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下(295)
“已经中午了。”司惟渊享受着此刻自然的亲昵回答道。
“嗯……再睡一会儿……”青年抱着他轻声呢喃,带着困倦的声音透着些恍若绵软的撒娇,依赖又信任,磁性为尾调,只一味的撩拨着人的耳际心神。
“嗯,你睡吧,我在这里。”司惟渊回抱住了他,任那气息轻抵耳际。
即使此刻已经苏醒,也不想离开。
围墙之外或许还有围墙,但于他而言,于他们,那是相对短暂的人生中真实度过的三年。
也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重逢那一刻青年的心伤。
久别重逢,深爱之人却已经记不起他了,只兀自开启了新生活。
万般无奈,又不知该恨谁。
也幸好,即使三年,他的爱人仍然爱着他,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走向这个终会重逢的结局。
即使他在他缺失记忆时满口胡诌了许多,却也称不上谎言。
那个时候初遇,即使没有记忆,见到青年时也觉得惊艳和特别。
爱上他只是早晚的事,如果对方不爱他,他确实会死缠烂打。
他喜欢了,他看上了,自然也只能属于他。
“唔……”青年轻应,却连尾音都沉了下去,但肢体交缠的动作,已经说尽了眷恋。
司惟渊轻阖着眸,曾经总是空荡荡的心,此刻是溢满的。
窗外阳光和煦,鸟鸣声起,却无法影响室内温情脉脉。
……
司家家主和云归掌权人的恋情一开始令很多人震惊。
但爱情这种东西好像有一个潜规则,越是轰轰烈烈,越是身处许多人视线审判下,就越是短暂。
也因此许多人震惊着这段恋情,却不觉得会长久。
再美的花看久了也会厌,而两位打开心扉的掌权人,即使分手了,哪个也都是天菜级别的。
许多人等待着看戏,也有许多人等待着结果,等来的却是双方公布的婚讯。
虽然这样的婚讯并未公布向圈外,但波及到的产业还是发生了一些调整,虽然调整的是想要趁此机会浑水摸鱼的人。
两位掌权人联手,试图动手的人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已经被吞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婚礼邀请了很多人,很是盛大唯美,两位天之骄子,无论是样貌家世,还是礼仪能力,任谁都得说一句般配。
而更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个传言冷酷无情的司家家主,谈起恋爱来却并不如很多人所想的像一块石头,而是真的事事回应,句句着落,注意力时刻都在那年龄尚小的恋人身上的疼人模样。
就差拓上标签,觊觎者死。
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云归掌权人笑起来的招人模样,自然也是无人敢明目张胆的去看。
婚仪之后,据说两人去度了蜜月,而后各自的行踪就不可查了。
司家家主的行踪本就不向外界透露的,云归的掌权人也是如此。
只偶尔有人遇到,或是邀请他们去宴会,看到的仍然是双方得体又感情甚笃的画面。
一年,两年……十几年,岁月似乎不曾在他们的身上停驻,只是轻柔的拂过,只留下宛如琢玉般的美好。
真情难觅,但终究会有人相守一生,不曾将注意力分给旁人分毫。
……
【系统评估,任务完成等级为S级……h@#*$@!%……条件满足,进入最终考核。】
清晰的系统提示弹出,又在云珏的视线之中缓缓消散。
一片黑暗,只有身体似乎在不断的穿梭下坠,周围如虚影般流淌过无数岁月年华,一片模糊。
直到有了实感,感受到了空气,吃痛哭泣。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
“恭喜,母子平安。”
“男孩?”
“是个小少爷!”
“好!!!”
周围混杂忙碌,一片喜气洋洋。
他是谁?
……
南城云家是祖上传下来的一方巨富,家族枝系众多,富贵蔓延,即使曾经遭遇过一些时代的冲击,却也能够迅速起复,谁也不知道它的底蕴有多厚。
生于这样数代相传的巨富之家,无异于出生就在罗马。
云家新一代长孙云珏,就是在这样众人艳羡以及几乎所有家人的期盼中降生的。
他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孩子,即使刚出生,也能够看出五官的漂亮,粉雕玉琢的模样,又是玉字辈排行,其祖父云长甫亲自为其取名云珏,可见期许疼爱。
然而这样一位似乎生下来就该享尽荣华的孩子,却在出生一天后检出了胎中带出的弱症,被送进了保育箱。
有云家的家底,命自然是保住了,只是自出生后就一直待在了温室里,体弱多病。
有人慰问,也有人感慨,自然也有人背后幸灾乐祸,说那孩子命格太弱,承受不住这样的富贵。
云珏一岁时,云家家主云长甫找人为其算了一卦,命中带贵,只是伤木之属,诸事无宁,天生短命。
“……这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住这么贵的命格,所以有一缺,能活到十八岁就已经顶天了。”批者轻叹,说不出是喜是悲。
可命格再贵,没有寿数,对于本人而言也一切是妄论。
云家自然不会就此舍弃这个孩子,这是长孙,这是这一辈唯一的孩子,甚至云珏的父母对此是不信邪的,无数的金钱砸进去,从各处请来了不少的名医,得出的结论却是这孩子只能细养着。
必须仔细的养着,才有可能安稳的度过这十几年。
云珏认知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时是在两岁,他知道医生,认识到了父母,明白了自己与其他孩子有所不同。
他的父母并不怎么碰他,甚至连摸他的头都要经过医生的同意,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他像摆在桌上的花瓶,一碰就会碎一样。
他们的眼神也是,很奇怪,不像看其他人的模样。
“宝宝不怕,吃药不苦的。”他的母亲会用相对夹着嗓子的声音跟他说话。
云珏后来才知道,那叫哄。
不过即使哄了,药也是很苦的,尤其是当颗粒太大没办法一下子咽下去的时候,就会在口中泛滥出苦味。
不过没关系,并不是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而每当他吃完药后,都仿佛做成了什么伟大的事一样,会得到夸奖。
虽然夸奖也没什么用,但人们似乎喜欢那样给出回馈。
就比如他能够很快阅读书本上内容的时候,能够做出一些简单算数的时候,他们都会如此,甚至会给出一些惊叹的情绪,然后又是悲伤的眼神。
云珏是在三岁的时候知道自己无法活过十八岁的。
彼时还剩十五年。
“跟猫的寿命差不多。”云珏蹲在窗边,看着窗外正在草地上打滚的猫道。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猫,身上没有一丁点的杂色,在阳光照耀的草地上翘着尾巴蹦蹦跳跳,好像一个光团在滚动一样。
小猫的寿命也有十几年,甚至比他短,云珏唯一觉得不公平的是,小猫不用天天吃药,不用扎针,他虽然不怕,但也并不喜欢痛。
其他的都是一样的,那样金贵的宠物猫只能被人养着,要不然就会很容易死掉。
“猫怎么能和人比?猫咪活到十几岁就是老年了,人在十八岁才刚刚成年呢。”姜昭雅女士看着那蹲在窗边,真像只白净的小猫蹲坐一样的儿子,说着温柔的话,眼眶却是忍不住的酸涩。
十八岁,才刚刚见证人生和世界精彩的时候,却是生命的尽头。
因为他的身体,他们甚至不能在他死亡前带他去领略外面的世界。
“那就把我的十八岁也当成老年就好了。”云珏抬头看她。
他的脸颊像珍珠一样的细腻雪白,眼睛也水汪汪的像盛着两潭最干净的泉水,孩童的稚语似乎总是比大人了解到的世界要美好一些。
或许他还不知道生命和死亡的含义是什么。
“好,那就当成老年。”姜昭雅过去,朝他伸出手道,“好了宝宝,这太阳对你来说有点毒了,我们去那边坐着好不好?妈妈读书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