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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夫郎(39)

作者:茶查查 时间:2026-04-25 09:55 标签: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情有独钟 年下 日常

  他正色道:“外头真有人欺负你了,别跟闷葫芦一样,由着人欺负,就算回来不跟阿爹,总得跟我说说。”
  裴曜忽然眉头紧拧,不等长夏应声,又说:“除了我,谁要摸你手摸你脸,都不许,出门离那些小子远远的,也不许让别人亲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额角突突地跳,青筋似乎都要凸出来。
  长夏懵了一瞬,没能立即出声。
  裴曜有些气急,说:“听见没?那是不正经的人,只会哄你占便宜,这事绝不能乱来,无论是谁,都得防着,离他们远远的,最好话也别说,你给一点好脸,他们想的可不止一点。”
  “我没你说的那么笨。”长夏闷闷出声。
  他没忍住,强调道:“我分得清轻重,也不是乱来的人,你何必这样说我。”
  长夏很委屈。
  他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怎么会做那种没脸的事,再说了,因为裴曜是从小定下的郎君,他才……
  为什么要将他说的这样不堪。
  裴曜愣住,好一会儿才抿了抿唇,侧过脸避开长夏视线,不自在地开口:“是我着急说错话了。”
  见长夏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垂下眼睛,别别扭扭的,又说:“我乱说话,对不住。”
  长夏将切好的黄瓜片揽进碗里,又抓过秋蒿切,没多久,他小声“嗯”了一下。
  裴曜这才不再心虚。
  他左右看看,问道:“要生火?”
  “嗯,该做饭了。”长夏的委屈还未散去,他很少发脾气,依旧好声好气,只是听起来蔫嗒嗒的。
  裴曜摸摸鼻子,明白这回真惹到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只好先坐在灶前抓了一把软柴打火。

第 29 章:织布
  又下了雨。
  秋雨绵绵不绝,细细的雨丝飘落,下个不停,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水迹,土地被浸透,泥又湿又滑。
  树叶、草叶沾着雨水,好几天不见干。
  连屋顶青瓦也蒙上一层水漉漉的潮湿,门窗被雨水飘湿,一打开,斜风带着细雨吹进屋里。
  山雾、秋雨都冰冷朦胧,整个村子笼罩着一层水色。
  初秋的天尚未到寒时。
  一下雨,到处都是水,和夏天一样,塘中水中的青蛙、癞蛤蟆爬了出来,到处都能看见。
  有跑进家里的,不是被人一脚踢出去,就是用铁锨铲飞。
  狗看见家里爬进这怪模怪样的东西,要么龇牙吠叫,要么闻一闻嗅一嗅,用爪子拨拉着玩。
  癞蛤蟆一旦被翻过身,露出肚皮,四条腿伸长蹬动,样子有些慌张惨乱,也有些滑稽,令人心生不适。
  傍晚和夜里,也不知是青蛙还是癞蛤蟆叫,咕——咕——,带着颤音,像从它们肚皮里发出沉闷的声音,一听就让人想起外面湿漉漉的一切,有人不以为意,不喜的人心生烦闷。
  雨下了两天,庄稼人大多都歇在家。
  织布机的踩杆一踩一松,上下交替,机子哐当、哐当响,梭子经由人手飞快从左穿到右,又从右穿到左。
  伴着这样的声音,东厢房屋门半开。
  关着门屋里暗,点上油灯又划不来。
  裴曜正在给刻好的黄雀上颜色,他握笔的手很稳,神情专注,雨声织布声似乎都听不到了,心里眼里都是手上这块木头。
  堂屋。
  窦金花在织布,长夏和陈知捻线纺线。
  织布机上坐久了,便换换人。
  陈知和窦金花闲聊,说:“上次听有糖说,明年或许要盖房,只是如此一来,盖房要花一笔钱,盖好住进去,怎么都要一半年工夫。”
  “明年宏儿也十六了,到了说亲的年纪,虽然到真正成亲时,还有二三年,可这两三年里,想攒下聘礼和好酒席的钱,哪里那么容易。”
  窦金花也听女儿提起过,不免为女儿愁一愁。
  裴有糖两个儿子,幺儿不说,两个小子只差三岁,赶着给老大李宏娶了亲,后头就是老二李守的大事了。
  李家这几年日子好起来了,只是乡下人,靠种田卖桃子为生,家底到底薄弱,想要盖房翻新,攒下的那点积蓄,可不得出去许多。
  裴家便是如此。
  不过好处是裴有糖两个儿子,再娶了媳妇,家里年轻壮劳力就有四个,若是心齐,后面的日子怎么过都不会差。
  自从裴家的青瓦房盖起来,裴有糖很高兴,娘家家底强,亲哥亲嫂也不是软弱的人,她腰杆更直,脸上也有几分光彩。
  也是因娘家盖了房,她和李永清不免有些意动,谁不喜欢好房好院子。
  亲是一定要娶的,他家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不可能让两个儿子打光棍,就是犹豫房子到底要不要盖,老房子旧些,到处都修缮过,但住人不成问题。
  裴有瓦和陈知只有裴曜一个,盖房子的时候,因为有长夏,当时还未生出各自寻亲的念头。
  童养媳没有娘家,一切从简,花不了太多,因此他俩没有将儿子成亲所需的花销算进来,只一心一意盖房,对银钱的忧愁没有那么重。
  长夏只听着,手上将纺线车转得飞快。
  听到陈知和窦金花又聊起人丁的事,忽然想起那天裴曜说过的话。
  奶娃娃……
  村里嫁出去的女儿双儿,一年半载后,总能听到谁谁有了的消息,嫁到湾儿村的媳妇夫郎也是,成亲生子,总是在一块儿的。
  他见过很多大着肚子的妇人、夫郎,习以为常。
  裴曜同样觉得是人间常事,因此两人都没放在心上,只当成一件自然而然的事说出口。
  不过这会儿,长夏想了一下,他和裴曜生娃娃?
  真奇怪。
  他拧了下眉,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
  奶娃娃那么小,骨头都是软的,他抱不了,更别说裴曜,比他还小几岁。
  裴曜平日里一副小孩心性,安分不了几天,逮个空子就偷溜出家门,打鸟钓鱼,钻山爬树,时不时还跟别人打架,脸上挂着彩回来。
  他实在想不出来裴曜当“爹”的模样。
  至于自己,长夏也难以想象。
  家里没有亲的叔伯堂亲,即使本家有生了娃娃的,他只是过去看望,不用帮着照顾。
  自家没有刚出生的奶娃娃,他不大会抱,只能大人抱起来,手把手塞进他怀里,才能小心翼翼将浑身软软的婴孩连着襁褓抱好。
  陈知和窦金花说着说着,话又拐到别处。
  长夏的思绪也收回来,不再想没影儿的事,纺车呼呼呼,飞速转出了残影。
  窦金花一边织布一边说:“回头你帮着打听打听,看哪家有合适的,留留神,看有没有合适宏儿的。”
  “我知道。”陈知应一声,自打上次裴有糖提了一嘴后,做阿舅的,哪能不替亲外甥操操心。
  至于之前托裴有糖的事,早在揍了裴曜之后,他借着走亲戚,去了李家村一趟,连忙让裴有糖停了。
  他只说问过两个孩子的意思,裴曜是愿意的,原是他多此一举了,差点弄出事来。
  裴曜干的没脸事,哪怕对着裴曜亲姑姑,陈知也说不出口,只能糊弄两句。
  好在裴有糖没有多想,反倒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长夏就很好,是能过安稳日子的好孩子,平日又不生事又不作怪,哥哥嫂嫂不用操心,况且还不用聘礼,上哪里找这么可心的儿夫郎。
  ·
  下午,天依旧阴沉沉的,好在雨停了。
  光线黯淡,不比晌午那阵,做针线本就费眼睛,陈知和长夏都坐在堂屋门口,找着亮多缝两下。
  堂屋摆了一地的农具,锄头、铁锨还有镐头耙子等。
  裴灶安和裴有瓦敲敲打打,拾掇这些家伙什。
  下雨没活干,更没什么去处,串门不方便,湿淋淋踩一脚烂泥,进别人家门踩一地泥印子,实在埋汰。
  趁这个空子,将家里的用具收拾收拾,回头等地干了,无论下田还是上山,用起来更趁手。
  铁锹的把松了,裴灶安这两天挑了一根合适的直长木棍,又是削又是打磨,确定没有毛刺刺手了,才将木棍偏细的一端牢牢杵进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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