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100)
[可以杀,但是会留下痕迹。]
那就很不划算了,卫亭夏短暂思索两秒,道:“帮我监控他的通讯,一旦老皇帝传他进宫,你就告诉我。”
[没问题。]
卫亭夏满意了,却被人在眉毛上咬了一口。
燕信风真的是狗,动不动就咬人。
他想发火,然而啃咬又变成了细密黏腻的亲吻,信息素如钩索般顺着他的小腿缠绵向上,卫亭夏哆嗦一下,试图蜷缩起来。
“乖一点,别走神……”
燕信风低声诱哄,“来看我,小夏……”
*
*
满城静默的三天后,朝会前四个小时,皇帝下令,密诏卫恒入宫。
卫亭夏收到消息,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离开衣帽间时,看见燕信风斜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枚微型数据芯片。
“需要搭把手?”燕信风声音不高。
“不是很需要,”卫亭夏说,“你主要负责通讯设备和袭击防御系统。”
这不难,燕信风拇指一弹,芯片消失。“去吧,我会在傍晚的时候去找你。”
二十个小时以后,他们会再碰面。
……
悬浮车在森严的深空运输站降落。卫恒独自踏上通往皇宫核心区的通道,合金地板冰冷坚硬,映着惨白顶灯的光。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的瞬间,卫恒的心脏猛地一沉。
太安静了。那种被刻意压制的,连空气都凝滞的沉重,让人的心跳都随之变缓。
通道两侧,执勤的皇家禁卫身着哑光黑甲,如同冰冷的雕塑,面罩后的视线锐利得能刺穿骨头。卫恒看了一圈,发现禁卫军的数量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站位也透着一股紧绷的杀伐气。
看来近几日的袭击事件也让父皇心中畏惧,增添了这么多守卫。
卫恒被助理大臣无声地引至内室。远远便见老皇帝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正捻起桌上一块块烧成焦炭的黑色物质,凑在眼前细细端详。
短短几日,他又老了很多。卫亭夏回来以后,老皇帝的身体也跟着好了很多,卫恒本以为他还能再活上几年,可现在看又不一定了。
卫恒:“父皇。”
老皇帝抬头,朝他的方向瞧了一眼:“老大来了,快过来!”
卫恒快步走近,停到老皇帝身侧。
老皇帝沉沉叹了口气,将其中一块焦炭轻轻放在卫恒摊开的掌心。那灼痕带来的细微刺痛感,让卫恒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救不回来了。”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卫殊失踪三天,府邸被烧成了一滩灰渣,明眼人都知道他就算活着,也绝不能再回来,但明白是一回事,老皇帝是第一个将事情摊开的人。
“父皇节哀,”卫恒压低声音,“三弟一定也不希望你为他过度伤怀。”
“伤怀?”
老皇帝喃喃重复,枯枝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块焦炭,“人老了,心也跟着钝了。天底下没有不死的人,与其说伤害,不如说担心。”
他抬起眼,目光浑浊却异常锐利,牢牢锁住卫恒,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老大啊,”老皇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沙哑,“我老了,活不了太久,帝国的担子总得有人稳稳当当地接过去。”
卫恒心头一跳,面上依旧维持着恭谨与沉痛,微微躬身:“父皇身体康健,不需要说这些……”
“老大,”老皇帝突兀地打断他,那只枯瘦的手忽然重重拍在卫恒臂膀上,力道沉得让卫恒肌肉瞬间绷紧,“卫亭夏那孩子,是聪明,有股子闯劲儿。”
老皇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赞,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着从齿缝里挤出来,“可有时候,太聪明,太急躁,反倒失了分寸。这位置,要的是稳,是妥帖,是能让人放心的周全。”
老皇帝的手在卫恒臂上用力按了按,意有所指的目光深深烙在他脸上。
“你一直是最懂事的,最让我省心的那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焦炭上,语气变得飘忽,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这偌大的基业,交到谁手里,我才能闭得上眼……老大,你得明白我做父亲的心意。”
卫恒的心都快顺着气管跳出来了,他没有想到父皇叫他来是要将继承权交到他手上,这好事来的太快了,他简直——
助理大臣出现在门口:“陛下,二皇子求见。”
老皇帝还有话没说,一听说卫亭夏来了,脸色烦躁。
“不见!出去!把门关上!”他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急促。
然而,预想中的躬身退却并未发生。助理大臣面上波澜不惊,只朝着他的方向极其标准地微微欠身,动作流畅得近乎刻意。
紧接着,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将厚重的殿门彻底拉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随之清晰地映入内室的光晕中。
“父皇和大哥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许我听。”
卫亭夏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步履从容地踏入内室。
他甚至没有等待许可,只随意地侧首,一个眼神递去,那扇象征着帝王权威的门扉,便在助理大臣手中,顺从而沉重地关上了。
门轴转动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在此刻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老皇帝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门,又猛的定格在卫亭夏身上。
他老了,可神志清明,自然能从助理大臣的一举一动中窥探见不少未曾言明的隐秘。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然窜上头顶,比任何明刀明枪的反叛都让老皇帝心惊肉跳。
卫亭夏仿佛没看见老皇帝铁青的脸色,信步走到桌案旁,姿态闲适地拾起一块残余焦炭,打量片刻后扔回桌子上。
“现在距离朝会还有三个小时,父皇这时候召大哥进宫,是为了什么?”
老皇帝脸色阴沉,卫恒也没强到哪里去。“三弟下落不明,父皇召我进宫,是商议后续如何处理。”
“处理?”卫亭夏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砸下来却像块冰坨,“卫殊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
卫恒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一拳狠狠砸在胃上,整个人晃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着卫亭夏,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怒而拔高变调。
“你疯了吗?!当着父亲的面说这种话?!”他下意识往前冲了一步,手指指向卫亭夏,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就算……就算你再不喜欢小殊!他也是你亲弟弟!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你不会以为这样说,他就会很喜欢你吧?”卫亭夏打断他,“你想做皇帝吗?别做梦了。”
“逆子!你在说什么!!”
老皇帝震怒,青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用力拍打桌面,胸口剧烈起伏,连胡须都跟着颤动,看起来恨不得扇卫亭夏一巴掌。
然而即使帝王震怒,厚重的门外,依旧是一片令人心寒的死寂,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我说错了吗?”卫亭夏挑眉反问,“你有考虑过在我们三个里面选一个人来继承皇位吗?没有吧,卫恒是你推到最前面的挡箭牌,我被你用来联络平衡旧贵族,而卫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