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下(139)
触手未顿,直接将其送进了口中,只有那双银色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一眨不眨的。
没骗到,不好玩。
“你一只待在里面会觉得寂寞吗?”云珏轻托着颊,看着他认真咀嚼的动作问道。
那双银色的眸未动,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不会说话,也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
人类是很容易感到寂寞的生物,往往群体而居,即使有脱离人群生活的,也往往有各种各样的手段能够连接外界进行精神上的交流。
就像是玻璃环廊观察室中的每个人,都会配备手机一类的东西,那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与人群建立联系,缓解他们的焦虑,但被单独关起来失去自由且面临有可能的死亡时,仍然会让很多人还未等到结果就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观察室里的这个生命体呢?
独行于外界时还好,被彻底限制自由的现在,他会觉得寂寞吗?
云珏看不透他的情绪,但知道昨天的那枚糖纸被它揉搓了很久,直到某个瞬间破掉了,他对着糖纸看了很久才停了下来,然后就进入了一动不动的休眠状态。
“我教你说话写字好不好?”云珏弯起了眼睛笑道。
不管他是不是寂寞,他好像已经在替他感知某种类似于寂寞的情绪了。
这种感觉,应该叫做心疼。
那双银色的眸直视着他,半晌后缓缓颔首。
说话写字绝对是一项大工程,以人类的年龄而言,如果五到七岁前没有接触语言,就很难再会说话了,但司澧却学的很快。
云珏用平板输入,贴在玻璃上教他,而他会用触手在玻璃上勾勒出相当完美的笔画。
就是有一点不好,玻璃上会被画的有些痕迹,视线会变得模糊。
这也好解决,一块擦玻璃用的毛巾送进去,那灵活的触手就能够将玻璃擦的又光滑又干净。
就是稍微有点良心过意不去,关在其中的生命正在打扫他的囚笼。
因为太乖,而让云珏更想欺负他了。
如果没有病菌体,这样的一只生命体,连在家里干活都比小机器人来的方便,完全可以让他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你…在……想坏事。”玻璃室上安装的通讯器传来了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晰坚定的声音。
云珏抬眸,那本来在擦着玻璃的生命体正在专注的看着他。
而囊括的视线中,一只触手还在认真的擦着角落。
“我记得你的基因里好像有章鱼的基因组。”云珏看着他略微沉吟后十分坦诚的笑道,“我就在想坏事,小章鱼,你能奈我何?”
那双银色的眸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移开了。
“嗯?”云珏歪头发出了疑问。
“不能。”通讯器里随着那张总是紧闭着的唇轻启,发出了声音。
虽然最初始的说话还带着些不可避免的艰涩感,但他的音质本身很好听,就像是创造他的人,本身在编给他的基因组里都挑选了最优的序列。
但最优的序列未必意味着最好,因为他是确确实实的实验体。
“……生气?”通讯器中发出了问询。
“嗯,一点点。”云珏抬眸看向他笑道,“我都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困在囚笼之中的生命体很可能吃尽了别人给予的苦头,否则不会变成这幅样子。
虽然他也想研究他,但那是不一样的。
“你想……做什么?”他注视着他认真问道。
“唔。”云珏看着他弯起眉眼笑道,“当然是坏事了,很坏很坏的事。”
只有头发是不够的,他需要更多来自于他身上的东西。
“什么?”他认真问询。
“嗯?”云珏眼睑轻抬,明白他的意思时笑道,“我要什么你都会给吗?”
“嗯。”通讯器中传出的是毫不犹豫的应声。
就像他主动钻进这座囚笼,把命都轻而易举的交到他的手上一样,让他甚至在想他的脑海之中是不是揣着过往的记忆才会这么乖?
但很快就被否定了,他要是有过往的记忆才不会这么乖。
他会说话,会做交易,会用更高明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像现在,偶尔还处于懵懂的状态。
他把生命交付,他自然也要亲自来掌握他的命,不会交到任何人手上。
“我想要你的一些血液和一些鳞片,指甲,脚趾的也要,总之各个部位不会让你明显感觉到疼的东西都给我来一份。”云珏笑道。
那双银色的眸静静看他,然后垂眸掰下了手指上的一块指甲,但被掰断的部分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生长了起来。
【小系统,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能成精吗?那是什么?】云珏戳系统问道。
【这是宿主自己要挖掘的秘密。】统子也很懵。
这个生命体的恢复速度简直堪比妖精,就算是虫族,那也是能够迅速恢复伤口,没有这么迅速长指甲的。
云珏要了,被关在里面的生命体也十分的大方,甚至在将物品放入托盘时还专门等待取走时再放。
“谢谢,作为报酬,你想要什么吗?”云珏在他将全身检查一遍,甚至从腕足的尖端扯下一段放进托盘中时问道。
那双银色的眸看向了他,伸出的手指向了他。
“我?!”云珏眼睑轻动,指向自己的鼻尖笑道,“不行哦,我比较贵重,用一些边边角角可换不到。”
“不…是!”他的话语磕绊了一下,却坚定。
“不要我?”云珏顺着他的指尖看向了腿上放着的平板,面色恍然大悟道,“你想要这个?”
“嗯。”他轻应。
“原来这个比我有吸引力,好难过……”云珏捧着平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玻璃室内静默,那双银色的眸有些无措的轻眨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去瞧那垂首之人的神情。
那状似叹气的人眉梢轻挑,抬起的眸中露出了笑意来:“做什么,难道我还会假装难过吗?你对我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吗?”
这个人类,很……
司澧搜寻词库,找到了一个词,无耻。
但笑起来的样子,又会让他的每一根触手都好像在焦躁不安。
想要触碰,碰到的只是玻璃。
碰不到他的眉眼。
“这个是我的专用工具,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新的,下载一些游戏,这样你在我没来的时候,就可以玩点别的,而不是玩你的触手。”云珏笑道。
“没有。”司澧反驳。
他没有玩自己的触手。
“那你都玩自己的什么?”云珏弯起眼睛笑着问道。
银色的眸直直看他,半晌后触手蠕动,从怀里掏出了那被揉坏的糖纸,凑到玻璃前,上面的晶粉掉了很多,破了一角,但被揣着。
他的动作并无隐藏,似乎也不明白单独揉搓着这张糖纸的意义是什么。
云珏笑容微敛,觉得他揉搓的不像是糖纸,倒像是他的心一样。
明明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喜欢上一个人以后,人的心似乎就会变得很奇怪。
心疼,随之产生的就是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心理。
但即使给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他。
“告诉我,你是故意的。”云珏看着他道。
这个生命体,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
那双银色的眸未动,只是触手将糖纸收了回去,重新揣进原来的地方。
云珏轻叹,败下了阵来:“好吧,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输给你了。”
他的手贴在了玻璃窗上,从上而下缓缓摩挲那凝望他的眉眼,在那窗内的身影靠近时收手进口袋,凑近笑道:“但你也没赢。”
那弯起的眉眼漂亮极了,就像那轮映在水中随波荡漾却永远无法触及的月光一样,咫尺心醉。
明明应该是毫无希望的,偏偏他又伸手轻点着玻璃窗,轻哄着的,诱惑着,仿佛轻点鼻尖般让人向他靠近,陷进他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