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103)
“燕信风,”他道,“我好累啊。”
燕信风还是没说话,只是顺着卫亭夏的力气靠在椅背上,头往卫亭夏的方向歪,侧脸压住他的头发。
两个人挨蹭在一起,信息素隐隐约约地勾缠,无声承接住一切未曾言语的情绪。
他们的目光依旧投向殿外沉落的巨大夕阳,下颌的线条在暖光中似乎也柔和了一分。
夕照的余晖带着暖意,缓缓流淌过冰冷的地面,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温柔地包裹、拉长。
卫亭夏突然在这极度的安宁中想起一件事。
“你还怪不怪我?”他问。
“怪什么?”
“捅你一刀,还把你丢在虫母星球。”
这件事啊,燕信风动作微小地摇头:“没事。”
“真的?”卫亭夏很怀疑,虽然他理直气壮,但是他也知道,这种随意把人扔入险境的做法是比较极端,而且不讨喜欢的。
“真的啊,”燕信风语气轻飘飘的,“我早就原谅你了。”
“什么时候?”
“那天你突然闯进维修室,整个人是粉色的,你看了我一眼,我就原谅了。”
卫亭夏:“我没有道歉。”
“是吗?”燕信风很惊讶,然后平静道,“可是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没办法怪你太久……”
“你得体谅我,小夏,我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燕信风的嗓音中还有硝烟后的沙哑,那么亲昵又那么无奈,他靠在卫亭夏的额头边,懒洋洋地叙述着自己的残缺。“我离开你不能活。”
卫亭夏强撑着理智:“已结合的Alpha在离开伴侣后,会经历一段时间的割裂期,但也不是不能恢复。”
“那是他们,他们能活,但我真的不行。”燕信风呢喃着强调,“我真的不行。”
看见卫亭夏受苦,就像是剜他的心,意识到卫亭夏离他而去,就是把他整个人碾成粉尘,扬进风里。
卫亭夏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好吧。
“我之前瞒了你一件事情,还记得吗?”他问。
燕信风点头:“记得。”
“我现在要告诉你那个秘密。”
卫亭夏喉间逸出一声极低柔的气音,像叹息:“……我爱你。”
这是他从未言表于口的话,缄默时总以为多难多怯懦,可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却仿佛只是吐出了一丝呼吸,两人都不惊讶。
“我也爱你。”
他身旁的人蹭过他的头发,低声回应。
与此同时,燕信风伸出手,绕过卫亭夏的后背,用力将他扯向自己的方向,他们抱在一起,坐在世界最后一个皇帝的皇位上,再不分你我。
……
……
联盟诞生于死去贵族的尸体上,而第一个将联盟托起的人,是皇室的二皇子。
他说他是个Omega。
他说他本不该是Omega。
当星际广播响彻宇宙,过往的种种脏乱污糟便如同飞溅的水滴,四面八方地奔涌而去,裹挟着无数无名之人的血泪惨痛,将帝国的基业冲刷成废墟。
卫亭夏站在废墟上,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又红又亮的结婚证。
“都星际世界了,怎么还搞这一套?”他不理解,“难道就没有什么进步之处吗?”
[这叫仪式感,]0188比他明白,[数据记载有,实体记载同样也要有,毕竟是婚姻。]
婚姻要忠诚,要忍耐,要长久的包容与爱,它值得一些特殊的仪式。
“行吧。”
卫亭夏将小本本收好后放回架子,转身躺回监禁室的单人铁板床上,觉得自己比某个将结婚证裱起来挂墙上的神经病星盗体面得多。
联盟建立,所有贵族都要接受审查,卫亭夏虽然是反叛军一方,但他同样也要走一遍程序。
这他住进监禁室的第二天。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是卫婷云。
“哥!”
她压低声音,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前,目光跟有牵引似的四处乱看。
因为是Omega,从未参与任何皇室决策,加上卫婷云在政变爆发之前极力的帮助被绑架的受害者,所以联盟最早解除了对她的监禁。
卫亭夏奇怪:“看什么呢?”
“结婚证啊,”卫婷云语气自然,“你娶了嫂子,难道不应该把结婚证展示一下?”
虽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哥哥才是Omega,但是在卫婷云看来,燕信风才是嫁的那一方——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明显是卫亭夏更豪气一些,燕信风就稍微有点敏感,领证的时候还哭了呢!
“在架子上,”卫亭夏躺着不肯起,“想看吗?想看进来看。”
“好啊!”
卫婷云一把推开形同虚设的铁门,走了进来。
她像个小孩似的翻哥哥的东西,找到结婚证以后喜滋滋地看了两圈,对两人的照片评头论足,好像很有经验。
卫亭夏也有点无聊了,就撑着头听她讲,然后又有人走进监禁室,带来新的被褥和床。
“卫先生,”那人是燕信风身边的警卫,“您稍微起来一会儿,我来安装一下新的家具。”
新的床铺是双人床,卫亭夏愣了一下:“换什么?我挺好的。”
警卫笑笑:“是这样,这张床睡两个人可能有点挤,”
这是卫亭夏的单人监禁室,哪来的两个人?
警卫又道:“燕总理说他最近就要住在这里。”
卫亭夏因为正在接受审查,所以很久没有回去住了,燕信风显然是不想等了。
卫婷云在边上偷笑,眼神戏谑,而卫亭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忽然就有点泛红。
“这简直就是有病……”
他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然后不太自在地站起身,站在床边看着警卫换床换被褥。
等一切妥当,警卫直起身,转向卫亭夏以后,眼神严肃地对他敬礼。
“祝二位永结同心!”他说,“我知道您是很优秀的机甲师,希望卫先生可以在联盟一展宏图!”
说完,他离开了,卫婷云很开心地趴到卫亭夏的背上。
“这好像确实要比帝国好一些,”她小声说,“哥,谢谢。”
卫亭夏拍拍她的手,咽下所有没当上皇帝的遗憾:“不客气。”
“那我走咯,”卫婷云将结婚证放回原位,笑眯眯的,“你和嫂子开开心心,我们几天后见!”
……
晚上,卫亭夏躺在柔软舒适的双人床上,迷迷糊糊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日理万机,差点把自己累死的燕总理扑通一声倒回床上,跟抱花卷似的把卫亭夏揽进怀里,狠狠在Omega的额头亲了一口。
亲完以后,他喃喃自语:“想死我了。”
“你太没出息了,”卫亭夏从他怀里动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再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
“我想你,”燕信风说,“而且都结婚了,领证了,你不能再始乱终弃。”
他真的很在意名分。
卫亭夏笑了。
“不会的,”他信誓旦旦地承诺,“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最好了,”燕信风说,“我就在等你这么说。”
他一辈子都在等卫亭夏的这句话,他知道自己有一天能等到,但真正听见的时候,燕信风还是觉得心房沉甸甸的,如同被填满了所有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