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下(57)
很莫名,但他已经快要被恐惧吞噬了。
“可你现在还好好活着不是吗?”青年看着他笑道。
“可是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死!”汉子看向他,他有些难以理解他的轻松,“你不害怕吗?”
好像任何的事情都难以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就是因为都会死,所以现在才要好好活着。”青年澄澈的眸泛着笑意,“害怕与不害怕,都改变不了结局,感觉就没有害怕的必要了。”
“我没办法做到你这样。”汉子有些怔然,他的心中好像萦绕着无法挥散的阴霾。
“唔。”云珏看着他的垂首沉吟笑道,“你不需要像我这样,对死亡恐惧才是人之常情。”
这样的恐惧甚至不以地位和能力划分,死亡即消亡,人类总是会畏惧自己的彻底湮灭。
“可你并不害怕。”汉子看向他道。
云珏沉默的看着他,疑惑道:“那我和你一起害怕,你会好受一些吗?”
“……不会。”汉子看着他,有些泄气。
如果对方和他一样害怕,他恐怕没办法对对方说这些。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尤为的讨厌弱者,因为他们的哭诉只会让他对未来更加惶惶不安,而面前的这个人是强大的。
无论是能力还是心灵,都是强大的,就像是救命的绳索一样,让人想要在这样的绝境中拉住他,祈求他能够给予一点力量。
即使自己沦为了让自己讨厌的弱者,但对方的眼睛里并没有对像他这样的弱者的鄙夷和厌憎。
“你叫什么名字?”汉子没有再去问怕与不怕那一套。
事实就是在与对方交谈之中,他心中的阴霾好像散了一些。
“卡斯帕。”云珏告知了他这个名字。
“我叫格纳。”汉子说道,如果你在王城中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好。”云珏看着他笑道,“放心,世界不会那么容易毁灭的,天掉下来的时候,还会有高个的人撑着。”
“哦,我喜欢你这样的说法。”格纳笑了出来,语调也有些轻松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长得丑不能见人。”云珏回答道。
“都是男人,没有人会在意样貌的。”格纳反过来劝着他道。
“我在意。”云珏说道,“我洗脸对着水面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吓到。”
格纳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你怕这个。”
云珏翘起了唇角。
黑暗在逐渐蔓延,但暂时还没有蔓延到王城中来的可能性,紧迫虽然时时萦绕在人的心间,但这里仍然能够如常的迎来每日的清晨。
它甚至是允许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出行的,疲惫的时候也容许人有休息喘息的空间。
“在很久之前,扎卡里老爷在西边还拥有着一个很大的草场,上面养满了马,只可惜黑暗到来时将它们全部吞噬了。”别墅中熟悉的人会告诉云珏很多他们曾经知道的事情,当然,是当做闲聊时的话语。
“远在埃格小镇的西方?”云珏问道。
“是的,据说那个时候王城里的很多贵族甚至拥有着自己的庄园,庄园上会有城堡,现在也只有国王能够住在城堡里了。”
“黑暗兽大范围聚集的地方其实在北边,艾森王国和教廷每年都会派人大规模的征讨一次,但听说战线还在后退。”
“其实有阿德里安主教在,我觉得艾森王城不会那么容易陷落,战线后退我怀疑是因为瓦伦丁公爵和大主教关系不好的原因才导致的。”
“他们关系不好,为什么?”云珏询问。
“因为瓦伦丁公爵是国王陛下的舅舅,但很可惜国王陛下只听阿德里安主教的话,这可是王宫里传出来的,瓦伦丁公爵的战事不利,就是因为他一直因此针对教廷,而教廷并不愿意给他的队伍赐福。”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将战事失利的矛盾转移。”云珏笑道。
“你是说瓦伦丁公爵试图把原因推到主教头上吗?”
“不清楚,我还没有见过他们。”云珏眺望着远处山巅道。
王城建立在山脚下,无论是王宫还是教廷都是依山而起,不论站在王城的何处眺望,都能够看到位于山巅的教廷,它能够迎接每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像是处于神光笼罩之中一样,让许多人看到便会对之仰望祷告。
“比起瓦伦丁公爵,其实我还是更相信阿德里安大主教的本性的,他可是被神选中的使者。”
“阿德里安主教今年多少岁?”云珏问道。
“好像23?”被询问者不确定的说道,“他可是历来最年轻的大主教,也是最出色的一任。”
云珏记得,世界线中记录,光明神的沉睡不少于五十年。
即使是神,大概也是没办法在睡梦中选择自己的使者的。
“为什么这么说?”云珏想着那日坐在华丽马车内的人问道。
“因为他可以驱逐一切的诅咒和黑暗。”被询问者崇敬的看向那座山巅上的教廷道,“现在周围的大部分结界都是阿德里安大主教布下的,他的光明之力无与伦比,他一定受到了神的钟爱。”
“这样啊……”云珏轻喃笑道。
“是的,我记得有人曾经赞誉他为无所不能的阿德里安大人。”站在身旁的人说道,“希望瓦伦丁公爵还是不要太得罪他吧,否则说不定光明神会为了他而对艾森王国降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祈祷着。
云珏眺望着教廷,手指轻点了点腰上的剑柄。
光明之力,结界以及神明所需要的信仰,还是需要稍微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毫无痕迹。
……
关于瓦伦丁公爵和阿德里安主教之间的矛盾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秘闻,因为瓦伦丁公爵公然拒绝了阿德里安大主教的赐福,而向加布里主教单膝下跪。
即使他后续言明是因为阿德里安大主教为陛下赐福消耗太多的力量,不希望他劳累,各种揣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也就在此时,特里斯国王将与瓦伦丁公爵的女儿瑟琳娜结婚的事传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
王宫筹备,王城之中甚至有了张灯结彩的热闹氛围。
“他这是故意针对您,一旦陛下也偏向了他,您将失去对于军队的掌控!”卢格难掩话语之中的恼火与焦急。
“或许吧。”阿德里安的神色却有些平静到近乎冷漠,他走进了神殿之中,跪在了神像之下。
卢格跟在他的身后止步,同时停下了自己的话语。
神殿之中是不能喧哗的,他也无从知道大主教的想法。
他是神明的使者,可神明却纵容着瓦伦丁公爵那样的人肆意妄为的欺辱。
而作为圣洁的主教,却无法对瓦伦丁欺骗的言论公然计较和惩戒,那会显得神明的使者小肚鸡肠。
他所敬爱信仰的神明,如果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请一定要惩戒瓦伦丁公爵那个混蛋,让他所有的阴谋落空。
卢格跪在主教的后方祷告着。
神殿之中一片安静,即使是风,也无法穿过教廷周围设下的结界。
祷告的时间很漫长,即使在卢格已经觉得腿部失去知觉的时候,跪拜在神像之下的大主教却没有任何变动身形的动作。
他的信仰无比虔诚,只是在某个瞬间,卢格蓦然对上了对方转过来的视线,错愕了一下白了脸:“抱,抱歉……”
然而他的话语出口,才发现对方的视线并不在他的身上。
“是出了什么事吗?”卢格等候了半晌,看着对方微拧的眉头松开时才小声问道。
“没事,应该是错觉。”阿德里安收回了视线,气息微松,胸口之中却好像有着难以抹去的不好预感。
他好像在某个瞬间感知到有什么穿过了他设在神殿周围的结界,但探寻那里并没有被穿过破坏的痕迹,整个神殿之中也没有黑暗的气息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