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251)
“殿下……?”他抖着嗓子发问。
他又杀谁了?卡尔文简直不敢想,只能从心里祈祷卫亭夏这次杀的人跟他家里人没关系。
燕信风也不知道,于是两人同时看向艾兰特。
艾兰特也抹了把脸。
斟酌片刻后,他回答:“不是北原的人。”
哦,不是啊,不是就行,不是可太好了……
卡尔文如释重负,然后松气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很有问题。
是不是北原人,跟卫亭夏有没有杀吸血鬼是两回事,他怎么能因为这回倒霉的不是北原人就如释重负呢?
卡尔文深切意识到了自己的堕落,看向燕信风的眼神里重新溢满悲愤。
君上昏庸,被色欲蒙蔽心智。
而面对他无声的控诉,燕信风也只是揉了揉太阳穴:“他一直这样。”
言外之意是以前管不了,现在更管不了。
“你先回去吧,”燕信风道,“小心去查。”
“是。”
卡尔文应声离开,等门再次合拢,房间里只剩下燕信风和艾兰特两个人。
而确定外人走了以后,艾兰特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从他第一次工作,燕信风就知道艾兰特是个胆子很小的吸血鬼,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艾兰特被吓得坐地上。
“有这么严重?”燕信风问。
艾兰特用力点头,动作大得差点把脑袋甩出去:“他把那两个人的手……都砍下来了。是我把他们拖进城堡的。那间剧院的顶层……现在全是血,根本不能看了。”
燕信风沉默片刻。艾兰特屏住呼吸,以为他会问些关键问题,比如袭击者的身份或目的。
谁知燕信风却问:“剧院老板不会介意吗?”
艾兰特心里忍不住冷笑。
剧院老板快高兴疯了,眼睛里都要冒红光,要不是年迈体衰,她怕是真要自己上去踹两脚。
“不会,”艾兰特摇头,“老板高兴还来不及。”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燕信风问。
艾兰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该害怕吗?卫亭夏杀的可是同族,砍吸血鬼跟切菜似的,今天他可以杀这些人,明天说不定就会杀自己。
……可仔细想想,卫亭夏其实是在保护他。
艾兰特想了很久,最后道:“我也不知道。”
燕信风便不再多问,起身道:“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薪酬,给你三倍。”
艾兰特勉强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燕信风下楼。
然而他们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卫亭夏从下方走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正低头擦着手指。暗红的水痕顺着他的动作渗进布料,指缝间还残留着未净的血色。
他抬眼看到两人:“走了?”
燕信风点头:“走了。”
“我好像吓到他了,”卫亭夏不太确定,“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貌似关切的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好像在朝那个崩溃离开的吸血鬼表达歉意。
艾兰特见状,在一旁幽幽地说:“我也被你吓到了。”
“怎么会?我明明在保护你。”
是啊,保护的意思就是逼着他把两个被打昏的吸血鬼一路拖回城堡。
之前虐打的那幅画面已经深深刺痛了艾兰特的心灵,加上燕信风之前有意无意的引导,他看卫亭夏的眼神都变了。
“去休息吧。”燕信风察觉出艾兰特的身心俱疲,难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你不用过来。”
“哎,好嘞!”
艾兰特被休假提振精神,终于觉得日子也还能过了,二话不说就冲出了城堡。
卫亭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把毛巾扔到燕信风胸口。
“我就这么吓人吗?”他匪夷所思,“也没有吧?很正常啊!”
他把手擦干净了,往燕信风肩膀上摸,整个人都凑过去:“我很吓人吗?”
黑亮的眼眸像白水中的一丸墨珠,燕信风垂眸注视,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抬起手,蹭过卫亭夏的断眉,然后擦掉一滴未干的血渍。
“不吓人,”燕信风说,“你漂亮又可爱,还非常厉害。”
“我对可爱这个词持怀疑态度,但其他两个很认同。”
卫亭夏从小桌上摸来一个苹果,半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燕信风的额头。
燕信风察觉到他的打量:“怎么了?”
“你现在还能接住吗?”卫亭夏问。
不等燕信风反应,他把苹果扔过去,燕信风条件反射地抬手,接住苹果。
“看起来还可以,”卫亭夏满意点头,“我本来都做好了你站不起来的准备。”
“不至于。”
燕信风走近过去,将苹果还给他。
伊甸园中代表欲望和叛逃的禁果,在光下泛着红润的光泽,是一片暗沉奢华中最鲜活的颜色。
卫亭夏没有接,反而就着燕信风的手,低头在那苹果上咬了一小口。
他自下而上地望着对方,整个过程眼神都没有离开燕信风的脸,自然也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涌。
鲜果的清香回荡在彼此的空间中,带着一种鲜灵的汁水丰盈,象征诱惑的罪恶之果,味道是甜的。
燕信风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尖牙泛起一丝刺痛般的痒意。
他声音低哑:“饿了?”
“其实没有。”卫亭夏说道,顺手将苹果拿过来放到一旁桌上,随即向前一凑,整个人贴进燕信风怀里。
“哎呀,我刚把那两个人弄回来,”他声音放软,带着点儿撒娇似的委屈,“现在心里还有点害怕呢。”
燕信风搂住他的腰,掌心熨帖地抚在他后腰处,低声问:“怕什么?”
“你不知道,当时可吓人了,”卫亭夏嘴上说着可怕,眼睛却亮得惊人,分明没有丝毫惧意,“他们突然冲进房间就想杀法奇拉,我来不及多想就只能动手……真的太可怕了。”
燕信风看穿他那点小心思,却仍配合地低下头,拇指轻轻蹭过他的侧脸,问道:“那害怕了怎么办?”
卫亭夏抬眼望他:“你会保护我吗?”
“会的。”
卫亭夏得逞般地笑起来,笑容狡黠又得意。
他忽然踮起脚尖,做出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张口在燕信风的脖颈上咬了一下。
并不用力,没有见血,只是一个缠绵又挑衅般的触碰。松开之后,燕信风的拇指却顺势探入他唇间,轻轻按了按他的虎牙。
“怎么没有尖牙?”他故作惊讶。
卫亭夏回答:“因为我不是吸血鬼。”
他话锋一转,又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殿下,你是不知道……离开你之后,我在刚瓦奇家那几天,总有一只吸血鬼跑来欺负我。”
他指尖若无其事地滑过燕信风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灵巧地挑开对方衬衫最上方的那颗扣子。
“他好厉害,我打不过他。”
燕信风挑眉:“还有你打不过的?”
“是啊,”卫亭夏一脸无辜,指尖仍在他衣领间流连,“奇怪的是,我一闻到他的味道,就一点也不想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