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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开(94)

作者:迟小椰 时间:2026-04-26 10:05 标签:年上 甜宠 HE 双向暗恋

  路悬深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一双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修长有力的双腿缠住他的腿脚,把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这是一个全身心依赖的拥抱,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要以这种方式,幻想将人揉到身体里去。
  他突然特别清晰地感受到,路悬深需要他,就像他需要路悬深一样。
  他想回头确认一下,又不敢动,怕惊碎这种新奇又美妙的感觉。
  身后的人克制住呼吸的异样,无比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发顶:“你拒绝我,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不,后果很严重!”应知严肃地反驳了他,“所以不要担心了,我会陪你的,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优先和你在一起,然后才是别人。”
  路悬深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搂住应知,拥抱到了极限,只能略微翻转,从上面ya住他,以一种占有意味更浓的姿势,把应知夹在他和床之间。
  应知脸颊都被挤瘪了,看不见路悬深的表情,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相信他的话。
  安安静静呆了一会儿,应知:“你好重哦。”
  路悬深笑了一声,翻身下床,直接在床边脱掉睡袍,准备换上居家服。
  应知一眼扫过去,吓得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路悬深精悍的背肌上全是交错的痕迹,明显是被指甲抓出来的,有的还结痂了。
  可他记得昨晚路悬深全程都穿着衬衫,只解开了胸口几颗扣子,表面斯文的要命,按理来说,不会留下这么激烈的hen迹。
  脑中各种画面闪回,清晰的,模糊的,最后定格在淅淅沥沥的水声里。
  他全部想起来了!!
  昨晚结束的时候——他以为的结束,路悬深把他抱进浴室,帮他洗澡,洗着洗着,路悬深也跨进浴缸里,接下来发生的事,完美对应了路悬深背后抓痕的由来。
  而且……最后好像没弄出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应知感觉那里怪怪的。
  等路悬深穿好衣服,应知举起自己被缚住的双腕:“可以给我松绑吗?我不会走的。”
  路悬深转头,对上应知跪坐拜托的目光,他眼底淌过一点阴翳,伸手牵住领带另一头,晃了晃,攥紧。
  ——干脆就一辈子绑在床上吧。
  阴暗扭曲的念头一闪而逝。
  应知的睡袍是蚕丝面料,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布满吻痕的锁骨,路悬深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好,然后弯腰去拆领带。
  束缚接触的瞬间,应知掀开毯子,猫一样往地上窜。
  身后传来骤然变冷的声音:“你要去哪?”
  “我洗个澡……嗷~”
  应知急急忙忙往浴室方向跑,没走两步,就嗷的一声脚下一软。
  跌下去的瞬间,他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拦腰捞住,打横抱起,然后轻轻放坐回床上。
  随即,路悬深欺身上前,和他脸贴着脸。
  应知皱成一团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被路悬深捉了个正着。
  路悬深眉心微蹙:“还痛吗?”
  应知下意识摇摇头。
  路悬深没动,沉默地看着他。
  应知小声:“其实有一点点。”
  路悬深:“只是一点点?昨晚那个把眼睛都哭肿的人是谁?”
  他不希望应知忍痛。
  明明眼泪都顺着鬓发流满枕头,却不喊疼,甚至连不舒服这种提示词也不说,只用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望着他,那样可怜兮兮却又任他摆弄的模样,就像风吹野火,持续地助长他的邪念,甚至想要通过更过分的行径,摧毁这种诱人的纯真。
  等野火烧尽,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他已经把应知欺负过头了。
  在路悬深几近剖析的注视下,应知双肩坍塌,说了实话:“好吧,有很多点。”
  路悬深用额头碰了碰应知的额头:“怪我,昨天没控制住,以后会温柔一点。”
  “其实……其实也不用太温柔。”应知垂下视线,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路悬深:“不要撒谎骗哥哥。”
  “我真的不怕疼。”应知不敢看路悬深,下巴尖都快戳到胸口了,他犹豫片刻,断断续续开口,“你咬我嘴唇,掐我脖子,以及刚开始,很艰难很不适应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好,还有,还有你昨晚说我口是心非,惩罚我,也很好……”
  路悬深怔了怔。
  昨晚的应知其实特别乖,像一团棉花糖一样随意捏扁揉圆,仿佛无论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似乎都可以。
  于是他克制不住进一步越界的冲动,利用一些蹩脚的理由,打了应知的p股。
  理智回笼后,他其实有点后悔,但此时此刻,应知居然红着脸说喜欢。
  眉心渐渐舒展,路悬深眼中浮现出惊讶,他的弟弟似乎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路悬深捏住应知白皙的下巴尖,眯了眯眼:“知知,你学坏了。”
  应知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路悬深笑了笑:“也有可能你一直都是坏孩子,只不过在我面前伪装得比较好。”
  应知钻进路悬深怀里“呜”了一声,表示被污蔑的抗议。
  路悬深帮他揉了一会儿腰,问他:“为什么喜欢疼的感觉?”
  应知诚实道:“痛感会让我觉得真实。”
  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哪怕受一点点小伤,都会引来路悬深的过度关注。
  虽然用世俗眼光来看,疼痛与伤害之间总是有着导向关系,但在他看来,只要被哥哥确认过的疼痛,就是绝对安全的。
  他毫不迟疑地将伤害自己的权力交到路悬深手上,路悬深却始终将真正的伤害排除在外。
  那种有分寸的痛感,让他灵魂颤丨栗,这样的安全感是几乎没顶的。
  他以此确认,自己的灵魂就在这副身体里,安安稳稳,不会被风吹散。
  路悬深沉默了好久,把应知往怀里拢了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知认真回忆了一下:“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第一次见面那天吧,当时下着大雪,你把我从那个棺材一样的大庄园带出来,你牵着我的手,很用力,很用力,你长得太高了,我有点不敢抬头看你,只能通过你握着我的力度,判断你是不是真的会带我走,真的不会丢下我,痛感一旦减轻,我就会很紧张。”
  路悬深的思绪也被带到那天,他被路女士逼迫,不情不愿去接人,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又没有对待小孩的经验,行为难免粗鲁,后来回到家里,应知白皙的小手都被他捏得通红。
  应知从路悬深怀里钻出来,搂住他的脖子,脸还红着,但下定决心一样开口:“哥哥,我可能真的是坏孩子,但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给我的一切感受。”
  路悬深哑然失笑,至少确认了一点,光靠某些地方的实力,并不能完全满足他的小男友。
  路悬深将应知颊边的鬓发别到耳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你是坏孩子,还是好孩子,都是我喜欢十年的孩子。”
  应知惊喜地睁大眼,目光随即化作狐疑:“真的是十年吗?我记得你十年前明明很烦我呀?”
  路悬深笑着“嗯”了声:“是有点烦。”
  但平心而论,应知其实是个很惹人喜爱的小孩,聪明听话,不哭不闹,早早就懂得何为寄人篱下,甚至连叛逆期都没有。
  那时的路悬深,只是不信会有这样一个人类,竟全身心地信任他,比他捡到的那只小猫还信任他。
  他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大多时候也不在家,虽然顶着“路”这个姓,却不被路家接纳,孤立无援的境地让他内心封闭,对万事万物都报以漠然的态度。
  而应知,这个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家伙,总有一天也会露出马脚,像其他人一样淡出他的世界。
  他想证明应知是小骗子,所以换着花样逗弄,还讲睡前鬼故事,吓得应知哇哇大叫。
  现在想来实在幼稚,换别的小孩被这样对待,早就哭着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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