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22)
上次在房里,他没忍住,唇挨着唇蹭了一会儿,依然没体会到所谓的妙趣。
或许,还得再试试……
亲嘴而已,不是什么过于出格的事。
长夏下颌被捏住,齿关被青涩的力度启开。
刪水印是
高挑少年无师自通,凭着本能去寻找、索取想要的一切。
·
不耐热的人对酷暑多有抱怨,恨不得早点入冬,没看连蝉、虫这些小东西,都被晒得不出声,更别说人了。
长夏或许是生在夏天,也向来会忍耐,从没听他抱怨过夏热。
可泥人都有三分脾气。
哪怕面上不显,心里多出来一份烦恼,暑热变得难以忍受。
他近来总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始终静不下心。
以至于清晨醒来时,身体有了变化。
十六岁时第一次出现,他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吓得六神无主,只能去找阿爹。
得知是什么事以后,羞了好几天。
他向来寡欲,不懂怎么去触碰,即使有本能,也因为过于羞窘,打住了所有念头。
最近醒来后,总要掀开薄被等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唯一的异常就是裴曜对他做的那件事……
被亲时总是心惊胆战,可每次身体都有细微、战栗的反应,哪怕当时不明显。
懵懂的直觉让他找到了源头。
名声对一个人来说是重要的,哪怕是汉子。
长久以来的照顾思维,让长夏同样担心裴曜。
裴曜比他小了三岁,就像阿爹说的,正是莽撞气盛的时候。
太小了,裴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于是再一次被搂着腰时,长夏侧头,避开亲下来的人。
“不、不行。”他声音发颤,伸手去推裴曜。
家里没人,西厢房的屋门上了门闩。
少年的臂膀结实滚烫,连胸膛都比长夏宽,室内一片窒息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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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下大家的意见,那还是继续用裴家夫郎这个名字,确实无论成亲前还是成亲后,主要还是日常种田,用个日常的书名也不错[玫瑰][玫瑰]
第 16 章:板上钉钉
亲嘴让裴曜上了瘾,那么软,还是香的。
长夏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反抗,仿佛可以做任何事,今天忽然躲开。
一种不受控的躁动不安像烈火一样,猛地从心头窜起来,一瞬间就烧红了眼。
“为什么?”裴曜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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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看见他模样,想说的话生生咽回去,一时不敢言语。
裴曜呼吸滚烫,又急又气,抬手卡住长夏下颌,迫使对方抬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他低头就朝着小巧的喉结狠狠咬下去。
长夏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遏制的惊恐哑叫。
裴曜牙关狠,心中狠,可当真咬住那层皮肉时,又下意识松了劲。
喉咙处太明显,如果真的留下痕迹,会被所有人看到。
裴曜恢复了理智,他胸膛起伏,眉压得很低,看起来有些凶。
身高、体魄的差异,压得长夏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手脚不再乱动。
喉咙被咬的恐惧感让他喘息一阵,才慢慢平静下来。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裴曜眼里血丝褪去一些,不再急躁冲动。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拧。
长夏稍感安心,悄悄挪动脚步,试图离远一些,可后背靠上了墙角,无法再后退。
他定了定神,小声劝道:“这是不对的。”
裴曜还没想明白那股莫名火气的来源,闻言抬眸,见长夏自说自话,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眉头微挑,干脆双手交叉抱臂,等着听下文。
“万一被看见,会坏了名声,抬不起头,以后该怎么做人?”
长夏抿了抿唇,眉眼里全是担忧畏惧。
他终于抬头,看向裴曜说:“这不是什么小事,你还小,不懂得这种事的厉害,要是真被别人发现了,连家里都没脸,以后,不能再做了。”
裴曜很不爽,什么叫他还小,他又不是不懂事的七八岁小孩,可真要反驳,也反驳不了,他确实比长夏还要小三岁。
他恼怒道:“你大,怎么不见长个子,一直都这么矮。”
长夏愣了愣,此时被裴曜堵到墙角,自己处于身高下位,确实有种矮人一头的自惭感。
他心头涌上一种委屈,偏生嘴笨,想了一下才辩驳道:“我、我不是说这个,你不要混在一起说。”
听出他的意思,裴曜又气又恼:“你是说我胡搅蛮缠?”
长夏没见过他气到咄咄逼问的模样,缩了缩身体,讷讷道:“没、没有。”
平时生气都是冷眉冷眼的,谁也不理,有时在房间生一会儿闷气,再出来也就好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阿爹总说裴曜是犟驴怪脾气,让他不要理。
因此长夏再没有开口,怕说多错多。
至于什么哄人的甜言蜜语,他根本想不到。
盯着憋憋屈屈缩在墙角的人,裴曜愤愤不平。
僵持一会儿,长夏快要忍不住。
阿爹他们去地里和山上干活了,他俩也该出去打草。
再耽误下去,等大人回来,一点草都没打,被说还是小事,要是发现什么就遭了。
裴曜显然也知道不能多耽误,他一看长夏神色,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冷哼一声,要不是长夏非要推他耽误,这会儿早亲完出去了。
亲嘴确实有些上瘾。
正当年少,朦胧、本能的冲动犹如刚点燃的火焰,火势不大,却持久猛烈,又是初尝到滋味,灭都灭不下去。
虽然还没成亲,可所有人都知道长夏要给他做夫郎。
裴曜喉结微动,见长夏一副畏缩但固执的模样,心生烦闷。
又怕长夏真告诉阿爹,挨打他倒不怕,只是还没亲够。
他眉头不再紧拧,下意识放缓了语气,说:“那,在外面不亲了,在家里亲,就不会被发现。”
长夏眼睫微颤,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想,以后咱俩是要成亲的,早晚的事,亲两下又能怎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裴曜眼神认真,继续说:“你是夫郎,我是郎君,板上钉钉的事,再改不了,提前熟悉熟悉,等成亲了,就不用瞎摸索。”
长夏被说得有点晕,好像,是这样。
他确实要给裴曜做夫郎,可……
裴曜堵在面前动也不动,长夏知道,想要出去,只能答应对方。
他皱着眉想了一下,最后红着脸,小幅度点了点头。
板着脸的清俊少年一下子笑了,眉梢带着愉悦,大手往前一伸一搂,低头就对着怀里人亲下去。
长夏被禁锢在对方怀里,后脑勺的大手强迫他抬头,再次被启开齿关,他只能在缝隙里小口喘气。
·
麦子成熟时被炎日炙烤,总带着一种烘热、扬尘的味道。
一块块金黄的麦地里,农人弯腰挥镰刀,满头满身的汗水,热得眼睛眯起。
割一段直起腰歇歇,很快又将腰弯下去,拽着麦子一把一把往前面割。
还没到晌午,烈日的威力已经发出来。
长夏舔舔干燥的唇,顾不上掏手帕,直接用袖子擦去脸上滚落的汗水。
又割了一会儿,再直起腰,就看见窦金花快步往田里赶的身影,他舒一口气,总算来水了。
窦金花提着篮子和瓦罐,脚下走得很快。
放下镰刀,长夏和陈知在田垄上席地而坐,一人倒一碗薄荷水,仰头就往嘴里灌。
窦金花擦擦额头汗,摘下腰间的竹筒也喝几口,舒过一口气后说道:“我先给他几个送去,才过来的。”
见长夏又倒一碗水往嘴里送,她连忙说道:“慢些慢些,还有呢,别着急了,对胃肠不好。”
窦金花说着,从饭篮子里往外拿东西。
四个大白馒头,一碗拌豆腐,一碗蒸腊肠片,一碗清炒蒿菜,一碗酸水芹,还有两碗拌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