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够了吗?(148)
他用膝盖挪到傅晚司面前,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弯腰低声说:“叔叔,你口腔期吗?吃糖么?”
傅晚司本来很不痛快,硬是被口腔期三个字逗得没生起气来,手没怎么用劲儿地推着他胯骨,嘴里不客气:“能吃吃,不能吃滚蛋。”
“叔叔你真难伺候,这都什么要求啊,”左池啧了声,抓住他的手,“怎么能单独滚个蛋呢,这玩意又不能拆卸。”
傅晚司是真没招了,偏着头笑得有点儿停不下来。
左池就吃准他这时候的“懒”,说他舍不得叔叔受累,看不得叔叔犯烟瘾,连哄带耍赖把傅晚司折腾到上面,他自己躺下,在脖子后背垫了个靠枕。
傅晚司头一回跟人这么浪,换别的时候他可能就拒绝了,抹不开面子,觉得这样显得很狼狈,他不适应不习惯……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可能是左池嘴角都破了,求着人的时候还故意从下面往上看,还可能是早上答应了耍赖的左池今晚上听他的……总之,美色误人。
留给傅晚司后悔的时间不多,他马上就热了起来。
不知道是脸皮不够厚臊得慌,还是左池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过来,他感觉两条腿有点控制不住的哆嗦,腰也支不住了似的。
但他已经没有余力张嘴让左池收敛了,嗓子火辣辣的疼,手先是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把什么东西弄掉了,在半空僵了僵,又抓回了沙发。
其实他不用这么费力地撑着,腰腹稍微一松趴下去,正好压在某人的胸口上,一点儿力气不费地纯享受——只是这样无异于把自己往人嘴里送。
傅晚司还不想输给左池。
虽然他也不知道在比什么。
……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两个人把一片狼藉的地方都收拾好,又躺回了沙发。
左池主动给傅晚司点了根烟,他也咬上了一根。
两个人一前一后半靠在沙发里,懒洋洋地都半眯着眼睛,一起深吸一口,又慢慢吐出去。
傅晚司低头看着燃烧的细小火星,皱了皱眉。
左池从身后搂着他,视线落在傅晚司衣襟半敞的胸口,下巴抵着他发顶,慵懒地挑眉:“是不是觉得一点都不好抽?”
“还可以。”傅晚司咬住又吸了一口,寡淡无味。
“没我吸着爽吧?”左池说。
“趁我还没打你,你自己滚出去。”傅晚司说归说,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左池趴到他肩膀上,闷着声音,非常诚实地说:“不好抽,没你舔着爽,彻底戒了。”
傅晚司闭了闭眼睛,耳根一阵滚烫,他就当自己聋了。
左池在他身后笑个没完,手搭在他胸口和肚子上,时不时捏一下,抓一把。
傅晚司懒得管他,都忍了。
左池偏还要点评一番。
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不清透,低声说话时很性感:“叔叔,这里肌肉很紧,这里很弹,这块是软的……我喜欢这里,这里,这里,和这里,都归我……”
傅晚司让他念得头疼,洗了个澡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松松软软不想用力,他闭着眼睛带着困意说:“给你,给你,给你,给你,都给你……”
说完更不想睁开眼睛了,感觉自己也要变成小傻子了。
“叔叔,”左池亲了亲他额角,低声说:“以后的每个年我们都一起过吧。”
“好,一起过。”傅晚司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
左池想了想,忽然说:“叔叔,明天我戴朵红花吧。”
“嗯?”傅晚司没反应过来。
“你娶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左池说。
“……”
傅晚司忽然很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低哑的嗓音带着岁月雕琢过的性感。
左池没跟着他笑,反而很严肃地等他笑完,说:“你不想娶我,我娶你也行,不然我们互相娶一回,更保险。”
“行,”傅晚司睁开眼睛,点点头,“娶吧,多准备几朵花,想娶几回娶几回。”
“我们养个什么吧?”左池又说,“结完婚得有小孩儿呢。”
“你想养什么?”傅晚司顺着他的计划问,居然也觉得很有盼头。
“……小草?”左池有点犹豫,过了会儿,才轻声说:“叔叔,山顶上的草会长出来么?”
“应该会,”傅晚司用拇指一下一下揉着他手背,“长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明年春天再去种一次。”
“要是明年的也长不出来呢?”左池追问。
“后年春天我们再去。”傅晚司答。
“好,”左池想了想,不自觉弯起了眼睛,“每年春天我们都去。”
心里的那棵桃树可以长大,也可以不长了。
因为他们可以种很多很多棵桃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