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92)
沈淮旭单膝抵上柔软床褥, 俯身靠过来,抹开了孟拾酒额前的碎发:
“头发有些长了,要剪嗎?”
【啊。】孟拾酒眯起眼,摇了摇头, 【下次吧。】
闻言,沈淮旭笑了下:
“好,下次。”
孟拾酒:“……”有点怪。
……
再回到雁北16区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了。
昨天反复无常的天气仿若错覺,雁背的天又恢复了不阴不晴的颜色。
甩开沈淮旭比崔绥伏要麻烦多,孟拾酒没废那个劲儿,任人把他送到了宿舍樓下。
这个点,不论是圣玛利亚的学员还是实战部,全都训练去了,宿舍樓下很安静,没有人。
沈淮旭要亲,却还是被孟拾酒躲了一下。
孟拾酒盯他,神色忿忿。
沈淮旭失笑,只嘱咐道:“记得回我消息。”
銀发Alpha没扎头发,散着,有些缱绻的意味,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仗着说不出话,懒懒地挥了下手,消失在宿舍门口。
楼里没人,但孟拾酒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阵貓嚎——
See从窗户邊冲刺到门边,声音里的气愤与谴责浓厚到像是被人坑了几个亿:【——你还知道回来!!】
See:【你还知道回来?!】
站门边的孟拾酒:。
门被推开。
银发Alpha走进来。
See一看到他,语气就渐渐平静下来:【挺好的,挺会掐点,越宣璃刚走,不然就要亲眼目睹你和别人亲嘴了】
——阴阳怪气。
它刚扒拉在窗口边看得一清二楚,刚刚那个按着它宿主后颈想亲孟拾酒的家夥——不就是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校长嗎?
孟拾酒瞥它一眼,没搭理,径直往里走,See跟在他身后,提溜着一双银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See对沈淮旭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在圣玛利亚礼堂的匆匆一面。
事实上,它不知道的何止这些。自从變成貓身之后,See虽然好像有了可以近距离接触宿主的机会,甚至可以在孟拾酒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了——但这一切好像还不如不变。
它无法像以前一样,近乎全程地参与孟拾酒的生活了。
昨晚甚至没办法和宿主一起入睡。
See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类似“委屈”的情绪,但这种情绪既不符合它的逻辑,似乎也不符合人类的逻辑。
See眼尖。
在孟拾酒从床边坐下来的瞬间,它突然瞥见了一个十足刺目的画面。
通体漆黑的貓倏地绷紧身躯,像弹簧一样从地面上弹起来,猝不及防地向坐在床边、手伸向床头终端的Alpha扑了过去。
孟拾酒侧过的臉还来不及转过来,順势往往后仰,长手一捞,抓过终端,慢悠悠地在床上躺下了,打开了终端。
蓝色的光屏蓦然亮起来,照亮孟拾酒神色淡淡的臉。
明明是白天,他半掩的瞳色却仿若黑夜的磷火。
See扑到他胸前,叼着银发Alpha的领口就往下扒拉。
刚才它借着孟拾酒侧脸看到的画面,此刻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重重叠叠的吻痕布满冷白的肌肤上,犹如落梅,一直没入领口深处。
锁骨右下方三寸的那点颜色浅淡的红痣,像被人格外疼爱蹂躏过,变得鲜艳欲滴,四周皆是不堪入目的斑驳。
See像條发疯的小狗,扯着孟拾酒衣摆乱拱,清晰地看见银发Alpha的手臂和腰腹上,还多了紫红色的、仿若凌虐的痕迹。
See:【——孟拾酒!!!】
孟拾酒吓了一跳,终端的消息还没点开,被See的鬼哭狼嚎吓得手一抖又退了出去。
喉咙里被吓出的声音被迫消音,像是被海吞没了:“……。”
还是说不出来。
See:【——你这是怎么回事?】
它还是不愿意相信,甚至开始睁眼胡说八道了:“你被人打了?”
孟拾酒摸摸腰上的紫红,把衣服下摆扯下去,又把终端打开了,順便很好心地替沈淮旭解释:
“这是亲的,不是掐的,不疼。”
See要疯了,但孟拾酒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它身上。终端上的消息和他想的差别不大,唯有越宣璃的消息让孟拾酒稍微愣了一愣——
他发过来的消息居然是第二多的。
孟拾酒点开和越宣璃对话框,看到了越宣璃发过来的最近一條消息在半个小时前。
想起进门时See的话,孟拾酒若有所思地点了两下指尖。
最后一条消息也很简练——
越宣璃:【拾酒,我易感期到了,先回佛罗斯特,一周后回】
再上面的消息都在昨晚十二点之前,密密麻麻无一例外全是通话请求。
孟拾酒本来打算点通话申请,想到自己现在也说不了话,还是打字回复了过去。
[光合作用中]:【好】
[光合作用中]:【你刚才在楼下等我?】
等了一会,没收到回复,孟拾酒又点开和林管家的对话框。
[光合作用中]:【阿璃到家了嗎?】
很快。
[林管家]:【快了。小少爺在打抑制剂[图片]】
[林管家]:【二少爺有记得吃早饭吗?】
[林管家]:【[玫瑰][玫瑰]】
孟拾酒简单地回复,还没能退出对话框,一直在说话但不知道在说什么的See突然提了高音量。
See:【*——】
See:【你说话啊!你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
孟拾酒一退出对话框,就看到了崔绥伏密密麻麻的消息,下意识道:【…你本来就不是啊】
See:……
孟拾酒:【额。】
孟拾酒试图弥补:【你是貓。】
See:【到底发生了什么??】
See叼着从他口袋翻出的星幣开始拱孟拾酒的脸:【这又是什么?】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一枚星幣,这是一枚魔术币。
——是甜品店那个女生的。
孟拾酒把那枚魔术币取下来看了看,完全记不起那女生是什么时候把它塞到自己口袋的。
孟拾酒:……这地方这么多人具备当扒手的天赋吗?
孟拾酒把魔术币随手塞回去:【玩游戏输了,得到的心灵补偿费。】
魔术币被重新塞回嘴里,See:【?】
孟拾酒摸摸它的脑袋,继续安抚:【现在你不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了,你还是一只吞金猫。】
【吞金猫知道吗?特别有祥瑞之气特招财的那种。】
See板着脸不说话。
二十分钟后。
See:【你的意思是——你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无分文,轻信于人,跟着个居心叵测之徒回了他的家,最后竟还委身相就?!】
孟拾酒为它的词汇量感到震惊。
孟拾酒:【……我同意了的。】
See已经彻底疯癫,选择性失聪:【简直是羊入虎口!明珠暗投!自陷危局!!!】
孟拾酒:【……是因为直接说脏话会被屏蔽吗?】
一人一猫对视。
See憋屈地点了点头。
孟拾酒:……你也就这点出息。
孟拾酒准备继续回终端消息,被See一爪子扒拉掉。
See气冲冲:【——自己看看你的脸!】
See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镜子,怼在孟拾酒面前——
镜子拿得不是特别稳,但镜面中却仍然清晰地映出了那抹姝色——
像雪地里覆着一层胭脂色,眼尾洇着红,眉梢含着情,眼睛像裹着薄雾的湖泊,泛着缠绵的波光,朦朦胧胧地透出一股缱绻。