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246)
“你还真想过控制我?!”卫亭夏音调骤然拔高,“我是人,不是你笼子里的金丝雀!”
“这问题我们吵过很多次了。我从未将你视为物件。”
“噢当然没有,只不过控制社交、监控思想,在你眼里都是合理操作,对吧?”
卫亭夏越说越火大,一把推开燕信风试图伸来的手,“我跟你上床不代表我把灵魂也卖给你了!我在救你,别不识好歹了!”
“我不是要掌控你!”
燕信风也抬高了声音,压抑的情绪隐约裂开缝隙,“我只是希望你更谨慎一些!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你,更不可能永远及时赶到——万一你失手了呢?!”
燕信风偶尔会控制不住地思索这个问题,人类的生命如此脆弱,像结在窗边的薄薄冷冰,卫亭夏再强悍,也会有失手的一天。
到那时怎么办?
燕信风不觉得自己可以很平和地面对一具鲜血淋漓、但正在失去温度的尸体,他已经在三年的相处中丢失了某些东西,即便卫亭夏并不知道。
有一个词,可以比掌控更好的形容燕信风此时的心情,但他弄丢东西是他的问题,跟卫亭夏没关系,燕信风只希望直到自己死去,无知无觉的小偷仍然可以幸福的活着。
听他说完,卫亭夏眼神微沉,“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强。”
“我没这么说。”燕信风发现了谈话中的漏洞,试图更正,“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会失手,而你应该更小心一些。”
“比如?”
“比如在卡法,如果你面对的是一只亲王,那你就应该更小心。”
“我已经很小心了。”
燕信风叹了口气:“还不够。”
似乎感觉到此时的氛围没有之前那么僵硬,燕信风试探着伸手,触碰到卫亭夏的手腕。
卫亭夏坐回他身旁,两人肩膀相抵的刹那,突然有阴影自下而上地张开,将他笼罩其中。
是燕信风的翅膀。
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能张开双翼,严格意义上这已经算是身体的异变,给予飞翔能力的同时,也给拥有者带来了另一个弱点。
很少有吸血鬼会选择张开翅膀将他人笼罩,这是保护的象征,同时也在将自己的弱点拱手让人。
燕信风的态度已经不能更明确。
“我一定会死的。”
在一片黑沉压抑的暗色中,燕信风的牙齿蹭过卫亭夏的脖颈,轻声说,“世界不存在真正的永生。”
死亡迟早会到来,或早或晚的问题罢了,燕信风只是希望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能尽可能地替卫亭夏处理好一切。
卫亭夏没有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躲进燕信风的翅膀,像是被包裹在一层厚重的茧中,能听见身旁人的心跳声。
卫亭夏听懂了燕信风的言外之意。
“你不想让我找玛格,”他说,“你想让我放弃。”
太敏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
燕信风:“……对。”
“为什么?”
燕信风偏过头,与卫亭夏对视:“我说了你就放弃?”
卫亭夏面不改色:“对。”
“虽然我知道你在骗我,”燕信风转过头,“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说吧,我准备好了。”
“没有用。”燕信风说,“我不是没有试过,但就算问题出在她身上,也没办法解决。”
这是燕信风第一次谈及自己身上的问题,也是第一次承认这个问题与玛格有关。
“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卫亭夏问,“你们上过床?”
燕信风很不理解:“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
“随便猜的。”
“……不,我们没上过床。”燕信风否认,“但我的诞生和她有关,我是自然孕育的结果。”
卫亭夏继续发散思维:“你是她的孩子?”
燕信风叹了口气。
找了个年轻情人的好处是可以感受他们的盎然生机,而坏处是你必须得接住他们偶尔的跳脱和不按常理出牌。
“不,我不是她的孩子,”燕信风说,“我的父亲死在和她的争斗中,母亲在怀我的时候被她污染了,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其他人说,她被强行丢进了一个灌满血液的巨大容器里,直到我出生,玛格才扭断她的脖子。”
她显然是想制造出某种带有她血脉的怪物,但燕信风出生时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值得玛格喜爱的品质,她以为自己的实验失败了,于是将燕信风丢得远远的,不想看到。
燕信风的异变是在成年之后开始的,而那时,玛格已经无法掌控他。
所以燕信风留在了北原,而玛格在卡法,燕信风因为自身血脉的不完全,需要借助长时间休眠来稳定,并且在接触到玛格血液后,他体内的平衡会坍塌。
也就在燕信风讲述过往的同一时间,0188的检测报告出来了,燕信风和玛格的血液里确实存在相同的魔法因子。
可怜的老头子。
卫亭夏心生怜爱,摸了摸身后燕信风的翅翼。
“那怎么解决?”他问0188,“资料库里有没有提过相似案例?”
[基本没有,被改造的亲王级吸血鬼还是很少见的,]0188说,[这更大程度上源于燕信风自身,玛格在儿这应该只是起到了引导作用。]
所以很难找到资料考证。
[但是我有一个理论,]0188又说,[主角现在的问题基本源于体内两种能量的不平衡,如果在另外一边多放些筹码,再附加保险措施,是不是就能真正达到平衡了?]
卫亭夏差不多明白了它的意思。
“可以试试。”
另一边,燕信风讲完了。
他不是一个擅长讲述故事的人,过往的种种琐碎在他嘴里变得无聊又干瘪,见卫亭夏很长时间没发出声音,燕信风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刚转头,就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燕信风叹了口气:“讲完了,喜欢这个故事吗?”
卫亭夏摇头:“不是很喜欢。”
“你同意放弃吗?”
卫亭夏又摇头:“不。”
“骗子。”
“你明知道我刚才是在骗你,可你还是说了,说明你也接受了这个后果。”卫亭夏有自己的道理,“殿下,做人要愿赌服输。”
“放弃对我们都好,”燕信风试图跟他讲道理,“况且那场实验毫无依据,没人知道结果如何,你就算把刀架在玛格的脖子上,她也不知道后续如何处理。”
从狂热追求永生,到心如死水地接受现实,燕信风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他曾经有机会把刀架在玛格的脖子上,但玛格的眼神让他明白,这个造成一切的女人也不知道答案。
他不希望卫亭夏也卷进这无解的漩涡里,这种麻烦折进去他一个就够了,卫亭夏有很好的未来,可以做其他有意义的事情。
“你认命了,我还没有。”
卫亭夏打断燕信风的话,语气坚定,“我还不准备接受现实。”
燕信风怔了怔。
卫亭夏没有看他,只是继续道:“说起来,我还没有猎杀过亲王呢。”
语气里满满都是年轻不服输不认命的冲劲,
你身边就有一个亲王,马上要被你气死了。
燕信风还想劝,但话没说出口,又低低咳嗽了两声,额头上有血流下来。
卫亭夏见状,直接伸手捂着他的嘴,让他躺回去。
被他捂着嘴,燕信风也不生气,只是冲着他眨眨眼,两人眼神甫一接触,卫亭夏又火速把手收回,躺下后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