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192)
于是燕信风挑了个位置坐下,卫亭夏在他旁边安然落座。
接着,沈岩白和其他几位峰主也陆续进来,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空洞的回音。
看到燕信风身边多了个陌生人,大家眼神里都闪过好奇,但没人多问,各自坐下。沈岩白坐得特别远,一副恨不得离所有活物都远远的样子。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个位子空着。老道对着屏风那边用力咳了两声。过了一会儿,才有慢吞吞的脚步声响起,伏客低着头,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
他一出现,眼睛就钉在了卫亭夏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带着审视,看得异常仔细。
卫亭夏知道伏客眼睛厉害,但也没躲闪,就那么坐着,任他看。
人齐了,殿门无声合拢。
老道抬眼环视一圈,声音沉缓,带着点无奈:“不是我非要折腾大家,实在是事出突然,劳烦各位跑一趟了。”
“到底什么事?”有人问。
老道叹了口气:“虚弥宫,都知道吧?”
“知道啊,”一人接口,“那不是卫——”
话没说完,这人的声音突然卡住,像被掐住了脖子。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目光飞快地掠过燕信风,脸上闪过一些尴尬。
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燕信风并没有理会他的怪异反应。听到虚弥宫后,他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老道身上。
而老道像是没听见那戛然而止的话,面色如常地接了下去:“对,那是卫亭夏的地方。他消失后,虚弥宫由一个叫徐峰的魔修把持,这人以前是卫亭夏的手下。”
他顿了一下,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连伏客审视的目光都凝滞了刹那。
老道的声音往下沉,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可就在两个时辰前,急报传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虚弥宫被屠了。”
老道那几个字砸在地上,主殿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被屠了?虚弥宫?
那个由卫亭夏亲手打造,后来被徐峰把持、在魔域也算一方势力的魔宫,就这么没了?
震惊写在每个人脸上。
徐峰本身修为不弱,能把持虚弥宫多年,手下更非庸手。谁能在两个时辰内将其彻底屠灭?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又是何等不留余地的手段?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压抑的骚动和低语。
“谁干的?”终于有人问出声,声音干涩,“正道各派最近并无大规模动作,况且……那毕竟是魔域内部。”
“或许是其他势力?魔域内部向来争斗不休,虚弥宫靠近魔渊,是块好地方,说不定便是其他人眼热,所以……”
“也可能是有隐世魔头出世,大开杀戒庆祝一番,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这次杀到了虚弥宫头上,显得很唬人。”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殿里打转,像看不见的暗流。猜测有很多,但一个没人敢明说的可能性,却像块越来越沉的石头,死死压在每个人心上。
这个可能性正变得越来越清晰,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人说出来,但每个人都在想。
屠宫这种风格,干脆利索又狠绝,太像一个人。
是不是……卫亭夏回来了?
第81章 花香满怀
气氛僵持许久, 沈岩白终于忍不住了。
“是不是他回来了?”
有他做出头鸟,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表达了对这个猜测的担忧和认可,七八双眼睛朝着老道看去, 等他说话。
老道却摇摇头:“赤华枪还在殿里,不像是他。”
赤华枪是卫亭夏的伴生灵器,一柄长枪可以搅动血海风云,如果那只妖魔真的回来了, 他不应当在杀完虚弥宫上下以后, 还把自己的枪留在那里。
这不合常理。
此话一出, 众人基本也歇了心思,将注意力转去其他方向。
讨论声又渐渐升起, 卫亭夏没有参与进去, 他侧身坐着,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燕信风。
从提到虚弥宫开始, 燕信风的眼前好像浮出一层薄薄的雾,浅淡的、惆怅的。他隔着那层雾回望过去,得到的是一片又一片虚幻的影子。
卫亭夏伸手过去, 拍了拍他的腿。
突然的身体接触, 吓得燕信风回过神,想都没想就握住卫亭夏的手腕。
纯粹的条件反射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燕信风的拇指按在了卫亭夏的皮肤上,指腹下面就是他的脉搏。
被突然扯上去,卫亭夏也显得很惊讶,胳膊压在燕信风的大腿上, 抬起头,眼神茫然。
他的这副皮囊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眼型稍圆润, 瞪大眼往上看的时候,只要不联想他的本身秉性,便会觉得可怜又可爱。
“你没事吧?”卫亭夏小声问,“你看起来很恍惚。”
他语气里的担忧很真实,燕信风盯着他看,眼神沉沉,片刻后缓缓松开手。
“没事,”他说,“刚才走神了。”
就在两人这短暂拉扯的间隙里,老道拍了拍桌子,宣布:“没事了,都散了吧,回各自峰去。”
众人接连起身,卫亭夏也想动,然而刚抬起头,就看到有人来到了面前。
“你好。”
伏客直勾勾地盯着他,见他不说话便又重复一遍。“你好。”
“……”
卫亭夏和他对视,看到一双浅金色的眼睛。虹膜颜色过浅,让伏客的眼神显得很空洞,飘飘荡荡落不到实处。
他也礼貌回应:“你好。”
伏客点点头,转而看向守在一旁的燕信风:“你可以走了。”
燕信风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伏客重复,语气平板,“我要和他聊聊。”
“你俩?”燕信风皱起眉,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扫,“你俩有什么好聊的?”
“有很多可以聊。”伏客认真回答,“我不会把他抢走的,如果你在担心这个,我之后把他送回去。”
这无心之言,精准戳中了燕信风敏感的神经。“什么抢走?你在胡说什么?”
质问完,他又立刻转向卫亭夏解释:“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说话不着调,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过脑子,你别多想!”
卫亭夏本来没乱想的,但他着急忙慌的一解释,清清白白的话语也平白无故地蒙上一层稠红的暧昧。
“我一会儿就回去,”他对燕信风说,“我不会走的。”
燕信风:“……”
到了这时,燕信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很心累的模样,再次确认:“需不需要我等你?”
卫亭夏摇头,耐心道:“我认路,你不要担心。”
这话说得跟哄人似的,燕信风更不自在。他一辈子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身上如有针扎,左看右看,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快步离开了大殿。
偌大的殿内,终于只剩下卫亭夏和伏客。
卫亭夏没起身,重新靠回椅背,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眼神依旧空洞飘忽的伏客。
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滞。
卫亭夏琢磨着,或许该先自报家门。于是他开口:“我叫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