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68)
卫亭夏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一僵,随后慢慢松开。
“你到底是生气我捅了你一刀,”他声音沉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是在气我是二皇子?”
燕信风眉梢一挑,干脆利落:“就不能都气?”
卫亭夏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的无措与隐约的愧疚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随后一种燕信风没琢磨透的恼怒不爽占据上风。
“你要是都气,我就掐死你。”卫亭夏慢慢地说,“不要想当然地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立场上。”
“我还不够受害者吗?”燕信风反驳,细数自己的可怜之处,“我当初从基地外面捡到你,勤勤恳恳地照顾你,你要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不应的,我把你当神仙伺候,然后你骗婚,还婚内伤害,你有没有良心?”
他一口气倒豆子似的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喘了口气,又想起更憋屈的事,补充道:“哦,对了!你这混账东西压根儿没良心!你把我当什么?人肉□□?需要了就招招手,不需要了就一脚踹开,翻窗户滚蛋……”
燕信风恨不得再咬卫亭夏一口。
然而卫亭夏听完他控诉后的唯一反应是:“咱们没有结婚。”
“……”
燕信风意识到今天来军区是完全的错误,他应该现在就回到基地,然后把智能管家给拆成一块块。
他喉咙干涩,头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保留帝国身份:“所以你准备离婚?”
卫亭夏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墨黑的眼瞳里情绪翻涌,片刻后,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却更让人火大的答案:“我还没想好。”
“是什么让你做不了决定?”燕信风扣在他腰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了去了。
卫亭夏纠结地思索一阵,然后道:“我有我要做的事,你也有你要做的。”
燕信风手下用力,面色不改:“你有什么事要做?”
“我想当皇帝。”
此话一出,燕信风真觉得自己就不该来军区。
“你要做皇帝。”他虚弱地重复一遍。
卫亭夏点头。
“为什么?”
这算是什么问题?当皇帝还要问为什么?天底下谁没想过当皇帝?
卫亭夏选了一个最浅显易懂的理由:“我想把卫恒卫殊处死。”
燕信风问:“为什么想处死他们?”
“你脑子被陨石撞了吗?”卫亭夏拧紧眉毛,“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你有很多事瞒着我,或者说非常多。”
燕信风语气平静:“从我们见面的第一秒钟开始算,你每说十句话,就有三句是假的,我不是在怪你,在当时的情况下,你就算把名字一起换了也正常,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卫亭夏为什么会是Omega,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成人礼前夕逃离首都星,也不明白三年情爱中几分几毫是真。
燕信风第一次见到卫亭夏,是一次搜寻后的返程,他在机舱里等待最后一次跃迁的震颤结束,而就在此时,机甲智能提醒他,不远处有一个悬浮生命舱。
循着系统标注的方向望去。在舷窗外幽邃的宇宙幕布边缘,燕信风看到一个孤零零的救生舱正无声漂浮。
它距离基地外围防御圈不远,布满陨石撞击留下的坑洼和高速摩擦产生的焦黑划痕,像一粒散落在宇宙中的碎钻,如果不仔细辨别,会将它误认成尘埃。
深蓝基地与军区相隔几百光年,附近更是没有其他的星盗基地,怎么会有救生舱漂浮到这里?
“检测内部生命指数,尝试连接。”
机甲智能遵循燕信风的命令运行,片刻后,它道:[内部生命状态稳定,连接失败,疑似连接口毁坏。]
燕信风心中疑窦丛生,但还是操纵机甲朝着那个救生舱驶去。
随着距离缩短,救生舱的轮廓愈发清晰。
它并非完全密封的金属罐子。舱体的顶部赫然是一整面厚重的高强度观察窗,只是此刻,那本该透明的窗面覆满了细密的霜花和蛛网般的裂痕,内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白雾,像是冻结的呼吸。
燕信风调整光源,试图看清观察窗的内部情景。然而就当白雾散尽的那一秒钟,一只手忽然贴在了观察窗上,救生舱内的人醒了过来。
然后燕信风遇上一双眼睛,仿若黑亮的银河漩涡,从深蓝基地出发,向无法预知的方向前进几千几万光年,穷尽一生,大概能遇上一次这样的景色。
蜷缩在救生舱中的Omega,用指尖在观察窗表面写下一行字母。
谈起初遇会让人觉得羞怯懊恼,但燕信风敢承认,他对卫亭夏是一见钟情。
“卫亭夏……”
凝视着直到如今也深爱的眼眸,燕信风喃喃自语:“你究竟想要什么?”
卫亭夏的眸中有片刻动容,仿佛也从燕信风的神情变化里看到了过去的某一刹那。
他缓缓低下腰,声音淹没在两人轻触的唇舌,轻而又轻。
“我什么都想要。”
……
……
第二天,林桃梳好头发以后坐在客厅里,看见卫亭夏以后道:“客厅的桌子倒了。”
正常,昨天打架的时候踹倒的。
卫亭夏伸着懒腰,踱步到桌子前挑了根营养剂送进嘴里,“可能不小心撞到的。”
“是吗?”林桃半信半疑。
“是啊。”
营养剂是桃子味的,香精味很浓,军区不追求那种质量顶级口感细腻的货品,能够补充能量且没有附加作用的就是好东西。
卫亭夏也坐到沙发上,和林桃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身上懒洋洋的。
尽管燕信风百般不情愿,但还是被逼着翻窗户走了,卫亭夏一夜没听到系统警告声,猜测他应该已经安全地回了深蓝基地。
“帮我拉一下崩溃指数的折线图。”
卫亭夏把腿搭到茶几上,灌了口营养液,顺口催0188干活。
0188没吭声,默默调出图表。
昨晚的指数又波动了,上上下下爬了一段,最终停在个偏高的位置。
卫亭夏心里默算时间——那阵爬升,大概就在他说要当皇帝、说他什么都想要的时候。
燕信风这么见不得他当皇帝?
“总觉得不对劲,”他跟0188念叨,“他这个情绪变化不太对。”
01881不懂人类情绪,于是虚心求教:[你觉得怎么有问题?]
“他知道我要当皇帝以后简直心如死灰,”卫亭夏非常不满,“跟死了亲爹似的。”后半夜更是把劲全使了出来,卫亭夏的腰现在还不大舒服。
[你是在抱怨他昨天晚上的表现?]
卫亭夏迅速反驳:“没有,我只是觉得不正常。”
在做不做皇帝这个问题上,燕信风显然希望卫亭夏选择另一条路,并在得知答案不符合自己期待的时候心情低沉。
卫亭夏眉毛紧锁,把营养剂外包装拧成一团以后丢进垃圾桶。
林桃见他准备起身,连忙伸手拽住卫亭夏的手腕。
卫亭夏看向她:“怎么了?”
“那个,”林桃抿抿嘴唇,“我可以给你检查一下吗?”
“检查什么?”
“你的身体,”林桃伸手粗略地比划了一下,“我知道你现在很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损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