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95)
而他的应知,非但不跑,还为他的恶劣行径找了各种理由。
应知永远坚信他是个好哥哥。
毫无防备听到大实话,应知不禁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哥哥会说点好听的假话哄哄他呢。
但很快他又燃起乐观精神,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把自己从一个讨厌鬼,变成你的弟弟,再变成你的恋人,只用了十年,是不是能证明我很有本事?”
路悬深:“本事算不上,大概是天赋异禀吧。”
应知眨眨眼,表示不解。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小。”
路悬深说着,比了个很矮的高度。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应知:“这样?”
路悬深轻咳一声:“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我。”
应知的脸蹭一下又红了。
路悬深注视他良久,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从不信命,但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相信一下命运,觉得你生来就是要做我弟弟的,我生来就该爱你。”
应知心弦微震,眼里瞬间浮起一层雾气。
路悬深吻了吻他的眼睛:“乖,不要哭,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惹你掉眼泪,你要是这样,我以后就不说了。”
“不不,我还要听。”应知立刻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硬是没让眼泪涌出眼眶。
路悬深没再继续说,他料定应知一定会哭。
应知的眼泪就像小刀子,只需要一点就能割得他疼痛难忍。
路悬深放开应知,起身替他拿了套干净的居家服过来。
帮应知脱睡袍的过程简直像在剥糖纸,丝绸布料顺着皮肤落下,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雪白的“糖果”布满各种各样的痕丨迹,昭示着他昨晚已经从头到尾品尝过一遍。
他喉结滚了滚,硬生生克制住了那股冲动。
即使应知说自己喜欢疼痛,他也不能真的让应知受伤。
至少最近两天都不能再用了……
穿好居家服,路悬深揉了揉应知的头发:“走吧,下楼吃饭。”
应知站在床边没动,疑惑地歪了歪头。
路悬深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怎么?你还真打算在这里呆一整天?”
被路悬深点出心中所想,应知有点脸热。
他还以为路悬深要和他玩qiu丨禁丨play,亏他还小小的期待了一下。
他有些遗憾,回身去找手机,发现床和床头柜上都没有,想起路悬深帮他接过电话,他转头问:“哥哥,我的手机在哪里?我觉得还是亲自回复一下付苡安比较好。”
路悬深表情很淡:“你觉得我把你手机藏起来了?”
应知点点头。
“自己找。”
路悬深冷冷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走了。
应知愣了半晌,撇撇嘴,也不知道路悬深又怎么了,只能等找到手机之后再去哄哄。
应知翻箱倒柜一阵,终于在大理石床头桌底下找到了他的手机。
思绪也随之回笼。
昨天他被路悬深按到床上的时候,手机连同装杂物的收纳箱一起掉在地毯上,大概率滚到了桌子下面。
也就是说,路悬深捞出来帮他接完电话,又重新扔回去了。
他可怜的手机被摔了两次……
应知实在想不通,路悬深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做一件这样离奇的事。
第61章
此后一连几天,路悬深都非常罕见地按时回家,有时甚至亲自开车,去应知搞专业实践的地方接他下工。
应知惴惴不安享受了两天后,还是没忍住,问路悬深最近怎么突然不忙了,枫城那边的空缺补上了吗。
路悬深不再像以前那样,用一些避重就轻的话敷衍他,而是向他详细描述工作安排,应知对公司架构和运作细节不太熟,听得云里雾里。
沙发上,路悬深戴着银丝眼镜,一身居家服,手臂抱在胸前,双腿闲适交叠,明明是在向弟弟汇报工作,却莫名有种掌控者的从容。
应知站在他面前,歪了歪头,表示质疑。
路悬深朝应知伸出双臂。
应知立刻像只被召唤的小猫,十分顺从地跨到他腿上,坐好,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路悬深眉梢微挑:“你哥我好歹是个领导,手下一堆得力干将,没必要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何况在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路悬深以前就是工作狂的活体代名词,好像公司没了他就转不动,要不是家里还有个弟弟,眼巴巴等他回家,应知都怀疑他会住在公司。
眼下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让应知感觉到有些崩人设。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几个月前,在路家,路悬深的外公提起路悬深小时候,给的评价是“空有智商,没有上进心”。
尽管此时的路悬深还远远达不到“没上进心”这么严重的程度,但他隐约发觉,自己刻板印象里的那个哥哥,可能不是最真实的模样。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交错到一起,路悬深单方面地持续压缩距离,快贴到一起的时候,应知开口道:“可你以前都是亲力亲为的,经常比员工加班到更晚。”
路悬深突然一个翻身,上下调转,应知被他重重ya在下面,后背抵住沙发。
“应知,你就这么想赶我去工作?”
应知眨眨眼,从路悬深刚才的话里莫名品出一丝失落。
路悬深从来不是外放的性格,而失落于他而言,是更为罕见的情绪,应知心脏顿时好像塌了一角,摇头道:“我只会比你更希望你在我身边。”
路悬深轻笑了一声,似是只将他所言当做一句甜言蜜语。
路悬深:“听过一句话么?”
应知:“什么?”
路悬深:“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
话音落下,路悬深吻住应知的嘴唇,手探到应知腰后,勾住松紧带,拉开,然后又松手,松紧带弹回皮肤,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刚要进入正题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铃,来电人X总。
路悬深翻身坐起,不悦接通,里面的声音漏出来,应知听了个大概。
对方正在攒局,想邀请几位行业内的专家一起聚会,希望路悬深拨冗光临,以往这种情况,路悬深都会应邀,借此扩充人脉。
路悬深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继续接听。
望着应知耷拉下去的眉眼,路悬深冲电话那头淡淡道:“抱歉,家里有人要陪。”
“嗯,是恋人。”
“谢谢,一定。”
“借您吉言。”
“有空再聚。”
电话挂断后,应知眼睛都瞪大了,被“恋人”两个字砸的晕头转向。
路悬深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似是看出应知的震惊,路悬深走回沙发边,淡淡道:“我如果说陪弟弟,恐怕就没这么容易推脱了。”
好吧,原来是缓兵之计。
应知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他是不是对你说了祝福的话?”
路悬深“嗯”了一声:“他祝我们情比金坚,早日修成正果,到时候要请他参加婚礼。”
明明是很美好的祝愿,应知闻言,却愣了半晌,心里陡然一酸。
他仰起头,很认真地问路悬深:“哥哥,我们会有婚礼吗?”
路悬深站着摸了摸应知的头:“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小岛草坪教堂还是宴会厅?”
应知:“我喜欢简单一点的,只邀请最好的朋友和亲人。”
说到这,应知顿了顿。
除了远在A国的小姨一家,他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路悬深背后是庞大的路家,他不觉得其中有任何一个人,会支持他作为一个男性,而且还是公认的寄养弟弟,和路家未来的接班人结婚。
于情于理于名声于传宗接代,都不合理。
路悬深:“嗯,记下了。”
应知:“刚才那个人应该不止说了一句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