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下(238)
司惟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推拒,只兀自拿了保鲜膜进了洗手间道:“我擦一下身上,大概半小时。”
“嗯,知道了。”云珏轻应一声,用流水清洗着碗,十分顺手的放在了一旁的台面上等待晾干。
夜晚的家里相对安静了许多,云珏摘下手套,顺手关上厨房的灯和门,窝进沙发里时洗手间的门还未打开。
他取出电脑,继续完成着需要做成的工作。
窗户外面的动静在渐渐消失,除了偶尔翻书和键盘敲击的声音,也只有洗手间偶尔的水声成为夜色中唯一的伴奏。
休息的空间内多了另外一个人,对云珏而言不能称之为一件愉快的事,但这个人,似乎还能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下,洗手间的门咔哒打开,一声舒气的声音让云珏停下手指抬了一下眸。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司惟渊对上他抬起的视线说道。
“再一会儿。”云珏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屏幕上。
司惟渊也不管他,只径直拿过自己的手机回了屋,房门掩上,静谧无声,云珏抬眸一眼,莫名觉得自己的活动空间好像缩小了一些。
算了,获得报酬前必要的投资。
虽说和平,但互不干扰最好。
那扇关起的门到云珏进入卧室睡觉前都再未打开,只是在他入睡的朦胧间,似乎听到了一些活动的声音,但很快,夜晚又重新归于了寂静。
一夜无梦。
云珏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半醒之间,米饭的甜香和小炒的味道战胜了睡神,让他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探寻到了餐桌上堪称丰盛的三菜一汤。
“早上吃这么丰盛?”云珏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道。
“已经中午了。”司惟渊抬眸,看着对面穿着家居服,一脸惺忪,仿佛随时还能够再睡过去的青年道。
“中午?”云珏抬起眼睑。
“嗯,12点34分。”司惟渊按亮了自己的手机给对面的人看。
云珏看了一眼,唇角扬了起来:“正常,一般我还能起得更晚。”
“嗯,你的饭在冰箱里。”司惟渊没有问他原因。
他自己的家里,周末的时间,随意他怎样的作息都不由他来置喙。
“嗯?你还给我做了?”云珏带了些惊讶的笑意起身。
“留下的理由。”司惟渊在他路过时说道。
云珏止步看了他一眼,去冰箱里取出了应该是还没放进去多久还带着些烫意的餐盘,一一摆放在桌面上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这是你的晚餐呢。”
司惟渊停下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醒不来或是不想吃,它就是我的晚餐。”
“唔……”云珏唇轻动了一下,转身进了洗手间道,“谢了。”
“不客气。”司惟渊回答。
一顿午餐,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冰消瓦解了一些。
“味道怎么样?”司惟渊收拾着餐盘问道。
“要听实话?”云珏抿了一口水抬眸问道。
“实话。”司惟渊说道。
“一般。”云珏回答道,“不过可以吃,比学校做的要清淡健康。”
但要达到好吃的地步,没有。
“嗯,你来洗碗。”司惟渊将餐盘端进厨房道。
云珏动作顿住,眉心微拧之后起身进了厨房,接过那递过来的手套道:“我下次不在家里吃饭了。”
一顿饭要洗一大堆碗碟,拒绝。
司惟渊未置可否,只看着套上手套叹了一口气的青年道:“洗吧。”
“嗯……”云珏拉长语调应了一声,认命的拿起了餐盘。
按理来说是很合理的,做饭的人不洗碗,分工合作,可是那顿饭并不怎么好吃,就显得他很亏。
但对方的手应该还没有痊愈,算了。
餐盘沥干,在台面上堆放,云珏出去时,外面再度是空无一人,次卧的房门关上了。
这大概代表的是一种拒绝交流的态度。
以行为上来说是合理的,对方失去了记忆,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能不出现最好,他的记忆恢复之后,他得到相应的报酬后,他们也会分道扬镳。
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各自走向各自的路。
云珏曲腿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按理来说,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同处一个屋檐下,也能够当做陌生人相处。
当彼此可获得的利益不对等时,人脉是无法建立的,没必要为此太费心。
但……有一点点不爽。
很莫名,很微妙的好像被拒绝在了对方的世界外。
云珏不是没有被拒绝过,虽然他觉得自己与人为善,但遇到的人太多,总会有一些莫名而起的恶意。
但那些人对他而言无所谓,轻易就能够看透的心思以及只能藏匿于话语之间似乎难辩的恶意,都证明着那些人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而不会真正动手做些什么。
有恶意者,自然也有善意者。
无论别人的态度如何,对云珏而言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人与人之间,是有一堵虚无的墙的,把控好分寸,体面,利益,就能够与人相交。
但司惟渊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他却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彼此的距离太近,又或许是因为他终究允许了对方在他的私人空间内行动,而对方却对他树立起边界的不公平。
云珏抬眸时,那扇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他的视线直直对上了开门出来的人的目光,被捉了个正着,避无可避。
“有事?”司惟渊端着杯子,回视着他问道。
云珏眼睑轻动,跟这个人相处,其实很简单,问明原因,或者让他把门打开,他就会打开。
但没必要再靠近一些了。
“没事。”云珏收回视线,继续敲击着键盘道。
司惟渊眸中划过一抹思绪,走向了水壶边倒着水,端起杯子返回次卧时道:“我尽量不要出现在外面比较好,即使是高楼,也不是完全没有隐患的。”
云珏手指一顿,抬眸看他,目光又示意向了阳台道:“单面可视玻璃。”
司惟渊步履一顿看向了他。
“我猜,你一个人待在那么小的屋子里是很闷的。”云珏扬起唇角道,“不用谢。”
“你连玻璃都一起换了?”司惟渊看向玻璃,面色有些复杂。
“怎么可能?特意挑选的。”云珏笑道,“以免在家里做什么,有被别人看到的风险。”
司惟渊看着他,转身进屋时,这次没有关上门。
事实上,独自待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里的确很闷,窗帘需要封闭,白天尽量不能开灯,书籍摆放倒是整齐,但这个空间待的久了会像一个小小的仓库,没有那么舒服。
而司惟渊没办法从网络上直接寻找自己的身份。
敌方不明,以那枚佩戴的手表价值推测,再到他受伤失忆,背后牵扯的事情绝对不是他现在可以处理的。
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能留下,他所能看的也只是新晋的一些新闻。
但其中并没有关于找寻他的任意一条。
不够有势力和被压下去了热度,司惟渊判断为后者。
网络能够让他寻找从前蛛丝马迹的概率在降低。
寻觅不到线索,还待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对于人的情绪是有影响的。
司惟渊喝了一口水,拿上手机出了屋子,在那十分明亮的阳台边落座,他眺望向了窗外,因为远处的阳光和绿茵松了口气,手机划动,放下水杯时目光落在了正在敲击键盘的青年身上。
目光停留一瞬,打算移开却对上了对方抬起的眸。
“有事?”云珏弯起眉眼询问。
“你不太专心。”司惟渊说道。
“没关系,能做好。”云珏笑道。
“你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司惟渊按灭了手机询问道。
他能看出来,对方起了些跟他说话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