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237)
最后还是0188在一块骨头照片上发现端倪。
那是一根肋骨,拍摄角度很特别,刚好把肋骨侧面的一半拍了出来。经过0188的分析还原,可以清晰看出肋骨的侧内侧刻着一颗被斩断的六芒星。
所以卡法教区里有一个吸血鬼窝。
卫亭夏拿着照片,对这种现象做出评价:“腐败,彻底的腐败。”
[是的。]
卫亭夏离开档案室。
等他出来,吧台那边的人少了几个,金发男人还留在原地。
想挨打吗?
卫亭夏看了他一眼,准备离开,金发男人却突然站起身,抄起本子来到他面前。
“你好。”
脑子被开光了,突然如此礼貌。
卫亭夏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本子:“你好。”
“额,是这样,”金发男子挠挠头,把本子攥在手掌,“我刚才不知道是你,我的意思是,我昨晚喝了很多酒,所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卫亭夏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好的,我也不是真的想砍了你的头。”
金发男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本子翻到扉页,然后一躬身一伸手:“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话音落下,卫亭夏听见脑子里0188运转时发出的咔哒声。
万万没想到在这样的世界还能收获粉丝,卫亭夏迟疑地点点头,接过笔和本子,签下自己的名字。
金发男子在接回本子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欢呼。他冲着卫亭夏伸出手:“我叫加利,三级猎人,对你来说可能不值一提。”
他呵呵笑了两声,再也没有了不把一级猎人当回事的轻蔑姿态。
这场面的转变太诡异了,卫亭夏和他握手:“好的,我得走了。”
“好,没有问题,当然了,请!”
加利很利索地让开道路,用一种让卫亭夏有点毛骨悚然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这就是刺杀亲王以后的待遇吗?”他问0188。
0188还沉浸在刚才的奇妙变脸中:[应该是的。]
燕信风就是这样一个值钱的人物。
……
……
回到刚瓦奇庄园,卫亭夏在门口遇见了一个神父。
真正佩戴玫瑰念珠和十字架的人,领口的牧师领闪着冷光。
燕信风曾偶尔提过,说卫亭夏绝不能成为神父,那时他的手指正蹭着卫亭夏的喉咙。
卫亭夏问为什么,燕信风说他会被领圈烫坏脖子,这大概是一种对他口无遮拦的美好赞颂。
卫亭夏和他问好,还打开了装水果的小盒子,问神父要不要吃。
神父拒绝了,但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卫亭夏察觉到了他打量的目光:“你认识我?”
神父谦逊地回答:“您进入教堂的那天,我正负责清理两边走廊上的雨水。”
所以他知道卫亭夏在北原干了什么,难怪。
“如果您愿意的话,或许可以来教堂做祷告,我会在下周日负责分发圣餐,我会为您预留位置。”神父说。
卫亭夏向来没有祷告的习惯,星期天他更宁愿待在书房查些资料,或者干脆闭门不出。
他本想婉拒,可神父的目光望过来,让他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风掠过庭院,树叶轻响。
卫亭夏犹豫了两秒,终于点头:“我会去的。”
闻言,神父很紧张地笑了一下,留下名字后转身离去。
卫亭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回到客房里。
门在身后合拢,他刚转过身,就听见角落传来一声轻响。
一大早便消失的燕信风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中,一条腿随意搭着,靴底正压住一道泛着银光的符文。
那些神圣纹路因他的存在隐隐发亮,却又在他脚下迅速黯淡,如同被轻易捻灭的余烬。
“我还是头一回知道,”燕信风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原来杀了我……能换来这么多关注。”
卫亭夏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果盒边缘渗出细微的湿润,他闻见一缕甜香,也嗅到自己没来由的心虚。
不是哄好了吗,怎么又生气了呢?
第98章 玛格
卫亭夏看了他一会儿, 问道:“神父还是猎人?”
燕信风不说话了,沉默在昏暗中蔓延,这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其实说他有多生气, 倒也没有,只是卫亭夏今天的经历实在有点刺激到他了,尤其是那个神父。
燕信风可还记得昨天夜里的盛情邀约。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退步的意思。于是卫亭夏向前几步, 停在燕信风面前。
他的声音不高, 却很清晰:“我不会一直为那件事道歉的。”
言外之意是他可以为了哄燕信风消气, 说几遍对不起,象征性的服软道歉, 但实际上, 他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
“没人让你一直道歉,”燕信风说, “你是猎人,我是怪物,我看得很清楚。”
他的语气好像心灰意冷, 让本来做好吵架准备的卫亭夏挑起眉毛。
“你的意思是算了?”他试探着问, “你会给我一些财宝,然后这辈子都不见我吗?”
这个世界的燕信风这么豁达?问出话以后卫亭夏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用全新的眼光来审视这个世界。
然而就当他大开眼界的时候,燕信风却冷笑一声。
他道:“想都别想。”
卫亭夏不死心:“意思是没有财宝吗?”
他很不满意,将水果放在桌子上,准备给燕信风讲道理。
“我和你在一起三年, ”卫亭夏晃晃手指,“你知道三年对一个人类说多宝贵吗?而且我还是个猎人,我为了和你在一起, 每天要忍受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吸血鬼,他们都想杀了我,你知道这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吗?!如果不是为了——”
耀武扬威竖起的三根手指,被人一把握在掌心。
燕信风半掀起眼皮,打量着卫亭夏此刻面上眼中的不满计较。
“首先,”他合上一根手指,“是你主动来找我的。”
“其次,”又一根手指压下,“你在北原三年,我手下的吸血鬼少了起码一成半。我不想追究他们是怎么没的,但事实是,他们很怕你,看见你就跑。”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最后,”燕信风的指腹压上卫亭夏的指尖,微微施力,迫使他蜷起手指,“你和我在一起,也并不是因为爱我。”
提及最后一句时,他话音里仿佛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却又很快被收敛得无影无踪。
卫亭夏的三根手指都被合拢,握成拳,而后被燕信风整个包进掌心。
一点筹码都没了。
好吝啬的吸血鬼,还是亲王呢!
卫亭夏撇撇嘴,故意嘟囔:“好吧,那我净身出户。反正我还年轻,再找一个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手就被人狠狠攥紧。
燕信风唇边仍挂着笑,眼神却淡了下来:“这更是想都别想。”
谈个恋爱像签了卖身契。卫亭夏终于没忍住,翻了个不大优雅的白眼。
“所以我就只能跟你在一起喽,”他声音闷闷的,像裹了一层绒,“等到哪天你终于不疼我了,再放我走。”
他装模作样地诉说委屈,几乎把自己说信了:“人最好最漂亮的年纪统共也就这几年,再过三十年,我肯定老得不能看了。到那时候怎么办?你会给我一笔钱叫我走吗?还是干脆杀了我?我可听说你们吸血鬼占有欲强得吓人,情人根本没机会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