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够了吗?(72)
用完了,那件早就满是褶皱痕迹的衣服就被解了下来,像个裂开的手铐,被遗弃在了角落。
傅晚司意识尚且完整时,耳边回荡着那句“叔叔,要去洗个澡么”。
他又一次错过了正确选择,他说了“去”。
在所有有记忆的情事里,傅晚司从未经历过如此被动失控的局面。
浴室墙壁的瓷砖冰凉,他被左池按着用身体的每个地方去贴去靠,咬牙凭着脑海里那一句“答应过的事不能反悔”,才没做出过激的反抗动作。
但左池明显不懂得见好就收,傅晚司那一嘴巴扇上来之后他像吃了什么药,疯得彻底没了底线。
漂亮性感的脸勾着唇角,恨不得跟傅晚司缝合在一起,一遍遍索吻,故意用最乖的语气喊叔叔,说他被打得疼,然后用残忍的行动带着傅晚司倒进浴缸里,问傅晚司能不能努努力把浴缸填满。
傅晚司意识模糊的前一刻,一脚踹在了左池腿上,左池应该是疼了,下巴压在他肩膀上,亲昵地吻他脖颈上凸起的血管,依恋地重复着“只有你能这么打我,你快哄我,我多好哄啊”。
我就应该打死你!又不是明天就世界末日了,不死一个完不了是么!
这句话傅晚司没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只要张嘴,溢出来的动静就不受控制了。
回到卧室闭上眼睛的时候,天边的日光柔和地洒进来,薄薄一层,像暖暖的被子。
傅晚司耳边是风力调小的吹风声,头皮被轻轻按着,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享受着左池的伺候,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睁眼太阳一个瞬移挪到了西边,堪堪露个脑袋顶。
傅晚司侧躺着,腰上挂着条胳膊,胸口贴着个毛绒绒的脑袋,连腿都没幸免,被夹在了中间。
他热得口干舌燥,浑身酸乏,眼睛干涩得眨一下都难受,身上包括某个地方都很清爽,是让人好好清理过的,虽然清理完没给他穿衣服。
他没立刻起来,目光垂下去。
左池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地睡着了,脸色和唇色都很红润,鼻梁上那颗小痣都嚣张了很多,好像在昭示着主人达成目标的愉快。
起来喝口水的想法彻底打消。
左池睡着了。
醒来如果看见他提前醒了,又该吓一跳然后搞个冷战了。
傅晚司无声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没装两秒,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微妙的震动,感觉越来越明显。
傅晚司低下头,左池喉咙里沉闷的笑声再也压不住,睁开眼睛,收紧抱着傅晚司的手臂,笑着问他:“叔叔,你想装睡吓我一跳么?”
“我是有多闲,”傅晚司没好气地说,“装睡好玩儿么?”
“好玩儿,怎么都好玩儿。”左池说着就近亲了亲他,看傅晚司浑身一抖,他又咬了一口。
“靠……松开!”傅晚司感觉皮肤已经破了,口水沾在上面杀得慌,又麻又疼。
左池被捏着下巴强行松开嘴,傅晚司一点不留情地给他脸都掐红了,他往上挪了挪,自己有枕头不用,非得跟傅晚司抢一个枕头躺着,哼哼唧唧地说掐得好疼啊。
傅晚司捧着他的脸,随手揉了两下:“疼死了?”
左池小狗点头,跟按着傅晚司折腾半宿的疯子判若两人,可怜巴巴地说:“嗯嗯,疼死了。”
“哦,”傅晚司推开他的脸坐了起来,坐到一半微妙地僵了僵,才继续完成了这个有些艰难的动作,从床头拿了根烟点着了,“有活过来的风险吗?”
“我早晚被你嘴巴毒死。”左池凑到他旁边张开嘴。
“那你别碰,”傅晚司抽过两口才放进左池嘴里,“年纪不大烟瘾不小。”
“快把我给毒死吧,我又想亲你了,”左池咬住烟蒂,抢过来也不抽,伸长胳膊在烟灰缸里捻灭了,“叔叔你在自我介绍么?年纪超大烟瘾超大。”
他顿了顿,在傅晚司耳边补了一句:“那儿也超大……虽然没用上。”
傅晚司看他一眼,声音有点哑:“滚出去。”
“收到!”左池飞快地亲了他一下,赤条条地跳下床,身上连个布条都没有就蹦跶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杯温水,殷勤地送到傅晚司面前,单膝跪在床上:“叔叔请用晚膳。”
“你家晚膳就一杯水?”傅晚司心情不爽地嘲了他一句,拿起来喝了大半杯,干得冒烟儿的嗓子才觉得舒服了点。
“晚膳备好了,在外边,”左池接过水杯放到一边,凑过去挤着傅晚司坐着,歪头看着他,“我拿来在床上吃?”
“我是瘫痪了么?衣服穿上。”傅晚司下了床,每动一下身上就酸一阵,穿完睡衣甚至想坐床上缓一会儿。
左池在旁边一直想伸手帮忙,一脸“叔叔你别装了我早已看穿”的欠抽表情,傅晚司咬咬牙,一秒钟没停硬挺着走了出去。
左池贴心地煮了粥,还蒸了些小花卷,都是柔软好消化的。
傅晚司食欲没受影响,吃了个九分饱才放下碗,留下一句“弄点喝的”就又回了卧室。
还是得躺着。
快让那死孩子折腾出花儿了,腰疼。
十分钟后左池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了,傅晚司侧躺着在看手机,傅婉初问他和好没有,有机会她们仨单独吃个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傅晚司回她没事了,约饭再说。
左池念叨:“再这么看眼镜度数都不够了,你想以后摘不下来么。”
“嘴闭上。”傅晚司头都没抬。
“好的。”左池迅速闭嘴。他是个聪明小孩,知道什么时候该说“闭不上我嘴有用”,什么时候该说“好的”。
傅晚司背对着左池,后颈被某只小疯狗啃的青青紫紫没一块好肉了。
左池满意地欣赏着,自知理亏,趴到他肩膀上笑着哄人:“叔叔,起来喝牛奶。”
“不喝,”傅晚司放下手机,“你过来,我们谈谈。”
不是陪我说会儿话,也不是跟我聊聊天,是谈谈。
左池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严肃地“嗯”了声,放下牛奶坐在了傅晚司对面,手搭在他腰上力道适中地轻轻捏着。
两个人一坐一躺。
傅晚司问他:“你今年几岁?”
左池眨着眼睛:“二十二,比你小十二岁。”
“那你是明天就要死了么?”
“也说不定呢。”
傅晚司拿起枕头旁边的充电器砸了过去。
左池能接住,手已经抬到地方了又一个急刹车放下了,充电器砸在锁骨上,挺疼。
他没敢吱声,他怕一张嘴就乐出来,就还是很严肃地坐在原处。
“死了?”傅晚司看他。
“那倒没有,”左池绷了会儿还是没绷住,扑哧乐了出来,赶紧跪在床上膝行着趴到傅晚司跟前,抓着他的手说:“叔叔,我错了,你给我开一副中药吧。”
傅晚司压着左池脖子给他压倒,俩人面对面躺着,左池上身没穿衣服,能看见好几处小淤青,都是傅晚司的杰作。
傅晚司手在一处淤青上面捻了捻,以为他是难受了,还是关心的:“现在知道补了?”
“是啊,”左池小腿搭在他小腿上,蹭了蹭,“那一小袋我都没用完。”
“还真想用完?”傅晚司骂了一声,五盒呢,都用完人也完了。
“我开玩笑的,”左池往他怀里挤了挤,小声说:“早知道买小包装了。”
傅晚司憋了半天的气,让小孩一句话逗笑了,指腹碰碰他鼻梁:“多小的?三个的?”
“药店里还有一个的呢,”左池一点不害臊,“一个的不够用,三个的差不多。”
傅晚司打消他的小计划:“三个的你也别想用完。”
左池压着声音笑个没完,手心和手指头都热乎乎的,一直在傅晚司身上捏着,给他放松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