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200)
这也难怪。范大围了然点头,明白了他们这个家庭的不容易。
“我们是第一次来干这个,”卫亭夏紧接着开口,“大哥你们做过很多次了吗?”
“我也是第一次,”范大围道,“但我哥已经来了三回了,还有人更多。”
“原来是这样。”
卫亭夏点点头好像已经全然明白,可眉眼之间还是有疑虑,于是犹豫片刻后,他又开口:“那……危不危险?我听人说越往里走,怪人就越多,不会是叫我们去杀人吧?”
听他这么一说,范大围心中有些不屑,想着果然是个嫁人的货色,胆量就是比不上真男人。
“不是去杀人,是去挖东西。”他说,“你们家既然没钱,怎么还想着这些?有钱赚就好了!”
挖东西?
联想到魔域,卫亭夏心里有了个猜测。
他点点头:“说的也是,如果不是为了娶我,大牛哥也不至于被长辈责骂……”
一直沉默的燕大牛瞅准时机开口:“你别多心,能娶你,多少钱都值当。”
本来还哀愁的卫亭夏偏头看向他,眼里分明带着促狭的笑:“把全天下的银子都堆我跟前也值?”
“值。”
一个字,干脆利落。
卫亭夏笑开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他胳膊一把,带着点小夫妻间的亲昵劲儿。
脑海里,0188开口:[我没查出来组件解除部分的原因。]
“查不出来就不查了,”卫亭夏说,“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但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一碰,你的眉毛就恢复原样了?]
这是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卫亭夏暂时把它当成天道显灵,不想追究。
“先查这边的事情吧,”他说,“其他之后再说。”
[好的。]
卫亭夏放缓脚步。牵住身后燕大牛的手。
这是他们靠近魔域的第三天,同时也是发现魔域边缘有异动的第三天。
有很多人类都在朝着边缘聚拢,他们加入的这一队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很多。
根据这些人的言辞,他们似乎是在魔域边缘挖到了一些能换大钱的石头。虽说妖魔鬼怪骇人听闻,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天底下多的是为了钱不要命的人。
两人觉得很怪,便顺路混进一队人中,想看看究竟发生什么。
进入魔域以后,不知越过了哪条界限,空气里弥漫来一种粘稠的阴冷,光线仿佛被无形的灰翳滤过,周遭的草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墨绿,寂静中偶尔传来几声令人心悸的、辨不清来源的窸窣。
队伍最前方,几个领头的壮汉猛地停住,警惕地转身,手握刀柄,目光扫视着死寂的四周。
片刻后,一人掏出个古旧的罗盘,仔细校准方位。
“这边!”
他低喝一声,指向一片被低矮、扭曲怪木环绕的开阔地。
队伍战战兢兢地跟着移动。
约莫一刻钟后,众人抵达那片空地。隔着老远看,便能看出这块土地的颜色与周围截然不同,是暗红色的,寸草不生,透着一股不祥。
“就是这儿!开挖!”
领头的汉子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虽恐惧,但想到可能到手的财富,立刻挥舞起简陋的工具,埋头苦干起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
卫亭夏没动,和燕信风蹲在稍远处。他随手捏起一小撮暗红色的泥土,在指腹间缓缓捻动,细腻的颗粒带着湿冷的触感。他凑近鼻尖,几不可察地嗅了嗅,随即指尖的动作顿住。
燕信风看向他。
卫亭夏抬起眼,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人能听见:“底下埋着死人。”
“很多吗?”
卫亭夏从心里估计:“七八具吧。”
燕信风皱眉:“这么多?”
“嗯哼。”
而且看这些人的熟练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来挖,这说明魔域最近死了很多人。
“我把那些尸体都烧了,”卫亭夏觉得很怪,凑得更近一些,和燕信风咬耳朵,“全都烧成灰了,不会流血的。”
燕信风同样小声:“那你非常谨慎。”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新婚丈夫的赞赏鼓励,完全没觉得杀人毁尸有什么问题。
不远处有人传来惊呼,抬眼看去,正是范大围。
他举着一块漆黑的结晶:“是要挖这个吗?”
领头的其中一人看了一眼,点头:“是,将挖到的这个全部收集好,等回去的时候交给我。回村后挨个算工钱!”
“好嘞!”
范大围美滋滋地将晶体收好,继续埋头苦干。
卫亭夏远远瞥了一眼,继续小声道:“那是魔气结晶。”
“魔气结晶是什么?”燕信风没懂。
刀剑之路上,燕信风比卫亭夏熟,但论起魔域,他知道的真不多。
“魔气暴烈,修魔之人,便是引魔气入体,提升实力,身死,魔气便随风而散。”卫亭夏耐心解释,“但如果在人死前用暴力破坏其灵脉筋络,魔气融进血液,便会形成结晶。”
这是极残酷的手法,死前必定是要承受千百种苦楚,感受到灵脉断裂,结晶在自己的体内分割血肉。
燕信风听得很不舒坦:“有什么用?”
卫亭夏沉默一瞬。
他也从地下挖出一块结晶,但很小,只有人指甲盖那么大,拿在手里把玩时,迎光看能衬出微小的血色纹路。
“造妖魔。”
话音落下,凝结出一片惨淡冷酷。
从风骨秘境出事,到现在魔域种种诡异,千万种阴谋诡计到最后都离不开妖魔二字。
卫亭夏将那块结晶放回挖出的小坑里,用泥土重新埋好。
“妖魔是天生天养的东西,魔渊里最精纯的魔气,被天雷劈千百万次才能诞生一只,爬出魔渊后,连天雷也未必能奈何。”
它们无需修炼,只靠吞噬。吞噬得越多,成长得越快,到最后,或可吞天地。
“造出来的妖魔,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卫亭夏站起身,拍干净手上的土,“肯定又丑又难看。”
说着,他转向同样站起身的燕信风,语气倏地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似的依赖:“大牛哥,这事儿你可不能让他们成了。”
燕信风微微侧头,看向卫亭夏:“为什么叫我大牛?”
“不好吗?”卫亭夏眨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牛多好,又强壮,又忠诚可靠。”
燕信风默然片刻,点头:“……挺好。”
趁着两人短暂交流的间隙,这片被翻搅过的土地已大致恢复原状。村民们陆续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挖到的结晶揣进怀里,麻木地跟随着领头人离开。
卫亭夏和燕信风默契地缀在队伍最末,并未再融入其中。
诡异的是,方才还与他们攀谈了一路的范大围,此刻竟也浑然不觉异常。
他自顾自地将几块结晶宝贝似的揣好,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空洞的满足,快快乐乐地随着人流走了,仿佛这两人从未存在过。
第84章 蚀月宗
队伍沉默地穿行在荒芜贫瘠的野地, 最终抵达了一个笼罩在灰暗暮色下的村落。
村子很小,穷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