出来,穿好衣服,全程都和路悬深保持通话。
窝到床上后,应知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闷闷地要求路悬深:“把我刚才发的照片删掉!”
说完又红着脸补充一句:“两张都删掉!”
路悬深:“为什么?”
应知捂着眼睛:“太难看了。”
无论是事后的凌乱,还是笨拙的勾引。
“怎么会?”路悬深轻笑了一声,“宝宝,你很漂亮,我舍不得删。”
低沉蛊惑的嗓音闯入耳膜,应知心脏砰砰直跳,他完全抵抗不了路悬深夸他,何况是这种不遗余力的赞美。
但他很快恢复了一点神智,讨价还价:“你删了吧,我再拍几张更好看的给你。”
路悬深:“你的照片我这里有很多,但都没这个风味。”
应知:“什么风味?”
路悬深压低嗓音,只说了一个词。
应知蓦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种低俗下丨流的荤话居然会从路悬深嘴里说出来。
他再次打开聊天框,点开路悬深那张斯文严整的照片,想象对方以这种状态说出刚才那个词语……他顿时一阵燥热,缩在毯子里,感觉自己都快融化了。
这一晚,听着路悬深的声音,应知比平时早两个小时进入梦乡。
几百公里外的另一边,随行秘书敲门进入办公室,“路总,咖啡需要续杯吗?”
路悬深坐在办公桌后面,捏了捏眉心:“有没有什么清心降火的茶?”
秘书有点惊讶,原来机器人也有会累的时候。
她立刻道:“莲子心茶效果比较好,就是有点苦,要不换成金银花吧。”
路悬深:“就莲子心茶,多放点莲子心。”
秘书点头应下,心说不愧是路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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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应知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自己睡饱了,但房间还是黑的,一丝光亮都没有,好半天他才发现眼睛被什么布条一样的东西蒙住了。
一只手伸到他脖颈的时候,他整个人汗毛都炸了起来,“谁?”
应知想要起身,却被按住,动弹不得。
背后的人也不说话,一点一点将整个胸膛覆在他后背上。
应知放松了几分:“行吧,你力气大,我就不反抗了,免得自讨苦吃,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但你后半辈子都要小心一个叫路悬深的人,他大概率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身后的人僵了僵。
应知趁机起身,面对面地一把搂住对方脖子,仿佛投怀送抱,随即疑惑地歪了歪头:“你怎么不动了?”
正当应知摸索着想要吻上去的时候,脸上的遮挡被一把扯了下来。
刺眼的光瞬间涌入视网膜,应知眼前一阵花白,半晌视线才聚焦到路悬深那张表情不太好的脸上。
应知一脸惊讶:“啊,居然是你?”
路悬深表情又黑了几分:“既然没认出我,为什么不反抗?”
察觉到路悬深是真生气了,应知赶忙收起开玩笑的心态,解释自己早就闻到了他的气味。
路悬深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用力捏了捏应知的鼻子:“小猫一样。”
应知故意发出被捏痛的声音,顺势拱进路悬深的怀里。
两人安静相拥了一会儿,路悬深瞥到桌子上又多了一个礼品袋,和之前付苡安送的那个礼品袋并排放在一起。
他垂眼问:“我不在这几天,除了专业实践,还做了些什么?”
应知事无巨细地向路悬深汇报自己这几天的动向,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悬深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和老同学见了几次?”
应知愣了愣,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付苡安格外关注?”
路悬深挑起一边眉毛:“怎么,你亲爱的老同学,才貌双全,品学兼优,还能把你这么疏于人际交往的人捂热,这么优秀的一个小姑娘,哥哥不能好奇一下?”
应知闻言,秀气的眉头缓缓皱起,他从没见过路悬深这样盛赞一个人。
男人女人都没有过。
应知从路悬深怀中钻了出来,非常严肃地问:“你什么意思?一个弟弟还不够,你是想再要一个妹妹吗?”
路悬深眯了眯眼,五指插丨到他的发丝里,收紧扣拢:“应知,不要倒打一耙。”
应知怔住,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某次和付苡安见面,付苡安说路悬深对她有敌意,还透露了付母为他和付苡安牵线搭桥的意愿。
他因为不相信路悬深会这样,所以当时听完就抛在了脑后。
如今看来,付苡安可能是对的。
紧接着,他想起更早之前,他去单独见了付苡安之后,路悬深突然一改温柔常态,十分粗暴地吻了他,然后顺理成章地完成了最后一步……
此前所有反常的不合逻辑的,都在这一刻被打通。
应知一骨碌翻下床,赤脚跑到桌边,把付苡安第一次贿赂他的礼品袋抱到路悬深面前。
路悬深:“来向炫耀小女生送你的礼物?”
果然。应知心想。路悬深真的知道这个礼物是付苡安送的,虽然他并不清楚路悬深是如何得知的,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这个的好时候。
应知把礼品袋塞到路悬深手里,“我还没拆,你帮我看看是什么吧。”
路悬深有些迟疑地撕开封口,拿出里面的水晶盒子,绒布里躺着一枚收藏级别的吉他拨片,一看就是应知会喜欢得不得了的礼物。
“她对你还蛮用心的。”路悬深略戏谑地抬眼,却发现应知的视线一直在他脸上,根本没看礼物是什么。
应知弯弯唇角:“她对我当然得用心一点,不然怎么求我帮她追人呢?”
这下换路悬深愣住了。
应知站在他面前,将付苡安是叶擎天粉丝不惜漂洋过海万里追人的狂热事迹和盘托出。
路悬深听完后,默默偏过头,捏了捏鼻根。
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和一个十八岁小女孩吃什么醋……
应知紧紧盯着路悬深的表情变化,严重怀疑哥哥好像自暴自弃了一瞬间。
把水晶盒子放回礼品袋的时候,一张黏在背面的卡片掉到了路悬深腿上。
他捡起来,上面两行清秀的钢笔字:
【用这个弹情歌给你哥听哦。
那首《藏进去》我看就不错~
——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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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冬冷夏热,酷暑在七月末达到巅峰。
这两天,罗维意又提了一次去寺庙祈福的事。
此人最近运气实在太差,包括但不限于抽卡接连大保底、点外卖连续几次没餐具、演唱会抢到大柱子后面的座位、考科二倒车入库一把过但忘系安全带……已力竭已投降已绝望。
想要同行的还有叶擎天和付苡安,这俩人关系进步神速,按照付苡安的话来说,就快处成闺蜜了,也不知道是哪种层面的闺蜜。
应知想起上个月,路悬深说要帮他们安排住宿,于是他将大家的需求转告给路悬深,顺带试探路悬深和他们一起游玩的可能性,没想到路悬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市区太热,路悬深向应知推荐了一座位于郊区山脚的寺庙,半山腰就是私人度假山庄,去庙里上完香,还能去山庄避暑,一切费用他来报销。
罗维意和叶擎天听说后,争先恐后在群里举手同意,付苡安则发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包。
两天后,路悬深开车带四个小朋友向山区进发。
应知坐在副驾,其余三人坐后排。
到地方后,罗维意弹簧似的第一个跳出车门,站在副驾边眼巴巴等应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