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下(160)
云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腹部,即使那里被剖开,也奇妙的没有血液渗出,只是能够看到一些已经坏死的内脏在被切断……
这样的画面说不上好看与难看,只是他要记得今天失败的后果。
即使他做了补救的后手,但结果已经造成。
懊恼是无用的情绪。
“你能够操控外面的那些寄生体吗?”云珏目光不移,沉吟问道。
“不能。”司澧垂眸答他,“但它们会避开我。”
他跟那些寄生体之间没有任何的连接,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更偏向人类一方,没想到已经在潜移默化间融合了。
“这样……”云珏沉吟道。
“你在想什么?”司澧看向他问道。
云珏对上他的视线笑道:“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不知道,你总会有一些奇怪大胆的想法。”司澧并不能解读他所有的情绪。
即使那双眸底有时候看起来一览无余,他也不确定那就是他的全部。
“奇怪大胆……”云珏喃喃笑道,“你是说把我自己变成寄生体,然后试图通过你这个如果的可掌控者唤醒意识这样吗?”
“别那么做!”司澧的眉头拧了起来。
云珏轻笑,交叠起了双腿舒展着眉宇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可比任何人都珍惜我的这条命。”
寄生体中或许也会有意识清醒的,但为了一个拥抱拿命去换,不值。
即使没有任务在先,他也不会去尝试,毕竟寄生体那东西看起来臭臭的,还有点丑,也只有司澧是例外。
“你想了。”司澧看着他道。
“我想想嘛。”云珏翘起唇角道,“想想也有罪吗?”
“没有。”司澧答他。
“对吧,我还天天想着摸遍你身体的每一寸呢。”云珏轻撑着颊看着他笑道。
司澧从身体内取出了坏死的内脏,看着那饶有兴味的眸,即使是他,也觉得这一幕有些诡异了:“你在骚扰我。”
“嗯。”云珏眉梢轻扬,轻弯着眸颔首应道,“你连内脏都长的比别人好看。”
“……你还见过别人的?”司澧问道。
“好像见过吧,不太记得了。”云珏沉吟道。
司澧那一刻竟然信他说的是真的,不过他真的是个奇怪的人类,比他这个怪物还要奇怪:“你不会拿我的内脏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他在将取下来的部分放进箱子时动作顿了一下。
“不会。”云珏对上他的视线敛眸保证道,“这次绝对不会。”
他的神色中有着无可忽视的认真。
司澧开口道:“你不用自责。”
“我没有自责,只是在反思和记住失败的后果。”云珏说道。
对他而言,自责也是无用的情绪,改变不了过去,还会影响未来。
这是他的失误导致的后果,所以一定要深刻记住。
“嗯。”司澧应了一声,又装进了几个断掉的触手后封箱。
而他的身后传来了人类温柔的轻声细语:“不过如果你下次还愿意给我其他内脏的话,我还是很想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的。”
司澧动作一顿,回眸看向了那笑意盈盈,毫无羞耻心甚至跃跃欲试的人类,唇边的话语比脑子快了一步:“滚!”
然后他看到了人类比之前还要灿烂的笑容,就像什么得逞了一样。
不爽。
但感觉如果继续谴责他,只会让对方更爽而他更不爽。
司澧转过头不理他了。
“好不好?”云珏看着他的背影继续发言。
“哼。”司澧背对着冷哼了一声。
“你真可爱,小章鱼。”那背后的话语却是又夸了他一句。
让心脏似乎又随着那玩笑般的话语服了软,拿他没办法。
……
堡垒之中越来越安静了,人类从最开始对于外界的害怕,到后来的逐渐遗弃了这里,即使在外面有各种各样的危险,也不愿意再回到这里。
即使这里曾经庇护着他们,但也提醒着那段末世中惶恐不安的经历。
极高楼层,几乎空置的地方不再亮起灯光,从高楼看下去,仿佛是一片漆黑无尽的环廊,跳下去可以掉入无穷无尽的坠落之中。
脚步声从旁边响起,站定在了云珏身侧开口:“明天,除了负责安保的人还有你的助手和助理,所有人都会离开这里。”
云珏收回视线,看向了身旁穿着一身迷彩,身上配着枪的男人,转身靠在了围栏边。
几个月,应该算是几个月没见了。
作为曾经基地的首领,他的身形和样貌都有了比从前更加坚毅和可信任依靠的感觉。
“怎么样,这身不错吧。”周宴察觉了他打量的目光说道。
“嗯,不错,很有首领风范,跟个主角似的。”云珏轻笑道。
周宴也笑了,同样靠在了围栏边道:“我也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主要是这衣服方便耐磨还容易隐蔽,好吧,人嘛,总会有那么一点点情结。”
“理解,总部设在哪里了?”云珏问道。
“市中心原来的指挥部,那里的防御比这里要强。”周宴停下了叙旧说道。
只不过那个地方没有特意建的堡垒封闭性好,但如今实用性更强。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周宴看向他的侧脸问道。
“不干什么,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能干什么?”云珏笑道。
周宴信他才见了鬼:“你的研究进度怎么样?”
“聊点开心的事。”云珏说道。
“你也会失败?!”周宴惊奇乐道。
“你这话说的相当信任我啊。”云珏笑道,“不过我这里确实有一些附加产品,你可以拿回去用一用。”
“什么附加产品?”周宴问道。
“对抗瘟疫那些的。”云珏说道。
周宴怔住,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
收回城市,寄生体是一大阻碍,被尸体充斥是另外一大阻碍。
焚烧固然能够清理,但除了外来菌体,还有别的病毒和细菌在肆虐。
外来菌体能够吞噬和抵消一部分,但那些搜寻来对抗的药效却有些不足够。
云珏这样的人,是不受限于时代和处境的。
“你真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了?”周宴问道。
“嗯。”云珏略微颔首,看向他问道,“有人对此有异议?”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被困守在这里了。”周宴说道。
他就像司澧的看管者一样,司澧不能离开,他也不能离开。
“对我来说,甘之如饴。”云珏笑道。
周宴欲言又止,再次开始时笑道:“也是,你要是不想,谁也勉强不了你,有人想要直接把司澧销毁掉,不过我以你还要继续研究的理由制止了,接下来会有人定期往这边运送果蔬,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多谢。”云珏眸光轻转道,“我现在就有一个需要。”
“什么?”周宴本打算离开的身形止步,“你尽管说。”
“我想把这里改造一下。”云珏的手搭在了围栏上拍了拍笑道。
“哦,可以,你想怎么改?”周宴询问,并在那之后无限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问,却只能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麻木着听着对方可怕的改造计划。
装上一圈自动机枪都是小事,什么防导弹系统,什么发射系统,简直就是按照一座顶尖的军事堡垒在布局。
问理由就是怕寄生体闯入很危险,睡觉都睡不安稳。
周宴自己答应的事,自然只能照办,虽然他觉得云珏防的很可能不止是寄生体。
毕竟人类是很健忘的生物,当灾难逐渐过去,外部的矛盾逐渐消弭时,就会忘掉一些曾经的事情,激化起内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