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下(234)
但……他是谁?
这里的一切对于司惟渊而言都是陌生的。
阴影在面前轻招,司惟渊看着那在面前轻轻挥动的手,略微后移了一些问道:“做什么?”
“我在问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云珏放下手看向那双冷淡且透着警惕的眸笑道,“现在看起来,你的精神还不错。”
“嗯。”司惟渊应了一声。
“那……要去医院吗?”云珏看向他头顶包裹的纱布问道,“虽然我昨晚简单帮你处理了一下外伤,但我毕竟不是专业的,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好。”
司惟渊顺着他的视线能够看到头顶些许的白色,以及手上贴上的纱布,消毒水的味道缓缓萦绕着,驱散了初醒时萦绕在鼻端的香气,但它并未彻底消散,它来源于这个空间以及面前一直在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的青年。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急躁,手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好。”司惟渊应了一声,却在下一刻对上了青年轻轻弯起的眸。
那双眸澄澈见底,却仿佛能够映出人心底般透出了些许的笑意与兴味,让人心惊的同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呐,你不会是失去了记忆吧。”青年漂亮的唇轻启,道破了司惟渊隐藏的事实。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满身的伤,自然也不记得面前的青年。
信息偏差,会导致人做出错误的判断,但面前的青年,看透人心的能力让人心惊。
“果然。”云珏打量着面前沉下眸色看着他的男人笑道,“别紧张嘛,我也不是故意要揭穿你的,只不过你自己不太坦诚,我也没办法跟你交流。”
“你是谁?”司惟渊看着他直言道。
事实已经揭露,就没有再隐藏的必要。
“陌生人。”云珏看着他回答道,“你昨晚受伤晕倒在路边,我看到了把你救了回来,这样说起来,应该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可以报警。”司惟渊说道。
“你面前的地面上写着不要报警。”云珏看着他笑道,“应该也是不能去医院的。”
司惟渊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还让他写下不要报警的事,一定是严重到现在暴露就会威胁到自身的事。
也就是说,现在出去并不安全。
在这种失去记忆的时刻,更是可能无知无觉的踏入别人的陷阱。
虽然说面前的青年也未必可信,但他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帮他的人。
“为什么救我?”司惟渊看向面前的青年问道。
“唔,因为我善良。”云珏沉吟道。
司惟渊沉默看他,抑制住了脱口而出的那声冷笑。
他不信,至少对面前的这个青年不信。
云珏看他神情弯眸轻笑道:“好吧,因为你看起来很富有,只是手上佩戴的手表,就值七位数。”
讹他的可能性很低,报酬会很丰厚。
“你完全可以把那只表解下来带走。”司惟渊眼睑轻敛,对方的回答很直白,但这样直白到不遮掩的目的反而能够让他放心。
如果他很富有,他自然愿意用金钱去偿还这份有名有实的救命之恩。
事情跟利益绑定,反而是可靠的,只有单纯的善良,才意味着随时有可能失控。
“偷走的和名正言顺的东西可不一样。”云珏笑道,“那种东西一般都有编号吧,如果现在拿出去售卖,你很快就会被人找到的。”
司惟渊抬起眼睑看向他,手指轻动了一下道:“你很细心,谢谢你救了我,能请你再收留我一阵子吗?”
他不了解对方,但按照对方的说法,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者,至少不会轻易将他暴露。
“我想想。”云珏没有立即给出答复,而是沉吟道。
“你有什么疑虑可以直接说。”司惟渊没觉得他会立即答应下来。
反而他如果立即答应,才显得很可疑。
“疑虑很多,比如期限。”云珏启唇道,“事实上我不太喜欢跟人住在一起。”
虽然把人捡回来也检查了伤口,但他可没有做对方失忆的准备,他最初的目的只是尽快解决这件事,然后得到一条可用的人脉或者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
而现在对方失忆,如果一直没办法恢复,岂不是要赖在他家?
很麻烦。
虽然麻烦是他自己惹来的,但很想脱手。
可现在脱手,可能会得罪对方,得不偿失……麻烦。
“三个月。”司惟渊估算着开口道,“三个月后如果我还没有恢复记忆,我会自己离开,无论我是什么样的身份,都可以将那只表赠予你,签署赠予协议保障你最基本的报酬。”
这是生意,也应该是他熟悉的领域。
“再比如,万一你死在这里呢?”云珏转眸看向他问道。
“我受了什么伤?”司惟渊问道。
“不清楚。”云珏回答道,“我不认识你,只是路过,所以不清楚你体内有没有内伤。”
司惟渊思索后启唇道:“如果我快死了,会主动离开这里。”
他没办法去医院检查,因为出去就代表着暴露,没有找回记忆前,他只能彻底隐藏起来。
这也就意味着他没办法去检查自己的身体。
虽说生命是排在第一位的,但此刻不宜将自己的命交到未知的手上。
“那好,一言为定。”云珏伸手笑道。
司惟渊看着他抬起的手,打算击掌时,却见对方的手越过了他的,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你……”
“痛吗?”青年按了一下那处抬眸问道。
那双眸中一片纯然,没有丝毫的狎昵之情。
司惟渊面色复杂了一瞬,放下手道:“一点点,你不是不懂医术?”
“以前遭遇过一场重大事故,在医院里躺了一段时间。”云珏换了个地方按下道,“我也只能简单帮你测试一下,再多就不行了,这里呢?”
“没事。”司惟渊看着他回答道。
云珏一连换了几个地方,收回手后起身打了个哈欠。
“怎么样?”司惟渊问道。
“没什么事,胸腔之内没有内伤,也没有骨折,不过脑袋这里不保证。”云珏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毕竟会失忆,说明是有创伤的,你确定不去医院?”
“嗯。”司惟渊应了一声。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云珏转身走了两步,思索了一下问道,“要喝水吗?”
司惟渊抬眸回视着他,启了一下唇又闭上道:“我下床自己倒。”
这个人看起来不太会照顾人。
“好,水壶就在外面。”云珏闻言翘起了唇角,干脆利落的出了房门。
他的身影消失,司惟渊绷起的心弦缓缓松开,闭目回忆,却是一无所获。
但即便如此,目前的处境反而是最好的。
这座屋子的主人看起来有些缺乏照顾人的经验和耐心,甚至隐隐看起来并不想接手他这个麻烦,也就意味着对方完全没有掌控他的打算,让他受伤躺在这里的事情有极大的可能与对方无关。
这是最好的情况,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寻回自己的过往。
司惟渊理清思绪,下了床,虽然有些地方有些痛,但很明显那些伤痕都留在表面,并不算影响他的行动。
离开那间相对狭小的屋子,司惟渊出去时看到了另外一间对门的主卧,房门敞开着,太阳光照入,主卧的大床上散落着没有叠起的薄被,看起来宽敞又舒适。
屋子的主人不在那里,而是在那客厅里同样宽敞舒适的沙发之上,靠在柔软的抱枕里。
客厅的采光很好,也能够更清晰明了的看清青年那过分出色的身形样貌,明亮的光线让那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有一种白的发光的剔透感,轻而易举就能够吸引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