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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夫郎(75)

作者:茶查查 时间:2026-04-25 09:55 标签: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情有独钟 年下 日常

  他喉咙溢出声音,眼睛睁开,依旧是没神采的失焦模样。Ngi mua: Mohoang, 16/04/2025 21:11

第 54 章:惹哭
  长夏努力辨认出此时离天亮还早。
  黑暗中,不由自主逼出来的眼泪流下,他喘着气。
  困意似乎是从骨头缝里、脏腑里涌上来的,让他跪也跪不安宁,趴也趴不好。
  身体尚未苏醒,疲惫到十分难受。
  前半夜热,难以沉眠,睡一阵子身体底下的席子捂热,就得换个地方,好不容易后半夜凉快了,裴曜却忽然醒来。
  长夏无法控制神思,昏昏欲睡,也无法控制身体,随着晃动,半睡半醒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一颤一颤。
  黑夜寂静,整个湾儿村没什么声音。
  精神奕奕的裴曜耳朵逐渐有点烫,他没怎么听过长夏这样叫。
  昨晚睡得太早,甚至天刚擦黑就睡着了。
  他差不多睡了三个时辰,原本想再睡,可一想到不用去码头做工,突然有点睡不着了。
  睁一会儿眼睛又闭上,实在无聊,就手往里一伸,正好摸到长夏的肚皮。
  长夏踢了被子,只隔着一层里衣。
  随着呼吸,长夏的胸口和肚子在轻轻动,他手放在肚腹上感受了好一会儿。
  得了趣,他越发睡不着,干脆起身,轻手轻脚下炕取了香脂……
  然而这会儿听到长夏柔柔弱弱的颤音,越来越勾人。
  裴曜知道他脸皮薄,明天醒来要是想起来,可能会羞到无地自容,连忙伸手,捂住了长夏嘴巴。
  怕长夏呼吸不畅,他没敢捂得太紧。
  长夏困意不减,嘴被一只大手捂住后,他有点懵,心头泛上自己也说不清的委屈。
  颈侧、脖子后落下一个又一个亲吻,他听到裴曜黏糊糊喊他,声音缱绻。
  然而他困到四肢百骸都不愿动一动,只想入睡。
  很少很少在睡觉的时候被打扰,这成了一种苦楚,长夏眼睛睁大,眼里忽然涌出泪水。
  他无声落泪,哭得越来越厉害。
  裴曜所有动作停下,他手被长夏眼泪打湿了。
  感觉到泪水越来越多,他有点无措,松开手连忙问道:“怎么了?”
  因为哭泣,长夏身体轻颤。
  问了好几遍,没有得到回答,裴曜只好伸手去摸索放在枕边的手帕,帮他擦掉满脸的泪水和额头热汗。
  可长夏还是在哭。
  裴曜不敢再作乱,下意识伸手摸摸长夏肚子,今天还没鼓起来,应该不是这里难受。
  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思索一下,将长夏翻过身来放平,伸手摸到长夏膝盖处,给揉了一会儿膝头。
  “长夏,你怎么了?哪里难受么?”裴曜凑到哭泣的人耳边低声询问。
  如此问了两遍,长夏终于开口,哽咽着说:“我想睡觉。”
  裴曜干巴巴“哦”了一声。
  意识到是自己大半夜打搅了长夏,将人惹哭了,他有几分窘迫。
  又听长夏哭得难受,连呼吸都在发哽,他伸手,在长夏胸前帮着顺了顺气。
  “你睡,我不弄了。”他低声说道。
  得到承诺,长夏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只是因困意作祟,又遭了一阵猛冲,头脑不甚清醒,一时半会儿连他自己都难以止住哭泣。
  裴曜无法,只得躺下来,将人搂进怀里,一下下去拍长夏后背,哄小孩一样哄睡。
  他病急乱投医,没想到这招挺有效。
  长夏渐渐不哭了,闭上眼睛。
  他哭得脸颊都热了几分,可是,感受到脊背上那个粗糙温热的大手,像做梦一样,他哑声开口:“你摸摸。”
  裴曜手一顿,没立即理解。
  长夏又小声哭起来。
  他连忙又拍了拍,直到下意识在长夏脊背顺气时,上下摸了摸,突然就明白了。
  粗糙掌心带来的安心感无与伦比,而且力道微重,长夏舒服到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叹气。
  他的叹气动静很小,谁也没听到,只是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来的叹息。
  满足感让他下意识往裴曜怀里靠拢。
  裴曜搂紧人,在亲昵的拥抱抚摸中,逐渐掌握摩挲的最好力度。
  ·
  天亮了。
  趁着太阳刚出来还没那么热,裴家人吃过早食,就出门打草了。
  裴曜和裴有瓦少有的在家歇息,他俩肩上或淤肿或有伤,背草拉车都没去做。
  陈知带着长夏,连同裴灶安和窦金花,四个人拉着板车去河边割草。
  红茎的马齿苋爬满河岸,只要附近有水,这东西长得又快又多。
  长夏拎了竹筐过来,蹲下拔起一把又一把马齿苋,丢进竹筐前,先甩了甩根系上的泥块。
  马齿苋的红茎和绿叶都挺新嫩,人也能吃,不过近来家里菜多,倒不稀罕。
  他利落将这一片拔完,又往前去找。
  板车放在不远处的树下,陈知三人和他一样,都提着竹筐,各自分散开割草拔草,一个个手下都很利索。
  一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态哭泣,长夏抿了抿嘴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曜。
  他比裴曜大了整整三岁,而且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能因为太困,就哭成那样。
  又拔起一株大的马齿苋,他直起腰缓了缓,无意识盯着手中马齿苋肥厚的圆叶子,神色怔忪。
  本来乱哭就很丢人了,自己还神志不清到让裴曜抚摸他脊背。
  晚上那些糟糕的记忆在清早苏醒后,悉数忆起。
  好在裴曜没说什么,看他一眼,就先下了炕。
  再想逃避,一车草割满,怎么都要帮着推回家。
  裴灶安在前面拉车,窦金花三人在后面推,土路虽然颠簸,但没有能陷住车轮的大坑,一路也算顺利。
  在家的两人都没闲着。
  裴有瓦正在劈柴。
  裴曜坐在屋檐下做小木雕,好几天没摸刻刀,有点手痒。
  白狗摇着尾巴跑出去,没多久,就跟在板车后面回来了。
  如今天热,它被放开,不再拴着,虽然有时候贪玩,会偷溜出去,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家看门。
  老黄狗没有它毛发那么顺亮,腿脚也不好了,趴在角落没动,只冲着主人摇摇尾巴。
  裴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木屑,大步上前,拿起靠在墙上的木叉,将草扒拉到地上。
  他一边用木叉刨开草堆,一边说道:“阿奶,茶水已经晾好了。”
  “好。”窦金花应一声,先洗洗手洗洗脸,擦去脸上脖子上的热汗,这才喘了一口气。
  长夏洗完,脸擦干净了,刚把布巾搭在木架上,目光一转,无意撞到裴曜。
  裴曜侧开视线,低下眼,似乎一心一意要把草摊平。
  长夏的不自在更甚,眼神闪躲,什么也不敢说。
  割草同样是力气活,四个人都坐在堂屋屋檐下歇息喝茶。
  天热,又累,本就话少的长夏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不过今天,连裴曜也沉默起来。
  陈知跟裴有瓦说一阵闲话,看见儿子坐在东厢房的屋檐下削木头,心道怪不得耳边清净,也没凑到长夏跟前惹嫌,原来忙着呢。
  他没多想,歇一阵子,四个人又收拾收拾,往水田去拔草。
  长夏走得挺快,没看见身后裴曜望过来的视线。
  ·
  白天要干活,等晚上盥漱完,终于回房睡觉,长夏的窘迫再次涌上来。
  吃完午饭打盹小憩的时候,因时间短,他也确实迷迷瞪瞪睡着了,两人依旧没怎么说话。
  夜色朦胧。
  虫鸣声阵阵。
  暑夏的夜里总是聒噪的。
  炕上的两人各自占据一边,长夏连呼吸都是轻轻的,掩耳盗铃一般,只要他睡着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睡在外面的高挑少年腿长胳膊长,睁着眼睛尚未入睡。
  他有点窘迫,也有点心痒。
  昨晚没忍住乱闹,弄哭了长夏,他自己也不上不下的难受,等哄长夏睡着,才轻轻蹭了许久。
  没做成其实没什么,多得是能做成的日子。
  只是……
  他翻个身,侧躺着面对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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