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古代耽美>

孽徒,放开为师后颈!(73)

作者:乌尔比诺 时间:2022-03-01 11:24 标签:年下 相爱相杀 师徒 剧情

  “混账!”茶盏碎如齑粉,封璘眼神陡然转戾,“纵使胡静斋落魄,内阁也不该颟顸到这份上,失心疯了吗!”
  迟笑愚不避乱溅的碎屑,沉声说:“高家尚未倒台时,内阁中便已分化出两派,除了明里追随胡首辅的一帮人,还有就是暗中倾向高家的势力。此番内阁失谐,这其中少不得高党余孽的煽风点火,再加上胡氏追随者的心寒退让……这般放任下去,两线战场失利,不止京城,天下只怕都要大乱。”
  道理封璘都明白,可眼下的情形,是他一步步被架空,似乎已经陷入死局。
  “方今之计,唯有尽快开释胡静斋,重整内阁,赶在乱政成势前,将鱼目混珠之人从龙椅上拉下来。”
  封璘摸着重新接好的玛瑙珠串,跌宕的心绪逐渐平复:有一点杨大智说的不错,事态发展到今天这步,根源在于内阁对他的不信任。即便封璘满世界宣扬圣人遭遇不测的消息,没有真凭实据,内阁亦不会选择站在他的这边。
  “三千亲兵分批开拔,应当还有部分留在北大营。”封璘掌根抚平信笺,抓起笔从半干的砚台一掠而过,“传令下去,军队城外集结,本王此番若是文谏不成,便改武谏。今日之内,务必要还胡静斋一个清白。”
  迟笑愚略见迟疑:“先生那里,需要知会一声吗?”
  沧浪今日都察院观政,为了给胡静斋脱罪,他不放过任何经手此案的机会,是以并不在府中。
  封璘听闻,刀锋般的眼神倏尔柔和了些,
  “这也是本王要嘱咐你的事,”他凛声道,“即刻启程,护送先生到闵州,务必将他安全地交到王朗手上。此战若胜,我自会带人与你们会合,若败。”
  封璘说话间系好了臂缚,小意地轻抚了下,“你就告诉他,我戴着先生赠我的贺礼,到死都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又卡又卡,还是那句话,让一个脑子不好的作者写权谋是件很痛苦的事,感觉这一幕的节奏是不是太拖沓了点orz,但是不把前因后果讲清楚,情节又得大乱。算了我纠正一下自己,脑子不好还纠结到死的作者写权谋,真是件格外痛苦的事情……(我的毛又少了几根)


第60章 石破天惊逗秋雨(二)
  军队尚在集结,斩首胡静斋的钦提已经批下来,杨大智又快了一步。
  所谓钦提,不仅需要锦衣卫的缉拿牌票,还需要天子的御笔批文。隆康帝绕过内阁签下了文书,用意已经十分明朗。
  诏令传到内廷值房时,人已经押往犴刑台。那是处决天潢贵胄与股肱重臣的地方,有晏一朝几乎不曾起用。陈笠再三向传旨的宿卫确认过,刑期就定在午时三刻,登时手脚发抖。
  “夫子乃两朝柄国重臣!而今案由未清,圣人岂可听信讹言,错杀了忠良!”
  来传令的宿卫才从仪鸾司调任不久,面对陈笠的质问神情倨傲:“忠良?御史大人博学,卑职便斗胆请教一句,纵观古今,哪朝哪代出过通敌叛国的忠良?重臣,省省吧!”
  陈笠气得不轻,秀白面皮微微抽搐,还欲反诘时,忽听身后竹帘轻动,里间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暗叫不好,提袍就往门外冲去,却被宿卫毫不客气地抬臂拦了下来:“指挥使大人有命,三品以上重臣勤政殿外等宣,圣人有要事颁诏。”
  天色微微亮,云脚压低,才停歇的暴雨似乎又要卷土重来。沧浪穿过昏暗幽深的长廊,一路出宫门不见人阻拦。他到了角楼下,沿着长阶向上登,每行一步雨丝扑打更疾。他拂去满面雨水,在看清刑台情势的刹那,耳闻滚雷轰鸣。
  五马分尸。
  犴刑台很大,红衣赤膊的行刑手围着刑台的五个方位站定,身侧烈马长嘶。胡静斋被押上刑台,一身粗缯布衫在泥泞里随意拖曳,手腕脚腕皆沾满了污秽。锦衣卫粗鲁地给他四肢与项间拴上镣铐,用力踹在膝窝逼迫他下跪。
  铁链“哗啦”扯响。
  胡静斋踉跄着,在雨里高声怒斥:“我胡静斋跪天地跪父母,仁君在上我五体拜服。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受我一跪?!”
  刀柄重重顶在胸腹,几不曾把人撞个倒仰。胡静斋大口呕着鲜血,溅在凌乱的长须上。伤人的锦衣卫迈步向前,照面唾了一口,道:“从前你为尊我为卑,我迎面行礼,你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而今你是遗臭万年的卖国贼,我让你行礼,却是给足了你颜面。跪下来叫声爷爷,我让你好死!”
  胡静斋望着这张全然陌生又满怀恶意的面孔,眼底有深深的难以置信,他低喃着:“旧仇宿敌,若为一己之私栽赃嫁祸,老夫认了。你我素未谋面,卖国贼这么重的字眼,你怎能轻易地说出口?”
  锦衣卫蔑然一笑,拽着链子,让胡静斋整个跌在泥水里,用刀鞘抬高他的下巴:“不想被叫卖国贼吗,好说。只要首辅大人在这纸和约上加盖官印,从前你的那些个通敌行径都可以一笔勾销。”
  大雨厮打,渐渐阻挡了视线。沧浪看不见纸上的内容,隔着雨幕却能感知到胡静斋的满腔怒火正愈燃愈烈。
  就在这时,伞沿忽然一晃,遮住了沧浪头顶。杨大智不知何时撑着伞来到身后,飞鱼经冷雨淘洗,细密的针脚也仿佛沾带了寒意。
  “先生想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吗?”
  “杨大智,”沧浪齿间咬碎了这几个字,“你究竟为什么,要对老师赶尽杀绝?”
  “为什么?”杨大智陡然笑出了声,“看来殿下待您,真是一字一句都怕伤了先生的心呐。”
  他感慨完,话锋一转,说,“纸上所书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是让胡静斋以内阁名义首倡华夷交好。先生不必这样瞧我,边境共治已成定局,大晏与关外诸部落结为兄弟,每年资以军旅之费,且许诺金瓯之策永不见于西关,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么?”
  好一个顺利成章!
  沧浪愤然推开挡在头顶的伞,淋在雨里语调激亢:“大晏巍立中原百年,几时不是四方来朝!羌族算什么东西,关外诸部又有何惧。仅凭一战之胜便想与大晏平起平坐,共治边关,资以军费?你不如说是屈膝媾和更为直接!杨大智啊杨大智,你兄与百人骑拿命换来的东西,就这么被你拱手相让了吗!”
  杨大智觑着红绸伞面急速滑坠的雨珠,快得像是流汞,落在眼底染了血的颜色。
  他冷静到近乎冷酷:“先生错了。权势之下,我与兄长皆为蝼蚁,当年他拿命换不回的东西,今日也非我能拱手相让。西关的将来不在我等蝼蚁手上,而取决于他、他们,这些身在权势顶端的股肱之臣。”
  杨大智拾起脚边的伞,悉心抖干净上面的水珠,“这样的旨意由圣人亲下,大不合适。正所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为全圣人英名,这本就是内阁该做的。”
  胡静斋撑地而起,趔趄直扑,旋即被逐渐焦躁的马儿猛地牵紧锁链,再次带翻在地。这回他没能爬起来,手指向锦衣卫,拼命仰着脸喊道:“叛贼!叛贼!”
  锦衣卫迅速抬身,举掌示意行刑手。随着马蹄缓沉地向前踏步,铁链在雨中绷如危弦,锦衣卫听着弦断之际的呻吟,残忍地笑起来:“我劝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同样的话语自若木基口中说出,带着未被驯化的生涩与凶悍。磨得异常锋锐的弯刀进出斩截,适才还抚膺抗议的户部尚书捂着胸口血窟窿栽下去,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群臣被四溅的鲜血惊得同样说不出话。值房中一时岑寂,肉体匍地的沉闷仿若雷声鸣震,重重砸在所有人迟钝的神经上。
  这变数简直难以想象,却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若木基甩掉刀口的血珠,若无其事地迈过那具尸体,在一众奢遮人物的注视下,他全无不速之客的惶恐。今日皇城没有窃钩者,业已出鞘的锋刃才是人人必须遵从的铁律。
  陈笠死命地按住桌角,怒声犹颤:“大晏臣子,谁不是武将战沙场,文臣死社稷,区区弯刀便想折毁诤骨,佞贼死了这条心!圣人呢,我要面见圣上!”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