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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30)

作者:机械青蛙 时间:2026-01-05 10:30 标签:治愈 相爱相杀 制服情缘 星际 快穿 穿越时空

  0188和他共事几百年,知道卫亭夏不是任性妄为的人,他做事有目的也有分寸。
  “我想看看他被逼到极限会说出什么,”卫亭夏回答道,又喝了口水,“我想听他的真心话。”
  他无甚表情地侧脸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浓稠的暗影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天光,漫过窗棂,将房间内的卫亭夏连同最后的光亮一同压入沉沉的灰暗。窗外的景致迅速褪去色彩,沉入一片压抑的、蠢蠢欲动的死寂。
  这座庄园占地三百亩左右,差不多三十个足球场,加上各种建筑设施,按照A市的物价来计算,燕信风要付出一亿甚至更多。
  几十几百万都可以算作哄人玩的小把戏,卫亭夏见过不少,自己也收到过,可像燕信风这样动辄几亿……
  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回到方才两人的争执上,即便在回忆中,燕信风的哀伤自厌也足够明显,几乎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那不是觉得自己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后的懊恼烦躁,而是一种更深刻的愁苦,仿佛自己的一颗真心被人当成污泥,扔在地上后还踩了两脚。
  “……”
  有灵光浮现,在层层迷茫不解中一晃而过,仿佛置身于迷雾,千辛万苦后瞥见一点清晰透彻。
  卫亭夏在燕信风的愤怒怨恨中看清了什么。
  “燕信风是不是真的很爱我?”他小声问0188。
  0188的核心逻辑无法解析“爱”这种非量化变量,它没有答案。但它检索了庞大的本地数据库,给出了一个冰冷的、基于事实的反馈:
  [在本世界可追溯记录中,没有发现其他个体赠予情人同等规模及价值的庄园资产。]
  这不是正确答案,但已经接近。
  卫亭夏恍然大悟。
  燕信风爱他。
  这个认知来得太迟,迟了整整五年,甚至更久。可当它终于清晰浮现时,卫亭夏却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震惊。
  仿佛燕信风早就在过去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低语、每一次沉默里,将这份感情无声地埋下,而卫亭夏只是现在才终于愿意低头,看清这片早已生根发芽的荒芜土壤。
  “他爱我。”卫亭夏再一次说,像是在通知0188,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而0188提出问题:[当他第一次送你礼物的时候,你笑了吗?]
  “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因为主角自投罗网,自己不用费心费力地制造偶遇。
  可愉快的笑意无法透露目的,卫亭夏在笑燕信风自投罗网,而燕信风却以为他是在接受自己的爱。
  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礼物和钞票从来不是逗弄宠物的玩具,而是燕信风小心翼翼的真心。或许他早就看出卫亭夏无意停留,所以才总是卑微低顺地奉上,然后恼怒不满地怨怼。
  爱我吧,留下吧。礼物送出去的一瞬间,他从心里默默祈祷。
  看看我吧。
  而卫亭夏没有看,时机一成熟,他就离开了。
  他收下了燕信风的真心,然后送给了他一场噩梦。
  ……
  离开套房,卫亭夏看见了守在门口的胡耀。
  方才他俩吵得天翻地覆,这位保镖队长肯定听见了,望来的眼神很不赞同。
  卫亭夏问:“他人呢?”
  胡耀朝远处扬扬下巴:“喝酒去了。”
  好嘛,他刚喝完,又轮到燕信风喝了。
  卫亭夏从心里计算着时间,意识到如果燕信风真的生气,现在一定喝醉了。
  “我去找他,”他对胡耀说,“如果里面有什么动静,你先别进去。”
  胡耀眉毛抽动,先问:“你会气死他吗?”
  他问得真情实意,非常担心,显然是被他俩这些天的各种操作给吓出阴影了。
  卫亭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我去疼他。”
  胡耀很怀疑,但最终也没问出口,他把卫亭夏带到另一间房间门口,往走廊边上一站,当自己是块石头。
  卫亭夏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点灯,窗帘只拉开一道缝隙,光线进来时昏沉又朦胧,照亮了一支滚到脚边的酒瓶。
  卫亭夏跨过去,绕了半圈,看到了坐在床边地毯上的燕信风。
  他已经喝醉了,手臂支在屈起的膝盖上,头颅低垂,借助阴影挡住眼睛,一派倦然的颓意。听见卫亭夏进门的声响后,他也只是略微抬了抬头,并没有其他动作。
  卫亭夏踢开滚到脚边的酒瓶,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边,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许久的安静后,卫亭夏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想我为什么这么贱,”燕信风闷声回答,“想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喝醉了,但说话还算清楚。
  卫亭夏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于是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然后燕信风被醉意驱使,身子一歪,靠住卫亭夏的肩膀,脸顺势埋进他的脖子里。
  卫亭夏被他压得原地晃了晃,想推却没推动:“你做什么?”
  燕信风不答,只是极依恋地在卫亭夏脖颈那里蹭了蹭,然后小声道:“我明天会恨我自己。”
  “为什么?”
  “我不自爱。”燕信风回答。
  “这不是你的错,”卫亭夏安慰着拍拍他的胳膊,又问,“那你恨我吗?”
  燕信风摇头又点头,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恨他,又不是那么简单。
  与其说是恨卫亭夏戏耍自己,不如说是恨他没有那么爱,不能与自己同心同德。
  卫亭夏问:“真有这么糟糕吗?”
  燕信风点头。
  “好吧,”卫亭夏叹了口气,再次安慰般拍拍他的脑袋,“我很抱歉。”
  “……”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燕信风无力抵抗,他没办法体会到本该有的愤怒怨恨,他太累了,望向卫亭夏、感受到他的时候,只觉得疲倦。
  那是一个凡人,望向一座此生无法攀爬到顶的山峰时会拥有的感受。他太渺小又太卑微,除了对自己的气恼,其他任何情绪都不敢显露。
  因为那不是山的错,也不是卫亭夏的错。
  燕信风默不作声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因此当他听到卫亭夏喊他的名字时,人还是不清醒的。
  “燕信风。”卫亭夏又喊了一遍,比上一次还大声。
  这人真是个王八蛋,吃自己的花自己的,骗财骗色,燕信风都放过去了,眼下他这么难受,卫亭夏就算装,也该装出个温柔的样子来哄哄,才好继续拿钱拿色。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吃定他了,所以才这么冷漠无情?
  燕信风烦得很,但还是抬起头,“什么事?”
  卫亭夏咳嗽一声,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问:“你真的很爱我吗?”
  这个问题类似于——你是一头成年雄性白头海雕,体重四公斤,翼展2.4米,健康年轻,捕食经验丰富,所以你会飞吗?
  燕信风面无表情,不想回答这种让人生蒙羞的问题:“不,我不爱你。”
  卫亭夏笑了:“那你怎么不把我扔海里?”
  是啊,为什么?
  燕信风心累地叹了口气,重新靠回卫亭夏身上:“我恨死你了。”
  卫亭夏哼笑:“我猜也是。”
  他的语气非常愉快,似乎是从燕信风的痛苦中汲取到了足够的快乐,无情无义。
  不过既然燕信风的人生注定要因为卫亭夏蒙羞,那他也没必要垂死挣扎了。
  “爱你,”他低声说,“明天别提醒我说过这个。”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耳边的一声呢喃。
  九年,光阴磋磨,燕信风已经失去了大声宣告爱意的能力。
  好在这次卫亭夏听见了。
  “大少爷,谢谢你。”他说,“我以前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燕信风听不懂,眼神迷茫,想要追问,可卫亭夏动作快,低头在他额前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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