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57)
路悬深的喉结形状真的很好看,尤其是微微颤抖的时候,配上那张不笑时冷淡,笑起来略坏的脸,非常……性感!
想到这个词,应知自己都吓了一跳!
路悬深当然知道应知的视线一直在他脸上脖子上来回扫。
那次从路家回来之后,应知就变得有点不对劲,常常盯着他若有所思,又不像有话要说。
他正要询问,就听到应知忽然开口:“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方洵和谭汲?”
“你的朋友我当然记得。”路悬深答得随意,透着几分理所当然。
应知为这份“理所当然”开心了一小下,然后继续说:“自从和他们认识之后,我发现身边其实有好多喜欢同性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其实在试探路悬深,他想知道路悬深对这种小众恋爱的具体态度,是敬而远之,还是理解支持。
路悬深顿了顿,说:“这叫巴德尔-迈因霍夫效应,一种平时不觉得,一旦发现,便好像无处不在的认知错觉。”
应知:“……”
好吧,在选项A or B中,路悬深精准选了or。
这好像也是直男的一大特征。
早餐过后,应知去房间处理自己的事,中途抱着笔电想找路悬深,发现对方没在书房,而是坐在餐厅旁的小吧台旁看文件。
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纰漏,路悬深拨了个电话出去,对面刚接通他就问:“环保新标准还没落地,这块预算怎么来的?”
对方大概解释了几秒,被路悬深打断:“我不想听废话。”
应知脚步一顿,停在木格栅后。
在应知面前,路悬深多数时候都很温和,以至于他经常忘记,路悬深其实是个理性至上的人,这种人或多或少会有点控制欲,对漏洞的容忍度很低。
路悬深继续听对面汇报,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压抑。应知在暗处不停走神,路悬深这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看久了会让人眩晕。
应知又一次联想到性感。
他忽然无可救药的发现,路悬深连呼吸都比其他人有魅力。
这或许就是路悬深给他科普的“巴德尔-迈因霍夫效应”。
应知像个观察员一样,认真研究了一会儿路悬深,得出一连串严谨结论,然后轻手轻脚走到长条吧台另一边,坐下。
路悬深忽然放缓神色,语气也没那么冷淡了。
应知觉得对面可能临场给出了一套让路悬深满意的新方案。好厉害,如此高压状态下,还有超强应变力,工作能力真强!
这通电话并未持续多久,挂断后,路悬深朝应知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应知立刻挪到路悬深旁边,“我这两天在学习理财,虽然有点难,但你又不愿意帮我打理那笔遗产,我只能自己来。”
应知没什么太大表情,但话里貌似夹着一点埋怨,路悬深挑了挑眉,“有方案了吗?我可以帮你看看。”
“有的有的。”应知把怀里的笔电放到路悬深面前,“我给你讲一下。”
应知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实在的,融会贯通程度有些超过路悬深的想象,他觉得应知可能不止音乐方面的天赋。
但应知似乎并未留给他帮忙分析的机会,直接从头讲到尾,说完便望着他,目光灼灼,像期待面试官打分的应试者。
路悬深突然有些分不清,应知究竟是和往常一样,因为信任他这个哥哥,所以想听听他的建议,还是在暗中向他展示自己的优秀,实则尾巴已经翘到天上。
他只好先给出九成的表扬,然后再点出一成不够完善的地方。
应知听完,当场修改自己的方案书,几缕发丝顺着额角垂落下来。
路悬深问:“头发是不是好久没剪了?”
“嗯?”应知侧过脸,正对上路悬深伸过来的手,但那只手停在十厘米的位置,半秒便垂了下去。
“撩起来吧,免得扎眼睛。”路悬深示意他自己来。
尽管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在路悬深再一次刻意回避亲昵时,应知还是免不了失落。
不过没关系。应知告诉自己。反正他的目标已经变了,不再是做需要被路悬深爱护的弟弟。
想是这样想,但应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夹后,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拇指受伤了,有点疼,但别头发应该没问题吧。”听起来像给自己打气。
下一秒,手上的发夹不见了,被那只原本垂落的手拿走。
“转头。”路悬深说。
应知照做。
路悬深一手捻起应知的发丝,另只手撑开黑色一字夹,轻轻插进发间,发梢在耳后耷拉下来,勾住一圈粉白色的耳廓。
放开时,他轻轻拨动了一下应知的耳骨圈。
小钻石晃了晃,摘了一缕窗外的春光,在应知脸颊上细细切开,几点碎光不期然被唇角接住。
他觉得应知的嘴角翘起来了,可能只有一个像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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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去学校,社团活动的负责人找到应知,问他愿不愿意和其他人再组一支乐队,有位同学很希望和他合作,应知直接拒绝了,也没问具体是和谁。
紧接着中午他就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没写任何备注,他原本不加没有来意的陌生人,但看到网名,大约意识到什么,还是点了同意。
果然,对面是冯源,开门见山问他为什么又一次拒绝和他组乐队。
FY:【你嫌我水平不够吗?你都没了解过我现在的水平,凭什么假定?】
应知皱了皱眉,但还是认真回复了一段:【第一次拒绝你,的确是因为你水平欠佳,但这一次是我个人原因。冯源同学,我并没有了解你的义务,你的进步也与我无关,无需向我展示什么,希望你能找到欣赏你的人,以及,抱歉,我们磁场不合。】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发来一句:【应知,你真的很傲慢。】
这场对话以不够愉快的方式收场,再加之应知对冯源还有点别的猜测,所以短期内不想与他碰面。
然而防什么来什么,傍晚应知刚走进实验楼的卫生间,就碰到了冯源。
和冯源在一起的,还有化院那个学长孟锐青。自那晚聚餐,孟锐青对应知动手动脚还让他叫哥哥后,这个人似乎就在他生活中消失了很长一阵。
冯源去拉孟锐青衣袖,被孟锐青烦躁甩开:“我说没说过?在学校不要找我,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冯源嗫嚅道:“你最近电话不接,微信也不理我,我怕……”
孟锐青打断:“怕什么?怕也给我忍着,是你上赶着贴来的。”
孟锐青离开的时候,步伐太快,没发现应知。
应知刚走进卫生间,就听见冯源说:“你是不是想嘲笑我?”
应知边往里走边淡淡道:“我只想使用厕所,这里是公共厕所。”
从隔间出来,冯源仍未离开,张口就是威胁:“刚才的事别多嘴说出去,否则我就……”
“你还是忽略了一件事。”应知打断冯源,背对着他洗手,“我跟你并不熟。”
“你什么意思?”冯源忽然拔高音量。
应知关上水龙头,转身:“意思是,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和谁提起。”
说完便离开了卫生间。
冯源死死盯着应知的背影,眼里分不清是讨厌,是嫉妒,是向往,还是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第42章 勇气勋章
五月初,应知去录了《新声命观察期》的先导集,通过剧情演绎的方式,向观众介绍综艺规则。
节目借用了一点时下很流行的科幻元素,假设存在一群高纬度造物主,地球是他们制作的大模型,宙代纪则是大小版本更新,原本每次迭代都很顺利,直到人类出现。
于是祂们派观察者紧急排查bug,惊讶地发现,人类居然脱离了生命的原始设定,族群目标已然从生存变成生活,正在试图拓宽生命广度,而音乐的出现则是标志志一。
为了进一步研究,观察者精心挑选六名极具创作天赋的新生代歌手,将他们分为情绪家、哲学家、实验家,并关进研究区,只有配合完成观察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