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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夫郎(51)

作者:茶查查 时间:2026-04-25 09:55 标签: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情有独钟 年下 日常

  裴曜的手手指修长、手掌宽大,肤色是同手臂一样的白,但常年干活,手并不细腻。
  他骨节也不细,一双手难免透出几分粗糙感。
  不难看,反而流露出一种有力、结实。
  长夏视线从裴曜手上划过,他低下头没说话,一手握着黄雀,另一手无意识摩挲黄雀尾巴。
  莫名的氛围让两人安静下来。
  裴曜喉咙动了动,放轻呼吸,不知在想什么。
  长夏的回忆被那双手唤醒。
  上次在院里,裴曜揉他脸颊,尽管只揉了几下,他依旧记得粗糙掌心摩挲过脸颊的感觉。
  温热、并不光滑。
  却带来某种奇异的安心感。
  长夏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有些惶恐,又有些渴望。
  他羞窘极了,越想越觉得抬不起头,很害怕被人知道自己内心的肮脏和龌龊。
  长夏眼尾发红,为自己的无耻感到愧疚,甚至有点想哭。
  想让一个男人来摸自己脸,哪怕这个人是裴曜,他依旧是丑恶的。
  悄悄抬头看一眼裴曜。
  清俊的眉眼,直挺的鼻梁,眸光湛湛,是那么干净俊朗。
  然而自己的模样……
  长夏越发丧气。
  在他暗暗痛心自己的心不够干净时,下巴忽然被捏住。
  裴曜飞快低头,含住惦记好半天的下唇轻轻吮吸。
  他喉结剧烈滑动,分外明显的吞咽声在房里响起。
  “呜——”
  长夏挣扎,但四肢都被压制住,随即齿关被启开。
  ·
  秋雨瑟瑟,枯叶飘落在地,很快被冰冷的雨水浸透。
  西厢房的房门紧闭,裴曜离开了。
  长夏靠坐在炕头,腿上盖着薄被,脸颊的热意还未消退,怔怔发着愣。
  深秋冷雨带来的孤寂感一扫而空。
  幸好,阿爹没有发现。
  他心中也有一点恼怒,可连脾气都不会发,只能默默憋在心里,好半天才骂裴曜一句混账坏东西。
  东厢房。
  裴曜搓了搓脸,神色有点狼狈。
  一下雨,到处都潮湿,什么都干不了,一身的力气没处使,连带着火气都难消。
  他静了半天心,连呼吸都是滚烫的,才勉强压下那股直白、炽热的蠢蠢欲动。
  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后悔,有点害怕长夏告诉阿爹,他又犯了这个毛病。
  挨打倒是其次,万一阿爹生气,将他俩亲事一拖再拖怎么办。
  然而想起柔软的唇,带着甜蜜的软舌后,就顾不上悔了。
  他是有点言而无信,可仔细想想,谁也没让他发誓,绝对不亲长夏。
  今天是犯了错,可就这一次了。
  裴曜心想,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老老实实过完年节,说不定阿爹看在他还算老实的份上,明年开春后就能成亲。
  他暗自下定了决心,绝不能出岔子,让家里人以为他待长夏过于轻浮。
  ·
  一眨眼就进了秋末冬初。
  褐色的树皮、黄色的土地,冬日萧索如约而至。
  几户人家掩映在叶子落光的树木当中,头顶的天湛蓝无云,如同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
  袅袅炊烟升起,高高升向空中。[]
  屋顶落下几只麻雀,蹦跳着,叽叽喳喳,不知是谁骂了谁,有两只打起架,翅膀、爪子、鸟喙,都凶巴巴攻击向对方。
  一时间房顶这一小片天地,麻雀羽毛乱飞。
  其他麻雀有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热闹的,也有吓了一跳,连忙挥动翅膀飞走的。
  麻雀打架的动静,在它们无疑是激烈的。
  然而这份激烈放在更大更高的人群中,无疑是不起眼的。
  院子里,白狗耳朵一抖,警惕地抬头看向屋顶。
  堂屋织布机哐当哐当响。
  灶房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
  滋啦——
  肉片子倒进锅里翻炒,不一会儿香气四溢。
  陈知盛出肉片笋干,冲着外头喊一声:“吃饭了。”
  屋顶的麻雀飞走了。
  织布声停下。
  烧火的长夏起身,揭开锅盖,他挥着手又吹一吹,白色的热汽散了些许。
  锅里蒸着白米饭,还热了软乎乎的白馒头,最底下炖的是肉骨头。
  长夏将一盆米饭端出来,挪开放馒头的一层笼屉,等舀了肉汤和骨头后,又把馒头屉架回锅上。
  先吃米饭,要是没吃饱再来拿馒头,依旧是热的。
  今天有一碗肉片笋干,一碗白菜豆腐,一碗炒萝卜丝,一碗炒豆腐皮,再加上一盆肉汤和肉骨头,四菜一汤,很是丰盛。
  人坐齐后,不用说什么,都动起筷子。
  陈知和窦金花不断给裴有瓦碗里夹菜夹肉,让他多吃些。
  裴曜平时见肉心喜,这会儿却没多吃,只管吃白菜萝卜。
  长夏也是如此。
  吃过这顿饭,裴有瓦就要套车出门了,一走就是一个月左右,临出发前,在家自然要吃顿好的。
  “这么些,够吃的,不用管我。”裴有瓦说道。
  陈知和窦金花这才顾自己吃饭吃菜。
  肉骨头不算多,但肉汤不少,长夏和裴曜舀了两勺,香喷喷的肉汤拌米饭很不错。
  吃完饭,长夏没急着洗碗。
  裴灶安和裴曜在院里套驴车。
  老毛驴早已跑不动远路了,壮年的毛驴体型更大些,腿脚看着更稳当。
  陈知早已收拾好给裴有瓦带的行李和被褥,和窦金花一起抱出来,放在板车上。
  吃食什么的都不用带,全是赵连兴出。
  见一切都妥当了,裴有瓦也不耽误,戴上帽子系好,就牵着驴车往外走。
  一家子送他到门口,他道一声:“回去罢,我走了。”
  每年习惯了这时候出远门,裴有瓦坐在车前吆喝一声,毛驴拉着车渐渐跑远。
  赵李村离得不远,但也要抓紧到赵连兴家。
  赶早不赶晚,如此不耽误事。
  不然这个人迟一会儿,那个人晚一刻钟,天黑之前,是赶不到落脚地方的。
  看不到影子了,陈知几个才转身进门。
  窦金花难免要为儿子担忧一阵,今年的路不知道好不好走,生意也不知道好不好做。
  好在今年走得早一点,或许下个月中旬之前就能回来,不必耽搁到腊月,过年前就能在家好好歇一段时日。
  裴灶安没进门,蹲在门外眯着眼抽了一会子旱烟。
  陈知心里也有一点担忧,不过已经习惯了。
  再说,八九个汉子一起跑远路,都是有经验的老手,这年月还算太平,尤其今年没听说哪里有旱灾涝灾,想来路上应该都顺利。
  他前几天听裴有瓦说,赵连兴跟他们商量了,今年沿路不做柴火山货生意了,要赶空车直奔金梅镇,贩运梅子货。
  比起倒买倒卖柴火和山货,梅子货从南边运回北边,肯定更赚钱。
  不说五两,今年赚二三两应该是有的。
  陈知盘算着家里的钱财,摆几桌酒足够。
  长夏没有母家,不用聘礼、不用回门,只在家里拜堂成亲,一切从简。
  实际家里如今的银钱,就够这些开销。
  今年冬天将喜被、平常盖的新被都赶出来,明年开了春,扯红布做两身喜服,或许到夏天,算个吉日就能办酒。
  陈知一边收拾后院的牲口棚,一边独自盘算,心里慢慢有了章程。
  这些话告诉窦金花还行,裴曜就算了,混账东西不定怎么高兴,想想就心烦。
  今年冬闲也不许裴曜再打鸟遛狗玩了,无论是去山上挖药材,还是做他的木头,赶在成亲前,得让他赚些钱上交。
  ·
  窦金花又坐上织布机子,织布声响起来。
  裴曜将斧头、柴刀还有一捆粗麻绳放进竹筐,见院里没人,长夏在洗碗,他走到门口说:“我上山找木头。”
  “嗯。”长夏点头。
  一对视,长夏低头,裴曜也有点不自在,飞快移开视线。
  上次偷亲过后,许是吻的比以前都激烈,身体紧紧贴合,什么变化都一清二楚。
  长夏下唇甚至舌头都被吸住咬住,被迫张着嘴,羞耻到连梦里都不敢多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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