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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开(76)

作者:迟小椰 时间:2026-04-26 10:05 标签:年上 甜宠 HE 双向暗恋

  “这次先用手。”
  他说着,细细的吻落到应知颈侧,宽大的手掌挤进他后背与床的间隙,顺着脖领、脊柱、尾椎骨,不轻不重地抚摸。
  “相信哥哥,至少比我的衣服好用。”


第52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应知第一反应是神清气爽,久违的一气呵成的睡眠,连梦都没做。
  紧接着,思绪回笼了一点,一连串愉悦的记忆唱着欢曲,排着队穿过脑海——
  路悬深听到他说喜欢他,路悬深开快车带他回家,路悬深把他关进卧室,然后,他们互相表白了!
  表白了!
  是兄弟也是情人了!
  而此时此刻,他就睡在路悬深的被子里,被属于路悬深的气息铺天盖地包围着。
  路悬深有可能在旁边睡着,也有可能已经起床了,正在给他准备早餐。
  路悬深有在不忙的时候亲手为他下厨的习惯。
  难怪昨晚没做梦,人生最不可思议的梦都成真了,还有什么梦有资格出现呢?
  正当应知攒够一个懒腰的劲,抬动两条胳膊,准备像地里的种子一样破土发芽,迎接全新世界时,另一种氛围的画面突然涌现出来,瞬间冲破所有青稚的粉红气泡。
  应知动作一僵,倏地撤回了一个“破土发芽”。
  昨天是他先挑衅的。
  路悬深拒绝了他,但还是挑了个折中方案。
  刚开始,路悬深非常温柔,全面照顾他的情绪,说了许多类似“放松点,慢慢来,感到不适就告诉我”,这样温柔引导的话。
  然而就在应知浮在最高云端的时候,路悬深突然问他:“那天在衣帽间,不是第一次吧?”
  他险些跌落下来,但路悬深绝不会让他跌落,只会再次将他送回云端,然后十分耐心地等待他的答案。
  他支支吾吾说了实话。
  路悬深却没放过他,又问了好多问题。
  “经常自己做这种事吗?”
  “想着我?”
  “不许埋脸。”
  “看着哥哥回答。”
  ……
  应知被迫看着路悬深的脸,明明还是那样英俊完美,令人止不住心动,望向他的目光也不乏怜爱与柔情,却总仿佛变了个样。
  像丛林中的顶级掠食者,把猎物逼到窘境,然后维持优雅又残酷的姿态,看猎物在自己划定的区域里走投无路,只能转而向捕食者投去无助的眼神。
  应知睫毛颤的不成样子,眼泪从绯红的眼尾淌出,一颗颗没入鬓发,又被路悬深啄食一样吻走。
  整个过程,其实没过多久,应知就特别没出息地歇菜了,如果不是路悬深为了逼他说出答案,坏心眼地用拇指堵住,他估计连几分钟都撑不到。
  昨天路悬深帮他之后,又恢复往常那种兄长般可靠,抱着一摊泥的他去洗澡,给他一寸一寸涂上沐浴露,搓出绵密泡沫,时不时帮他抹掉溅到眼睛和鼻尖的水和泡沫,特别温柔。
  有一瞬间,好像回到小时候。
  应知刚到路悬深家那会儿,因为接连经历了黑压压的葬礼和财产分割现场,非常惧怕全屋统一的纯黑大理石浴室,总是不想洗澡,被催狠了,就委委屈屈地望着路悬深。
  路悬深以为应知是那种不会自己洗澡的笨小孩,又无法接受家里有个不洗澡的人,于是校服一脱,袖子一卷,亲自动手。
  就这样当了两年搓澡工,直到应知说以后不需要路悬深帮忙了。
  那天,路悬深目送应知独自进浴室,感叹“知知小朋友长大了,会自己洗澡了”,语气有点欣慰,有点遗憾。
  其实从一开始,应知就知道路悬深误会了。
  他是故意的。
  后来决定自己洗澡,也是因为随着年龄长大,有了一点害羞的心理。
  -
  窗外鸟鸣阵阵,夏日早晨,万物蓬勃盎然,不停地向外萌发。
  唯独应知惧怕光明似的,一再往被子里缩,缩到不能再缩的时候,静止下来,似乎要这样待在被子里,永世不复出。
  从外面看,就是一颗被子球。
  路悬深站在一旁许久,观察应知睡醒的过程,他伸出手,往上面捏了一下,不知捏到哪。
  手感软乎乎的,还有弹性。
  里面的人低呼一声,操纵被子球急急忙忙滚到床的另一边。
  路悬深笑出一声:“不想见我?”
  里面传来又小又闷的声音:“失忆之前,暂时不想。”
  路悬深当然知道应知说的“失忆”是哪段记忆。
  “是谁想要哥哥做过分的事?嗯?”路悬深语气有些无奈,“我满足了某人的要求,怎么他自己反倒害羞了?”
  又等了一会儿,路悬深提议:“需要哥哥抱你去洗漱吗?”
  被子球松动了几分。
  路悬深伸手扯开被沿,刚要亲手把人挖出来,应知就主动跳进他怀中,八爪鱼一样抱住,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
  进浴室前,应知明明记得路悬深说的是“洗漱”,但漱完还没来得及洗,就被路悬深带偏,做了另一项活动。
  简直心惊肉跳!
  简直莫名其妙!
  简直……灵魂出窍……
  路悬深将他搂在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比昨天多坚持了两分钟,才训练一次就有进步,我们知知怎么这么棒?”
  应知闻言,整张脸彻底红透,像只发怒的小豹子,一口咬在路悬深锁骨上,尖尖的牙甚至磕破了一点皮肉。
  -
  应知红着脸,怒气冲冲走出路悬深卧室的时候,把上楼的张婶吓了一跳。
  随即,张婶一脸惊喜道:“诶,小知少爷?你终于回家啦?”
  应知一把拉住张婶,担忧地问她:“那天我走了之后,我哥他没有为难你吧?”
  张婶摇摇头。
  应知心说那就好那就好。
  他那天走的太急,时候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太欠考虑,不该把张婶拉上贼船,毕竟给张婶发工资的人是路悬深。
  他都想好了,万一路悬深责怪下来,以后就由他来负责给张婶发工资。
  张婶想到什么,笑着叹了口气:“但是我的小祖宗,你可把先生为难坏了,我还从来没见他——”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开门声。
  路悬深从卧室里走出来,眼神不轻不重扫过张婶,张婶立刻意会,将刚才的话咽了回去。
  应知一见某个坏家伙追出来了,立刻转身就走。
  临近十点,阳光正好。
  自家小花园里,应知蹲在地上,用小铲子给桂花树吱吱松土。
  路悬深靠在他身后的秋千架旁,手里拿着一块电纸书,但注意力完全没在书上。
  看厌了背影,路悬深朝应知走过去。
  应知看也没看他,用沾了泥的小铲子拍了拍他的拖鞋,让他把脚挪开,踩着他刚送好的土了。
  路悬深只好绕到另一边,扯过用绳子挂在树杈上的笔记本和笔。
  这是园丁记录桂花树生长状态用的。
  路悬深翻到空白页,在“异常状态”一栏写:【不生气了好不好?】
  然后略微弯腰,递到应知面前。
  应知头也不抬,拿起笔歪歪扭扭回:【不好。】
  路悬深又写了句:【关系变复杂了,知知也变凶了。】
  应知一把扯过笔记本,在“不好”后面加了个“喔”和“~”,还给路悬深。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路悬深哑然失笑,轻轻抚上他的发顶:“如果是因为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我道歉,以后不逗你了。”
  应知仰起头,看向路悬深:“没用,除非你让我还回去。”
  路悬深:“想要我怎么还?再咬我一口?”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锁骨上还没消退的鲜红牙印,护眼用的银丝眼镜显得他非常讲道理。
  但应知不想讲道理!
  他腾的站起来,和路悬深面对面而立:“我帮你也弄一次,我让你比我还快,绝对有可能!”
  路悬深弯了弯唇:“绝对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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