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44)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紧绷:“我以为他们早就死了。”
“没有,”卫亭夏摇头,“他们逃到了北欧,我让安德控制住了他们,我们没有资格审判他。”
真正有资格的人,现在就坐在他旁边。
燕信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这……算是个礼物?”
“差不多。但不是给你的,”卫亭夏侧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刻意避开让燕信风窥见他此刻的神情,“可能会有人比你更想要。”
“谁?”
卫亭夏沉默着,指尖在皮质扶手上轻轻叩击。燕信风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要送礼物给妈妈?”他不可置信地问,俨然已把仇恨抛之脑后,满心满眼都是卫亭夏这时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差不多吧,”卫亭夏说,“反正都是一群死有余辜的人。”
燕父并非他们手上唯一的人命。之前把他们困在北欧,一是卫亭夏自认无权处置,二也是因为落在安德手里,他们的日子绝不会好过,这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如今既然回来了,将决定权交还到燕家母子手中,自然最为妥当。
想到这里,卫亭夏心底竟奇异地升起一种沉甸甸的、属于丈夫的责任感。
他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了些,甚至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燕信风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郑重:“我既然娶了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刚被踹了一脚、小腿还隐隐作痛的燕信风,默默咽下委屈,点头应和:“是。你是个非常合格的丈夫。”
……
第二天,签下修改后的合同以后,安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A市,临走前他给卫亭夏打电话,指天画地地发誓说他此生不会再出现。
“就让我们天各一方吧,”他说,“或许我们不适合相见。”
不是不适合相见,是安德嘴太贱了,总是惹人生气。
卫亭夏没应声,靠在楼下花园的小栏杆上,指尖拨弄着藤蔓间一朵嫩白的花。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飞机落地的轰鸣,他才开口:“随你。”
“我会把它当成一种祝福。再见了,弟弟。”
电话挂断。0188汇报:[人已被安德安置在郊区仓库,目前处于昏迷状态。]
卫亭夏应了一声,仰头看向三楼观景台。燕信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两份文件仔细研究。
察觉到楼下的目光,燕信风摘下眼镜,用眼神询问是否要上来。卫亭夏摇头拒绝。
他拿着手机走到花园另一侧,确保燕信风看不见后,拨通一个记好的号码。
两声提示音,电话接通。
“我没见过这个号,姑且猜是你回来新办的。”燕母语气平静,却难掩森然冷意,“卫亭夏,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卫亭夏笑了。
“燕夫人火眼金睛,不等我开口就猜到了。”
燕母冷笑:“还叫我夫人?结婚证都领了,怎么还这么胆小?”
“主要是怕把您气病了,”卫亭夏实话实说,“这事他没告诉您,确实欠考虑,您该打就打。”
“我怎么教训儿子,用不着你来说。”燕母刻意加重了“儿子”二字,意在提醒卫亭夏,就算他用了手段哄得燕信风结婚,她仍是燕信风的母亲,说话依然算数。
“是,我知道。”
卫亭夏盯着一簇盛开的大花蕙兰,语气平稳:“燕夫人,我们之间误会不少,我希望能尽力弥补。”
“哦?你想弥补?”燕母反问,“口气不小,你能给我什么?你有什么?你甚至没法给他生个孩子!”
“孩子确实生不了,不过嘛……”
卫亭夏转身,看见燕信风已站在门廊外,眼神担忧地望着正与他母亲通话的新婚丈夫。
卫亭夏没有移开视线,两人目光相接。他轻声对电话道:“我给您一个地址,那是一个仓库,仓库里关着4个人,他们五年前制造了一起车祸,或许您会想见见他们。”
话音落下,燕母那头没了声音,像是陷入怀疑,又像单纯被这消息震得失语。
许久,电话被挂断。
卫亭夏默默将手机揣回口袋,踱到燕信风面前,歪头打量他的神情。
他评价道:“跟有个炸弹从你嘴里爆炸了似的。”
闻言,燕信封二话没说,按住卫亭夏的后脖颈就把他拽到自己面前,随后低头吻了上去,他吻得很深很用力,没过一会儿卫亭夏就觉得喘不过气,挣扎了好些时候才推开。
“你发什么疯?”
燕信风看着他,等卫亭夏喘匀那口气,他才面无表情地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同时嘴里:“嘣——”
多幼稚的一个人,就因为卫亭夏说他像吃了炸弹,他就一定要还回来。
“你几岁?”卫亭夏问,“等着吧,你回去肯定挨打。”
燕信风没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翻到自己和母亲的聊天记录,递给卫亭夏看。
卫亭夏接过一看,发现聊天时间终止于两个月前,燕母让燕信风赶紧找个媳妇,否则就不要回家,而燕信风回复了一个好。
燕信风淡声道:“我已经两个月没回去了。”
“……”
卫亭夏无言抬头,敬佩于燕信风的说到做到。
“你一定会挨打。”他肯定道。
燕信风没有否认,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
母亲找到仓库、把那四人带出来,恐怕还需要时间。燕信风抬眼望天,铅灰色的阴云正沉沉逼近。
今夜会下大雨。
“回房吧,”他说,“要下雨了。”
……
晚上八点,雨丝星星点点地落下,老宅的管家打来一个电话,希望燕信风能回去看看。
“夫人出门一趟以后,心情很不好,”这个为燕家操劳半生的老人问,“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卫亭夏跳下沙发,找好出门穿的风衣和雨伞,递到燕信风手中,很认真地嘱咐:“该跪就跪,不要犟。”
如今任务形势一片大好,卫亭夏真的很怕燕信风被打死。
“我知道。”
燕信风点头,和卫亭夏亲了一口。
临要出门,卫亭夏还是不大放心:“要不我跟你去?”
燕信风停住脚步,回头确认:“你确定吗?”
卫亭夏又想了一会儿,摇头:“算了,你自己去吧,我不掺和。”
不然今晚非得有一个人进医院。
“那我走了。”
想起自己准备做的事情,如果卫亭夏不在确实会更方便,燕信风便没有多劝,转身离开。
卫亭夏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本以为今天晚上不会再有自己的事情,可燕信风离开不过五分钟,燕母就打了电话过来。
“我小瞧你了。”
这是电话接通以后,她说的第一句话。
燕母那边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卫亭夏关闭投影,无声望向窗外。
大雨倾盆。
“这是哪话,”他轻声道,“举手之劳罢了。”
“举手之劳……”
燕母重复他说的话,半晌后冷笑一声:“你真觉得我们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