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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够了吗?(106)

作者:空乌 时间:2026-04-25 09:53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年下 都市 火葬场

  “你早晚都是个死。”
  傅晚司摩痧着冰凉的坠子,再没有一丝留恋:“我接触的每个人都很特别,他们不是你的替身,你的喜欢在我眼里根本比不上他们。你以为把我绑起来或者威胁要杀了我就能让我怕了你?你别太天真了。”
  傅晚司每说一句左池的脸色就变差一分,每句话都狠狠戳着他的心,比之前的痛骂疼太多,听进耳朵里扎在心口。
  他宁愿傅晚司继续打他,也不想看见这双深邃的眼睛变得淡漠麻木,仿佛变回了那个遇见他之前的傅晚司,把自己紧紧地封闭起来,他做再多都没法动摇半分。
  他摸不到傅晚司的心了。
  这个认知让左池很慌,就算是恨,他也要贪恋傅晚司的感情。
  傅晚司往上扯着坠子,左池顺从地低下头让他摘下来。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傅晚司已经在他身上刻下了太多痕迹,除了傅晚司,没人会让他下意识地顺从,没有一点儿防备。
  傅晚司看着这块他心心念念帮左池求的翡翠,一块平平无奇的小石头,他当初惦念得想了又想,最后选了这块。
  没求什么事业官运,太远了,只给左池求了平安。
  希望他的小朋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左池看着他掌心白净到透明的坠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刻,两个人的记忆重叠。
  那时候,左池依恋地挨在傅晚司身边,低头说,别的不要,他就要傅晚司求的。
  物是人非。
  傅晚司眼神愈发晦暗,等最后一丝温情也燃烧殆尽,他抬起手,把这块承载了太多感情的坠子重重地摔了出去。
  翡翠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声音不算刺耳,甚至说得上沉闷,四分五裂的碎片却狠狠刺痛了左池的眼睛。
  他整个人吓着了似的颤了颤,不敢置信地看着摔了满地的坠子,手徒劳地在空中动了动,明知救不回来了,还是幻想着能够接住。
  “叔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左池眼睛瞬间湿了,没有伪装没有欺骗,只有满腔快要溢出来的不解和愤怒。
  偏头再看傅晚司时,他只觉得头上的伤口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疼得他好像真的要哭出来了,嗓音沙哑地质问:“你送给我了……你凭什么摔了?叔叔!你凭什么摔了!”
  傅晚司踢开摔在他鞋边的碎片,漠视着左池的失控,这一刻他没有痛快,只有无尽的厌倦。
  “你的垃圾你自己收好。”
  左池紧紧咬着牙,拼命忍住没有蹲下去捡,漆黑的瞳孔在水光里颤动:“你不能送了我,又拿走,傅晚司,你别这么残忍。”
  “这就残忍了,”傅晚司平淡地移开视线,“接着喜欢我吧,残忍的还在后面。”
  他挽了挽袖口,把上面的褶皱抚平,像是抚平某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你喜欢这个房子?觉得这里有你舍不得的回忆?那你就守着。我就不陪你了,房子我有的是,不差这一个。”
  “人也一样。”
  傅晚司拉开门离开时,左池头上的血流到了眼尾,像是真的哭了出来。
  他按着伤口,急促地喘息着,像是抽噎,看着傅晚司时委屈得连鼻尖都是红的。
  在他面前左池总是委屈。
  傅晚司不明白一个施暴者为什么总能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思考,好像他永远也长不大,永远能一边哭着和你说他好疼,一边拿起刀子插在你心上,然后愉快地笑出来,说你真傻。
  没必要明白了。
  他已经不关心了。
  挺过了最痛苦的时间,傅晚司亲手拔出刀子捅了回去,让左池也疼上一回。
  这场两败俱伤的感情就算谁都落不了好,他也一定是先走出来的那个。

第51章 第51章 【修】他的叔叔一眼都不看他……
  傅晚司开车去了自己在海城的另一个房子, 站在门外拿着钥匙找了半天才找到正确的那个。
  这边他几乎不住,房子定期有人打扫,不至于有灰尘, 但缺了人气,正午的阳光下,越是明亮越显得冷清孤独。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很久, 才脱掉外套挂在一旁。
  换完鞋, 他疲惫地靠在鞋柜上,连让自己缓和的时间都没有, 掏出手机拨通了阮筱涂的电话。
  阮筱涂接了电话劈头盖脸地问他现在在哪。
  傅晚司无声地压下滋长的负面情绪, 说他在家,语气低沉,听不出一丝破绽:“苏小棠和小霖他们回去了么?”
  “……回来了, 我问什么都不说, 连我都不告诉,别人更不可能问出来。”阮筱涂几句话打消了傅晚司的顾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直觉这些不能让外人知道。
  傅晚司又问了几句苏小棠他们的情况, 知道没什么事就想挂电话。
  阮筱涂打断他:“晚司,我不问到底怎么了, 就一句话,你现在要是有什么事, 我能立刻过去。”
  “不用,”傅晚司说, “没事。”
  挂断电话,傅晚司直接按了关机,手机随手丢在了鞋柜上, 走进浴室脱了衣服把热水开到最大,仰头冲着。
  怎么可能没事。
  一切都他妈糟透了。
  热水冲刷着身体,水珠打着皮肤重到发疼,傅晚司掌心抵着冰凉的墙面,手指慢慢攥在一起。
  身体的不适不是短短几小时能够缓解的,哪怕是喘气,他也能感受到异样的疼痛。
  他克制着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但记忆不听使唤,偏偏每一幕细节都记的清清楚楚,交错着过往,在脑海里不断重复。
  他是如何对一个小了十二岁的男生“一见钟情”,在最信任的朋友和最喜欢的人的共同算计下,一步一步踏进了精心编制的爱情。
  从左池失踪,到傅衔云意外身故,程泊拿着遗嘱跟他说出所有真相,他一度沉浸在真心错付的牛角尖,一边催眠自己一定会走出来,一边在梦中幻想现实才是虚假的。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不能拥有一段真心的爱情,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他,他什么都想不通,又克制不住地去想,疯了一样在自尊和心痛中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平衡。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他一直做的都是自欺欺人。
  心真的死了,其实没有痛苦,能感受到的只有麻木,像在周围罩了一块透明的玻璃,所有情绪都被减弱了,再没什么能触动他。
  傅晚司闭上眼睛,在快要将他淹没的压抑里木然地喘息着,睫毛颤动间水珠不断滑落,带走眼角的温热,也带走了所有跟左池有关的感情。
  过了这么久,他终于能感受到平静,心变成一潭死水。好的,坏的,任凭什么都不能激起一丝波澜。
  傅晚司擦干头发,在主卧的床上躺下,什么都没再想,彻底放空自己睡了过去。
  没认床,这一觉他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醒来时浑身酸软,胃里空空如也,已经疼过了劲儿。
  他先去洗了个澡,冲掉身上睡过头的疲累,洗漱完给傅婉初打了个电话,让她带点吃的过来,傅婉初还想问他怎么跑这儿住了,傅晚司只让她过来。
  等了有半小时,正是下班时间,街上堵得乱七八糟,傅婉初拎着一堆吃的气喘吁吁地敲响了门。
  刚进来就上上下下看他,眉头皱得挤在一起:“是不是那小王八犊子去你家骚扰了?你有一年没来这儿住了。”
  看着傅婉初,傅晚司一直被挤压着无处落脚的神经终于能安心地落下几分,他现在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在乎的家人。
  他垂着眼接过傅婉初手里的东西,本来还没那么明显,闻到香味肚子立刻叫了几声。
  “是,”他把吃的摆到餐桌上,没等傅婉初,坐下拆了筷子尝了一口,“咸了。”
  “挑什么挑了,你就留了句带吃的,我还以为你饿昏迷了呢,”傅婉初在他对面坐下,喘了口气才接着说:“你先吃吧,吃完我再问。”
  傅晚司抬头看了她一眼,久违的放松下还隐藏着几不可见的空虚,他不愿去想,随口说:“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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