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86)
想,想把你炸了。
卫亭夏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接着问:“前几天的袭击是不是跟你有关?”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卫亭夏刚要订婚,伊利亚斯就死了,而伊利亚斯死了后不到一天时间,燕信风就以Omega的身份出现,恰到好处地顶上了婚约的这个坑。
“对,”燕信风点头承认,“我干的。”
“你——!”
要不他俩能睡一起呢,每当卫亭夏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胆大妄为的时候,燕信风就能通过一些奇妙操作让卫亭夏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卫亭夏眨眨眼,试图理清思路,但燕信风身上的Omega味道丝丝缕缕地打扰着他,他原地转了两圈,烦躁地又踹出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变成Omega了?”他问,问完又觉得重点不在这儿,“不对,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成为范德维尔的孩子的。”
燕信风笑笑,跟在他身后:“生气了?”
卫亭夏厉声道:“你不要嬉皮笑脸,老实回答问题!”
这下真要变成审犯人了。
燕信风举手投降:“他确实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但不是Omega,只是一个Beta,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借用了他的基因信息。”
“那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卫亭夏皱皱鼻子,倏地伸手把燕信风拉到自己身前,压在他脖颈上用力嗅闻,果然嗅到了不明显的化工药剂气息。
“打了两支伪装药剂,”燕信风淡定解释,“检测机构里有我的人,所以很顺利地通过了。”
卫亭夏松开手,但燕信风却没有移动,反而换了个姿势,继续舒舒服服地趴在他的腿上。
“范德维尔也是一群瞎子。”
燕信风道:“他太想和皇室结盟,所以忽略了所有的问题。”
“伊利亚斯是怎么回事?”
“顺手的事,”燕信风道,“范德维尔整个家族里,恐怕只有门口那两节台阶是干净的。”
没全杀了是要留着他们的命和卫亭夏结婚,等结完婚,全把他们扔进绞肉机里。
卫亭夏被逗笑了。夜色深沉,先前抿下的几口酒此刻蒸腾成晕眩的醉意,他低头看了看枕在腿上的小狗,仰身倒进沙发里。
手指无意间向前探去,穿梭过发丝,轻轻点在燕信风的额角,像抚弄小狗那样,带着点慵懒的力道缓缓按揉着。
卫亭夏呼出一口气,胸腔里弥漫开一种奇异的松弛感。
从回到首都星至今,这是他第一次彻底放空思绪,不必思虑那些沉重的负担,只安然沉浸在这片难得的沉默里,等待它自然消散。
一部分的卫亭夏甚至不愿深究这变化的缘由,他只知道燕信风现在在他身边,如果有人要杀他,那首先要刺穿燕信风的心脏。
就这样享受了十几分钟的沉默安宁,卫亭夏才想起什么:“军区怎么样了?”
“林闻斯在收尾,”燕信风的声音同样带着慢悠悠的调子,他把脸埋在卫亭夏的小腹处,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般依赖地嗅闻、挨蹭着,声音因此有些发闷,“蓝钉号……有大发现,所以我来了。”
“嗯?”卫亭夏略低了低头,语气平静,“怎么说?”
“意思是,它的源头就在这儿,首都星附近。”燕信风稍稍侧过脸,露出的半只眼睛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锐利,“我筛出了一个坐标,亲自摸过去。人已经撤空了,但留下的烂摊子没来得及完全清理干净。我在那儿找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废弃的实验记录,还有很多死去的实验品骸骨。Alpha,Beta,Omega,什么性别都有。”
燕信风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腿上划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骸骨上残留着非自然的磨损和异化痕迹,一部分人的生理结构像是被强行扭曲过,变得很诡异。更关键的是,我们在那些骸骨附近,还有残留的实验室废料里,检测到一种特殊的物质残留。”
他停顿了一下,气息拂过卫亭夏的衣料。
“那种残留物的成分,和蓝钉号核心碎片上析出的未知物质,光谱特征完全一致。源头就在这里。”
“所以我来了。”
卫亭夏睁开眼,心头泛起一丝凉意。
燕信风如今还处在迷茫中,只能依靠直觉和仅有的线索反复摸索,可卫亭夏已经从寥寥几句中站在了尽头,远远回望。
他从未忘却成人礼前夕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热与剧痛。那感觉,如同冰冷的锋刃刺入腹腔,生生剖开、绞弄,硬生生从一滩血肉之中,蛮横地塑造出那本不该存在的器官。
高热灼穿神志,在意识濒临涣散的边缘,卫亭夏本能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不对劲,但对于那时的他来说,能做出的最好选择就是逃跑。
于是他躲过了卫恒的追杀,离开首都星整整三年,并在这个过程中稳定身体状况,理解了当年的混乱。
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孕育子嗣,却转变成了Omega,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本不该成为孕育者,是有人在分化过程中动了手脚。
当谜题出现在面前,无法判断真正凶手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谁会获利,获利者一般就是凶手。
如果事态照此发展,卫亭夏会因为转变成Omega而被皇帝当场宣布失去继承权,那么卫恒和卫殊就会成为唯二拥有继承权的Alpha皇子。
卫恒太蠢,想不到这种从根源解决问题的办法,唯一有可能下手的只有卫殊。
再联想起他刚回到首都星时,卫殊的种种试探,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那你好好准备婚礼吧,”卫亭夏叹了口气,“小心点,很多人盯着你呢。”
沉闷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燕信风对着天花板笑,语气感慨:“哎呀,咱俩也是要结婚了。”
“是啊,”卫亭夏配合着哼笑,“我要被全首都星的人笑死了。”
娶了个比他高一头的Omega,卫恒估计会一边嫉妒一边笑得肚子疼。
“这是不愿跟我结婚的意思吗?”
婚期将至,燕信风变得很敏感,马上直起身子:“我都愿意嫁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会真准备娶好几个吧?”
说到这里,他眼神变了,语气也低了些:“我可在来之前听说了,二皇子柔情似水,还把侍候在侧的Omega送进了学校……怎么,真要一夫一妻制?”
“……”
卫亭夏这回可真是开了眼界,他伸手抵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将人推远:“我看你病得也不轻。”
燕信风由着他推搡,被推开后却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又死皮赖脸地粘了回来。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在沙发上倒作一团,胳膊肘扫过旁边的抱枕,抱枕弹跳起来,不偏不倚撞上了茶几上的水杯。
卫亭夏眼疾手快地探手一捞,只救回一个。
另一个玻璃杯滚落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炸响。
紧接着,楼上传来“砰”的一声门响。
被惊醒的袁拟趿拉着拖鞋,噔噔噔地冲到了楼梯中段,瞪大了眼睛朝楼下张望。
好巧不巧,映入他眼帘的,正好是卫亭夏整个人覆在燕信风身上,一手还保持着接住另一只杯子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