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 上(116)
两人异口同声,字字铿锵:“符炽送战马两百匹,你需将其驯服!这几日就住在马场附近,不必回帐了!”
宣判掷地有声,罪孽深重的卫亭夏被他俩喊清醒了,愣愣地点头。
“哦……”
矮个卫兵见他应下,马上催促:“既已明白,速速起身,不得磨蹭!”
“不错,”高个卫兵立刻帮腔,“事不宜迟!”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活像一对搭好了腔的戏子。卫亭夏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脱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高个卫兵腰板一挺,朗声道:“郑铎!”
矮个卫兵紧接着报上名号,声音同样洪亮:“崔鸣!”
“郑铎,崔鸣……”
卫亭夏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响亮又押韵,像是特意编排过的。
“正是!”两人再次齐声应道,郑铎下巴微抬,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大帅亲赐的名号,好叫我们传令时,声若洪钟,字字入耳,如鸣金铎!”
“……”
燕信风真是有病又无聊。
卫亭夏换了个姿势坐着,继续问:“我是现在就走吗?”
崔鸣道:“没错!”
“……燕信风怎么不自己过来?”
此人竟敢直呼大帅名号!
崔鸣郑铎对视一眼,想起了最近流行的传闻。
都说大帅的幄帐里住了只妖怪,此妖怪鸠占鹊巢,把大帅吓得回不去,只能出此下策,派他去养马。
现在看来虽然传闻全是胡扯,但也有几分可信之处。
妖怪很好看,妖怪有本事。
郑铎清清嗓子,仍然声如洪钟:“大帅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亲自理会这种小事,你且速速随我们来!”
卫亭夏被他俩吵得耳朵疼。
“行行行,我知道了,”他站起身,“你俩稍等一下,我收拾好就跟着你们走。”
崔鸣:“那你快点。”
郑铎:“给你一炷香时间。”
说完,两人动作同步地离开后帐,去屏风前面等着了。
卫亭夏换了身衣服。
0188:[真有这么忙吗?]
现在是休战期,再过几天大军就要回边城了,燕信风不该忙成这样。
卫亭夏闻言哼笑一声:“看不出来吗?躲我呢。”
都躲到派他去养马了,有意思。
卫亭夏在床榻边溜溜达达,琢磨自己能带走什么。他来的时候孑然一身,只带来了一身的病痛和早不知道丢哪儿去的衣服,现在要搬到马场那边,肯定也是空着手去。
但卫亭夏觉得这样太没气势了。
所以思索了两秒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
听到亲卫汇报,说卫亭夏已经离开幄帐后,燕信风没说什么,起身离开裴舟的幄帐。
在地上睡了一夜的裴舟松松肩膀,看好戏似的跟在身后,一路上边走,边不忘刺挠燕信风几句。
“我打听过了,抚城那边有个道士,据说捉鬼一流,等会儿我派人把他请过来,给你的幄帐去去妖气,这样晚上睡个好觉。”
燕信风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他不是妖怪。”
“那也不一定,”裴舟耸耸肩,笑得随意,“漂亮又狠心的人,身上都带点妖气,更何况他还聪明。”
就算卫亭夏不是妖怪,他也比那些禽兽长成的东西有能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燕信风的帅帐。
帐内静悄悄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卫亭夏的淡淡药草气息。燕信风径直绕过那道熟悉的屏风,走向里间。
然后,便没了声息。
裴舟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只听得里面一片死寂,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他挑了挑眉,心里犯嘀咕,不明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总不会卫亭夏真是妖怪,释放妖气摄人心魄吧?
他按捺不住好奇,也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只见后帐洁净朴素,燕信风背对着他,正直挺挺地站在床榻前,像一尊骤然凝固的石像。
从裴舟的角度看去能看见,燕信风的目光死死锁在床上,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气息,和迷茫慌乱的无助。
什么妖怪啊,能把燕信风整成这样。
裴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张原本铺陈整齐的床榻,此刻异常的空旷,原本应该叠放被褥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唯一证明这里曾有过卧具的,是一个孤零零的枕头。
裴舟:“这床怎么了?”
“……”
燕信风依旧沉默着。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帐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裴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吸气声。
接着,是燕信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
“他……”
燕信风顿了顿,似乎在确认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他把我的被褥拿走了。”
每一个字都清晰、平稳,却又像重锤砸在寂静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茫然。
说完以后他还觉得不够,安静两秒后又道:“那是我的被子……他把我的被褥拿走了……”
裴舟:“……”
他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床板,再看看燕信风那僵硬的背影,以及那句平静陈述下蕴含的巨大冲击力。
这太离谱了,走就走了,怎么还拿人被子?
就逮着燕信风一个人欺负呗?
“额,”他挠挠头,试图安慰自己的好兄弟,“要不我给你要回来?”
燕信风转过头看他,眼珠乌黑:“怎么要?”
裴舟:“……”
对呀,怎么要?
难道要他堂堂行军司马去问人家要主帅被子?传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
这个事儿不能闹开,得自己死死捂住。
裴舟没招了,对上燕信风的眼神,嘴角疯狂抽动,又迫于对方威胁只能勉强压住:“我其实是有点想笑的。”
“你敢笑一下,”燕信风平淡道,“我就把你绑到演武场上。”
此话一出,裴舟的嘴角瞬间拉平:“不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他咳嗽一声,做出严肃认真的姿态,“我去给你找床新的被褥。”
说完,不等燕信风反应,他一溜烟离开了幄帐,留燕信风一个人对着床榻发呆。
……
另一边,前往马场的三人分成两拨,卫亭夏走在前面,崔鸣郑铎跟在他身后。
两名传令兵没走几步就控制不住地对视一眼,用眼神传递着只有他俩才明白的话语。
崔鸣:那是大帅的被子吧?
郑铎:肯定是。
崔鸣:他把大帅的被子给拿走了。
郑铎:那可不。
交流暂停,两人同时抬头往前面看。
扛着被子的卫亭夏,溜溜哒哒地顺着小路往前走,远处已经有马匹的嘶鸣声传来。被褥挺长,挂在肩膀上的时候两边都快要着地,随着步伐一摇一晃。
卫亭夏像个打架劫色成功逃脱的土匪,志得意满地走着。崔鸣郑铎一人提了个小包袱跟在后面,里面是卫亭夏的换洗衣服。
郑铎又看向崔鸣:你为什么不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