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180)
“把这个戴上。”
卫亭夏接过来,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这是什么?”
“一个防御法器,”燕信风回答,“还挺好用,送你了。”
这个法器精美细致,且内藏乾坤,可以扛住渡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可不单单是“挺好用”这么简单。
燕信风就是拿准了卫亭夏涉世未深,看不出里面门道,才大大咧咧地送。
卫亭夏也没有客气,当着燕信风的面把手镯套在右手上,晃了晃以后冲着他笑:“谢谢你。”
“客气什么。”燕信风很有心机,确认那手镯已牢牢套住无法轻易摘下后,才慢悠悠地道,“收了我的礼,可就算认下我这个兄长了。”
卫亭夏低头拨弄着手镯上宝石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哦。”
反正以后后悔的人肯定不是自己,燕信风想认就认。
天舟下,一年一度的各宗门弟子历练正式开始,卫亭夏趴在栏杆上听了一会儿比赛规则,然后就看着一波接一波的人化作流光奔入秘境。
而当流光接触秘境屏障的时候,会有涟漪一般的微微亮光浮现。风骨秘境有限制,金丹期以上不得入内,以免扰乱比赛规则。
卫亭夏回过头,陈述:“我能进去,你进不去。”
“我为什么进不去?”燕信风反问,“不就是金丹吗,谁还没金丹过了?”
话音落下,他闭目凝神,瞬息之后再睁开眼,化神修士的威压一扫而空,燕信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轻了。
“怎么样?”
他问卫亭夏。
卫亭夏没有说话。他向后靠一步,倚在栏杆上,长久凝视着燕信风此刻的容颜。
其实只是修为被压制,他本身的五官并没有发生改变,可卫亭夏就是忽然从这些微的气质变化中,隐约窥见了他们初遇时的样子。
“……挺好的。”
赶在燕信风察觉不对之前,他道,“很合适。”
——也很好看。
于是一炷香后,在秘境即将关闭的时候,又有两道流光跃进屏障。
守在秘境外的老者,眼见最后两道流光没入屏障,这才拄着沉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时辰到!封境——!”
随着他苍劲的声音落下,入口处那如水波般的光幕剧烈波动起来,迅速向内收缩、弥合。
眼瞧着秘境关闭,莫长老捋了捋长须,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欣慰。
一年一度的风骨试炼开启,最怕的就是临关闭时出岔子。如今平安封锁,他紧绷的心弦总算可以放松片刻。
“师尊辛苦了。”
他最信任的大弟子快步上前,语气满是关切与敬重,伸手欲搀扶,“此番劳碌,弟子扶您去歇息片刻吧?”
莫长老心头微暖,摆了摆手:“无妨,我守在此处便……”
话音戛然而止。
就在他心神松懈毫无防备的一刹那,大弟子伸出的手并未搀扶,而是快如鬼魅般向前一递!
他的掌心赫然握着一柄缠绕着不祥气息的短匕,噗嗤一声,利器刺破血肉的闷响清晰可闻。
冰冷的刀锋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莫长老胸前的法袍,直没至柄,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肺。
一股阴寒刺骨的魔气顺着匕首疯狂涌入身体灵脉,瞬间摧毁了莫长老所有的生机,更将他体内残存的灵力搅得粉碎!
莫长老脸上的欣慰甚至来不及转为惊愕,便彻底凝固。浑浊的眼中只余下难以置信的剧痛与茫然。
他甚至没能看清弟子脸上最后的神情,便彻底陨落。
而面对师尊的死亡,他的弟子没有任何反应,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只冷冷瞥了一眼已经彻底闭合的秘境入口。
弟子眼中有猩红魔气闪过,紧接着,地上的尸体诡异地消失了。与此同时,他自身的面容和身形开始缓缓蠕动扭曲,重新长成了莫长老的模样。
风骨秘境之外,只余一片死寂,与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
……
秘境中。
卫亭夏甫一降落,先看到两边石柱上刻的对联。
上联:十年假面笑炎凉
下联:一朝敞怀纳清旷
横批:真我自在
卫亭夏:……
感觉自己被阴阳怪气了。
“这秘境什么都好,就是文绉绉的,”燕信风也看见了对联,“真我自在?”
卫亭夏不懂装懂:“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鼓励我们真实面对别人和自己,”燕信风道,“说实话。”
从进入世界就基本没怎么说过实话的卫亭夏:“……哦。”
感觉在被世界暗示,卫亭夏摸摸鼻子,跳下石阶环顾四周,发现不光自己身边有这种对联,远处还有很多林立的遗址陵墓,密密麻麻地刻着字。
相传风骨秘境是一个化神期大能陨落前创造的,这个大能一生附庸风雅,以文入境,曾收集天下名人雅士的文字遗作,后来他察觉到自己将要陨落,便将自己平生所收集之物全都留存于风骨秘境中,构成了如今这般景象。
秘境中的一字一句,都来源于过去的某个名士,故名风骨。
化神期大能是个宽和的人,不会刻意为难小辈,点明了自己所留之物可尽意而取,只是要通过考验。
卫亭夏拍拍石头柱子,发现刻痕确实很有年份。
“你会认字吗?”燕信风很好奇,“要不要大哥教你?”
被小看了,卫亭夏眯起眼睛:“我会。”
燕信风接着问:“谁教你的?”
卫亭夏回答:“没有人教,一出生就会。”
闻言,燕信风很可惜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他在可惜什么?是可惜卫亭夏不是文盲,还是在可惜教卫亭夏认字的人不是自己。
卫亭夏翻了个白眼,决定主动出击,把话题从这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移开。
“大哥,你说带我来玩,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呢?”
总不能是让他对着这些石碑参禅悟道吧?
燕信风也跟着他的视线环顾一圈,目光掠过那些沉默的碑林陵墓,最终定格在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线波光上。
他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有条小溪,里面的鱼个头很大,烤起来滋味甚美,我以前来的时候很喜欢。”
说到这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卫亭夏:“吃过鱼吗?”
卫亭夏点头。
“喜欢吗?”
卫亭夏还是点头。他目前的这具身体以灵气魔气为食,但那种东西吃进嘴里没什么味道,有些还挺恶心,哪里比得上精心烹饪过的人类食物。
“那挺巧,”燕信风道,“走吧,带你捉鱼去。”
哪里巧了?
卫亭夏心中有疑惑,但还是跟上燕信风的步伐,两人顺着一条临时开辟出来的小径朝着溪水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燕信风都比卫亭夏快出半步,衣袍偶尔擦过卫亭夏的手指。
“等吃完鱼,我教你练剑吧,”燕信风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听不出多少情绪,“这样日后你独行,也更安全。”
“在这里教?”
“对,这里清净,与世隔绝,我教你几招,你天资聪颖,学起来肯定很快。”
“你是很厉害的剑修,你的招数也可以随便交给别人吗?”卫亭夏很好奇,“如果我以后变坏了,拿你的招数去杀人,脏水泼到你身上,你是洗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