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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夫郎(65)

作者:茶查查 时间:2026-04-25 09:55 标签: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情有独钟 年下 日常

  裴曜看见那一截莹白的后颈,喉结微动。
  长夏二十岁了,可和去年、前年的模样无异,没什么变化,偏瘦,也没长个。
  两人穿着相似的喜服,都有腰封,脚上也都是往常没穿过的长靴。
  拜堂之前,从西厢房牵出长夏的时候,裴曜就发现了。
  这一身喜服衬得长夏腿长腰细。
  还绞面上了妆。
  没化成白脸,是长夏自己的肌肤,细腻白皙,只描了眉涂了鲜红亮丽的口脂。
  烛火微晃,映在地上墙上的影子也在晃动。
  外头嚷起来,喊裴曜出去喝酒。
  长夏心里莫名一松。
  半天没说话的裴曜总算回过神,他脚下微动,最终又站定了。
  东厢房的门打开又关上。
  外头的人见新郎官出来,便是一阵笑嚷。
  长夏抿了抿唇,炙热的呼吸似乎还残留在脸颊上,他耳朵微红。
  宾客在吃酒,裴曜估计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这让他稍稍缓过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些许,这才打量屋里的布置。
  喜烛、喜被自不用说,红彤彤十分喜庆。
  他的东西已经搬过来了,无论衣裳鞋子,还是平时盖的被褥,都装在箱笼里,木箱叠放在炕尾。
  从此就要住在东厢房了。
  长夏神色微怔,出神望着燃烧的烛火。
  从昨天摆酒,到今日满院亲客,热闹到让他有些恍惚。
  幼时的记忆已经褪色了,只是偶尔间,他会想起一点模糊不清的事情。
  小桃成亲时,他看见琴婶子嫁女的高兴、不舍。
  他那时忍不住想,如果还在娘身边,她是不是也会这样?
  可那里,不是他的家。
  阿爹给他摆酒,阿奶去镇上见别人穿长靴好看,回来就从箱底翻出钱袋,给裴曜、给他,一人买了一双顶合脚顶漂亮的。
  爹没让他饿过肚子受过冻,小时候外头的狗凶他,阿爷都要拿根竹竿去打狗。
  长夏双手掩面,泪水打湿掌心。
  ·
  起哄灌酒的人不少,裴曜喝了一碗又一碗。
  初时还笑容满面精神奕奕,后来就迷蒙着眼,脸也热了红了。
  这时酒席已经吃得差不多,裴家亲戚见陈知使眼色,连忙劝年轻人不要再喝了。
  天色已晚。
  裴家早交代过,没有闹洞房这一出,即使有人嚷,也被其他人劝着离开。
  杨丰年、裴荣一直跟着裴曜,往裴曜碗里倒酒。
  其他人都散了,陈知笑眯眯送他俩出门,又让改天再过来玩。
  原来他俩拎着的酒坛子,都是掺了水的,陈知特地交代他俩,千万别让别人倒。
  裴曜第一口尝出兑水酒后,就明白怎么回事。
  他根本没喝醉,不过脸上热意倒是真的,天本来就不冷,心热身热,不免有点上头。
  院子里只剩帮忙的妇人夫郎收拾残羹剩饭。
  觉得热,裴曜坐在椅子上歇一阵,吹了一会儿风,等灶房拾掇完了,他跟着家里人又送这些婶子阿叔出门。
  亲戚好友都走了,院里一下子变得清净。
  裴曜看向东厢房亮着的窗户,急切的心再也忍耐不住。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打开。
  坐在炕边的长夏一下子挺直腰板。
  走到跟前的人一身酒气。
  裴曜伸手,拇指在长夏脸颊摩挲,从轻到重,缓缓擦过去。
  他目光又落在长夏抹了口脂的唇上,红而润泽,脸颊看起来更加白皙。
  长夏的嘴唇有着微微肉感,只是平时颜色偏淡粉。
  裴曜没想到口脂竟然是香的,还带着丝丝甜味。
  长夏下唇被含住,他不敢动。
  香甜的味道中闯入阵阵酒气,突兀极了,裴曜皱眉,松开嘴,直起腰嗅了嗅自己衣袖,才发现是自己身上的酒气。
  “我先去洗洗。”他说道,又看向长夏,问:“你要洗吗?”
  长夏呼吸略显急促,闻言点点头。
  “对了,刚才吃过了?”裴曜没立即出去,又问了一句。
  长夏“嗯”一声,说:“吃过了,阿奶给我端了一碗菜。”
  裴曜却看见他微红的眼睛,迟疑一下,问道:“怎么哭了?”
  长夏眨眨眼,抿了抿唇,慢慢开口:“没哭。”
  裴曜定定看向他,见他不愿提起,沉默一瞬,说:“我去打水。”
  “嗯。”长夏点头。
  外头陈知和裴有瓦一听儿子要搬浴桶洗澡,嫌一身酒气难闻,都气得在心里骂一句臭讲究。
  昨晚已经洗了两遍,这会儿洁洁牙、洗洗脸和脚不就行了,真是臭毛病一大堆。
  两人都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但还是去帮他烧水。
  搁在平时,陈知早骂骂咧咧了,可今天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合适。
  外头没人了,长夏从屋里出来,和裴曜一起在院里洁牙洗脸。
  洗澡水还没烧好,裴曜先搬了浴桶进屋。
  长夏站在一旁,闷不做声的。
  屋里沉默下来。
  直到外头陈知的声音响起:“烧好了,自己舀,我们也乏了,要去睡了,别再找事。”
  “知道了阿爹。”裴曜应一声。
  习惯了阿爹的不耐烦,他并不在意。
  长夏听到堂屋门毫不留情关上了,院里再没有人。
  裴曜提了几趟水,伸手试试水温,这才说道:“你先洗吧。”
  长夏一愣,他昨晚被好几个嫂子婶子使劲搓洗了一遍,今天从早上醒来,就什么都没做,只待在房里。
  可裴曜这么爱干净,自己脏兮兮的话,实在不像样。
  他犹豫着,问道:“在这里洗?”
  裴曜双手交叉抱胸,眉头微挑,说:“那你还想去哪里洗?”
  见长夏没动,他又道:“行了行了,我背过身,你抓紧,随便洗洗就行,还得换我进去冲冲酒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背对着浴桶坐下。
  长夏只能依言照做。
  和裴曜再怎么熟悉,对方也是个小子,他耳朵泛红,尽量将所有动静放轻,同样背对着裴曜那边。
  匆匆在水里洗一遍,出来后长夏擦拭着,悄悄看一眼水面,干净的。
  他舒一口气,想想也是,昨晚被搓成那样,肚皮都搓红了,一天而已,怎么可能太脏。
  换裴曜洗的时候,他也坐在椅子上背对。
  等洗漱妥当,倒了水,浴桶也搬出去后,东厢房的门插好门闩,彻底关上了。
  喜烛不能吹灭,要一直燃到天亮。
  两人穿着里衣躺下,被子盖到了胸口。
  裴曜没动,长夏更是一动不动,手脚都有点僵。
  手脚发烫了,要是平时,早就可以探出被子凉快凉快。
  好半天,裴曜才有了动静,他翻了个身。
  一瞬间紧张起来的长夏却听到他问:“你为什么哭?”
  语气有不满,还有些微的委屈。
  长夏看着头顶房梁,想了想,最终轻轻翻身,侧躺着,和裴曜面对面。
  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没有平时的得意和轻狂。
  裴曜抿着唇,眼神固执,非要问个明白。
  长夏轻声开口:“我只是,太高兴了。”
  怎么不是高兴呢?
  他有家,一直都有。
  高兴?
  裴曜眼神怀疑。
  长夏眼睛微弯,露出个浅笑,清眸亮亮的。
  裴曜便知道,他没说谎。
  长夏最不会撒谎。
  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裴曜眉梢微扬,再抑制不住笑容。
  ·
  夜深了。
  长夏咬着被角,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喊,不敢叫。
  可力气很快支撑不住,齿关松了,被角掉下。
  灭顶的欢愉如海水一般灌下,他浑身战栗,连神思都空白了一瞬。
  身后的裴曜青涩、鲁莽,眼神如动物般懵懂,却有着天生的凶蛮。
  长夏瘫软伏下,裴曜同样倒下,压在他脊背上。
  后颈被叼住,长夏才堪堪回神。
  他一身的热汗,眼泪也流了不少,睫毛湿漉漉的,侧着脸趴好,一动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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