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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夫郎(12)

作者:茶查查 时间:2026-04-25 09:55 标签: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情有独钟 年下 日常

  长夏觉得胳膊有点酸,抬头看向裴曜那边。
  裴曜还在玩,就剩那一床褥子没拍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去帮忙。
  陈知正好从灶房提了一桶热水出来,看见笑嘻嘻钻来钻去的儿子,再看看长夏犹豫不敢上前的脚步,骂道:“臭小子,别玩了,就剩你那一床没拍了,抓紧弄了。”
  他倒水掺进洗衣盆中,家里柴火再富余,也到不了洗衣用热滚滚的水,只能掺温些,不至于太冰手。
  尽管这样,洗着洗着,水还是冷了。
  家小蛧:..
  乡下人用惯了冷水,窦金花更是,一双手粗糙干燥,此时变得红肿,她好似没什么察觉,照样在水里搓洗。
  裴有瓦在屋顶忙碌,不断将覆盖的腐烂稻草扔下去。
  院里有一些成捆扎了的干净稻草,裴灶安一条胳膊搂住一捆扎实的稻草,另一手扶着梯子爬上去。
  今年还算好,屋顶最底下一层的竹板竹席没有破损霉腐,不用修补。
  茅草屋修缮屋顶说简单也简单,换一批厚实干燥的稻草就行。
  一家人正忙着,晒太阳的黄狗忽然爬起来,冲着门外汪汪叫。
  “谁啊。”陈知顺嘴说了一句,起身往门外探看。
  见是赵连兴赶着驴车在竹门外停下,他连忙喝止住黄狗,对裴有瓦说道:“连兴哥来了。”
  赵连兴的到来让一家子忙乱了一阵,总算在东屋炕上摆好茶水干果。
  窦金花在娘家窦家时,就和赵连兴母亲有些来往。
  虽是较远的亲戚关系,但彼此并无龃龉嫌隙,论辈分,赵连兴要喊她一声姑妈。
  因着这一道亲戚关系,才有裴有瓦跟着跑商赚钱的事。
  泥腿子组班子跑商,货物虽一般,可也不是件容易事,平时都要在家里干活伺候庄稼,只能在冬闲时干这个。
  冬天寒冷,路远又苦。
  领头的人不止得有胆量气魄,对沿路的风土人俗必须得有个底,路途方向更要清清楚楚。
  赵连兴年轻时跟着马队跑过商,去过不少地方,在他们这一带,是有名的能耐人。
  往梅朱府去做生意,他已带着人跑了八九年。
  原本是往梅朱府更远的东南方——金梅镇,去贩运梅子干、梅子酱、梅子蜜饯等各式梅子货。
  梅朱府种梅,尤其东南方向更湿润温暖的地带。
  那边的梅花、梅子果品类繁多,声名远扬,贩了梅子运回燕秋府,赚的差价不是倒腾农货能比的。
  赵连兴家境不差,年轻时走南闯北,脑子活络,办法也多,离了马队后,自己组了人单干,虽只是驴车骡子,却靠着贩运各式梅子赚了些,日子过得很不错。
  从去年起,他带着人没往金梅镇去。
  
  大前年各地大旱,前年庄稼该长的时候又涝,他们云济镇一带倒还好些,梅朱府那边却有些灾情,到今年才缓过来些。
  去年赵连兴听闻路上有流民土匪,他上了一点年纪,性子比年轻时更谨慎些。
  尽管他们八九个人都是正值壮年的汉子,但和正经有护卫有兵器的商队不同,一旦在路上遇到成群流民,被盯上不是好全身而退的。
  因此去年便同众人商议,只在云济镇落脚,边走边贩卖东西。
  坐在东屋炕上,赵连兴问了窦金花和裴灶安几句身体可安好。
  见裴有瓦拎了坛酒进来,他笑道:“今儿还得去栓子几个家里,坐一会子就走了,酒留着,年节时再来喝。”
  裴有瓦只得歇了倒酒的心思。
  赵连兴果然没留多久,今年回来得晚,今天都腊月二十二了,他家里也忙,给驴队各家送了钱后,得早早赶回去。
  从屋里出来,看见院里的长夏,他脚步一顿,瞧着干净了许多。
  跟着他们几个糙老爷们时,长夏虽然脸洗得干净,但整个人瞧着灰扑扑的,小孩子果然还是得放在家里。
  裴曜手里还拿着藤拍玩耍,被陈知悄悄拽了一把,连着长夏一起,一家子都出门去送赵连兴。
  他歪着脑袋,脸蛋白白胖胖的,皱着眉头问道:“连兴叔,你就走了?还没吃饭呢。”
  赵连兴被他这么一招呼,哈哈笑了几声,道:“改天叔再来吃饭,到时你陪坐。”
  裴曜忙不迭点着小脑袋答应。
  家里每次来亲戚,吃的饭都要好些,甚至有的时候能看见肉,他巴不得天天来亲戚。
  赵连兴离开后,裴家人又回到院里忙碌。
  ·
  月色清泠,从窗纸透进些微光亮。
  烧热的炕上,长夏睡在最右边,往左依次是陈知、裴曜和裴有瓦。
  刚入夜,四个人都没睡着。
  陈知和裴有瓦低声算着家里的钱财,还有过年要买的各种东西。
  今天赵连兴过来送了八钱碎银,是裴有瓦跑商的工钱,原本是一两三钱,但他借了五钱,到手只剩下八钱。
  每年给众人分的工钱,是按当年跑商赚的多少来算,这两年都不多,去年一两二钱。
  头几年往金梅镇贩运梅子赚的多,有一年甚至拿到了将近五两。
  在外跑虽然辛苦,但能省下家里一个多月的口粮,还能赚到。
  乡下人门路少,冬闲时能有这个进项,已经不错,起码没在家里坐吃山空。
  裴曜不老实,又是喊热,又是喊渴。
  陈知披了衣裳下炕给他倒水,再上来因为裴曜乱动踢被子,他说了两句别动,裴曜哼哼唧唧的,听着就黏糊来气。
  裴曜试图将被子踢高些,好让冷气进来。
  他父子俩盖一条大被子,暖和的被窝变得飕飕冷,陈知不再忍,伸手就朝儿子肥屁股拧了把。
  裴曜吃疼,又没处躲,龇牙咧嘴哭了两声。
  长夏睡在另一边,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听见打裴曜,更是大气不敢出。
  被子暖乎乎的,严严实实裹在身上,土炕热气让躯干四肢不再如结冰,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
  哭闹一阵的裴曜同样闭上眼,睡得四仰八叉。
  夜色沉沉,静寂无声。
  第二天一早,长夏听见一声奶气十足的“阿爹”,倏忽从梦中醒来。
  太阳已经出来了,炕上只剩他和裴曜。
  裴曜坐在被子上揉眼睛,外头没人应,只有黄狗叫了一声。
  长夏从被窝里掏出衣裳,自己先穿好,又给裴曜穿。
  他还小,不像大人那样有力利索,给裴曜穿上衣还好,穿下裤得两人配合。
  费了一番功夫穿好,裴曜一骨碌就爬下炕,鞋没穿好就往外走。
  他一醒来就想起今天腊月二十三,藏在篮子里的糖瓜该吃了。
  长夏叠好被褥后才出屋。
  黄狗摇着尾巴迎上来,它没冲长夏吠叫过,仿佛知道什么似的。
  没被狗吓唬过,因此长夏不怕它。
  “起了?你俩起了先洗脸,锅里水热着呢。”陈知在灶房喊道。
  长夏拿了木盆进去舀水。
  窦金花和陈知在打扫灶房,今天二十三了,黄昏时要祭灶,灶房里边边角角都得拾掇干净。
  后院也有动静,裴有瓦和裴灶安在清理鸡圈猪圈,驴棚也要修理修理。
  年前的事情多而杂,家里大人多,长夏和裴曜还小,没人喊他俩早起。
  两人举着竹筒,站在院里漱口,又从木盆里撩水往脸上抹。
  裴曜会洗脸,不用长夏帮他。
  灶房里,陈知正擦拭油罐外的积灰,一抬头就看见裴曜跑进来,巴巴儿盯着他。
  灶房房梁往下垂了根绳子,麻绳末端用铁钩吊了个竹篮。
  陈知踮起脚抬高手,托着竹篮底,将篮子取下来,笑着从里头摸出两根长条灶糖:“一人一个,不许多吃,等祭了灶,撤下的圆糖瓜明天你俩一人吃一个整的。”
  裴曜高兴的不得了,笑得大眼睛弯起来,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灶糖,一边小跑出去找长夏。
  “给。”他伸出手,摊开手心。
  长夏接过,低头看洒满芝麻的灶糖,忍不住咬了一口。
  有碎屑掉下,他连忙伸手接住。
  很甜,芝麻很香,有些粘牙。
  去年的二十三他和姐姐分了半根灶糖,他家没钱买,是娘求了村里一个心善的老太太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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